所以。


    她可以在陆星面前示弱,因为知道陆星会接住她。


    但她绝对不会在父母面前示弱,因为太过于了解了,她也知道这两个人会怎么对待她。


    池越衫的表情瞬间变回了平静。


    “越衫。”


    池院长见气氛有些凝滞,率先开口了。


    池越衫盯着他看了几秒,在门口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说。”


    剧院是逐渐的回归安静,但是不代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池院长和常女士先进了屋里,陆星走在最后,瞥了一眼池越衫,好笑道。


    “他们给你送礼物来的。”


    “礼物?”


    池越衫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


    等陆星也进门之后,她迅速的关上了房门,又跟在陆星的身后,拍了一下他背在身后的手。


    陆星挑眉,若无其事的挑了一张椅子坐下。


    化妆间不大,但是现在里面只有四个人,反而显得空旷。


    池越衫拉开一张椅子,坐到了离陆星不远,却又离池院长和常女士很远的地方。


    四个人全部落座之后,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


    池越衫完全不搭理,陆星不想挑起话题,空气就这么尬住了。


    池院长看看陆星,再看看常空雁,再看看在往脸上涂抹护肤品的池越衫,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他来吧。


    “越衫。”


    “嗯。”


    池越衫根本不就不看这俩人,对着化妆镜在抹护肤品。


    池成秋干笑两声。


    “之前爸爸妈妈都太忙了,没有一起来看你的演出,都是各看各的,今天爸爸妈妈从头看到尾,真的,没话说,演的太好了。”


    他比了个大拇指。


    见没人搭理他,又把拇指缩了回去。


    池越衫抹好护肤品,转头看向了池成秋。


    “各看各的?你们来过?”


    “我来过啊!”


    池成秋辩解道。


    “只有你来过吧,而且从来不看完。”池越衫嗤笑一声。


    池成秋愣了一下。


    “你知道?”


    池越衫没搭理他。


    她的工作团队的惯例之一,就是在她的每场演出里查看底下观众的名单。


    池成秋出现过几次,常空雁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就知道,家里人哪有隔夜仇啊,你还是在意爸爸妈妈的。”


    池成秋轻松了起来。


    “不过不看不知道,你这工作真的比我想的要苦多了,也危险多了,你知道那楼多高吗,一不小心,脚滑一下,你可能就......”


    “要我说,还是回——”


    “咳咳咳。”陆星按了按额头,咳嗽了起来。


    池成秋看了看陆星,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习惯了,习惯了,他这么说都习惯了。


    池越衫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池成秋后面的话是什么。


    她猛然站起身。


    今天重演竹林记,全剧都没有一次的失误,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像是神降了似的。


    而放到池成秋嘴里,就又是一场劝说。


    烦,很烦,特别烦!


    “如果你们两个就是来说这个的,那请回吧。”


    “我练了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危险不危险吗,就算是危险,就算是我直接摔——唔。”


    陆星捂住了池越衫的嘴。


    “好日子,别说这些。”


    ......


    ......


    池越衫原本已经炸起的毛,瞬间软了下来。


    她看了看陆星,这次没有向以前一样伸出舌头,而是抱住了他的手,缓着情绪。


    真的很神奇。


    有些人明明日常来看,情绪非常稳定,对人也和善。


    可就是在遇到某些特点的人之后,就像是被触碰到了应激开关,几句话就想发火。


    池越衫就是这样。


    她闭上眼睛,缓和了几秒,拉下了陆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