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贸然开门,先看了一下猫眼,要是宋君竹真的动刀动枪的,她还是先溜了再说吧。


    也不是她怂,主要是做人要稳健一点,才能活得长久。


    池越衫拨开猫眼上的挡片,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几秒。


    “......没人啊?”


    听到这话,陆星走了过来,一把打开了房门。


    一阵冷风拂过,门外空空荡荡。


    “这么害怕呀?”


    宋君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配上空空荡荡的门口,让池越衫猛地回头。


    “你耍我?”


    “谈不上。”宋君竹嗤笑一声,“只是看看你的勇敢,是只在嘴上,还是在行动上。”


    而刚才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宋君竹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的笑意。


    “只是想到要看见我,你就这么害怕?”


    “那我看这演出我还是不去了,万一你在台上吓得忘词了,被骂上热搜怎么办。”


    “毕竟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我第一次认识你,可不是在剧场,而是在热搜上。”


    “那晚我跟陆星在看水上烟花,而你正好在剧院唱砸了。”


    “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有第二次了,太砸招牌了,当然你可能也不在乎招牌了,毕竟你已经当上大明星了,拥趸众多,听不见实话了。”


    宋君竹的语气冷淡,像一把刀一样,直戳池越衫的心口。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唱得不行。


    其次就是被说举着传统文化的大旗捞钱。


    很巧,宋君竹把这两点全说尽了。


    从之前她就发现了,宋君竹似乎改变了一些性格,明显意识到了言语比行动更伤人。


    从前宋君竹惜字如金,现在宋君竹字字刀人。


    池越衫深吸一口气,用脆弱受伤的眼神看了陆星一眼,又垂下眼眸,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没关系,能帮到陆星就好。”


    明明知道她在演,可那种楚楚可怜的委屈劲儿,还真挺漂亮的。


    嘟嘟嘟——


    在池越衫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一不小心的挂断了电话,而后抬起双眸,清婉破碎感十足,无辜的说。


    “哎呀,我点错了,对不起。”


    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给陆星看乐了。


    好好好。


    大早上的就给他上节目是吧?


    陆星盯着池越衫的脸看了几秒。


    有的人是美则美矣,没有灵魂,但池越衫对于自己表情神态的控制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她完全知道自己什么神态之下是最美的,眼波流转,纯情妩媚。


    浑然天成。


    真的浑然天成。


    陆星叹了口气,“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


    “我又不怕她。”池越衫扬眉挺胸。


    陆星刚笑了两声,而后像是看见了鬼似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对着池越衫身后低头道。


    “宋教授。”


    池越衫唰地转过头。


    又是一阵冷风刮过,空空荡荡。


    池越衫一愣,回过神来,立刻回头给了陆星一下。


    “你吓我。”


    “不是说不害怕吗。”陆星笑着关上了门。


    池越衫有自己的道理,“我不害怕,我只是担心你被她折磨呢,你那么老实干什么,什么都跟她说。”


    陆星挑眉,有些无奈的说。


    “你以为宋教授打电话过来,只是在询问吗?”


    池越衫顿了一下,绕着陆星转了一圈。


    “你身上有定位器?”


    陆星按住了绕着他转圈的池越衫,“宋教授打电话来问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她只想知道我有没有在撒谎。”


    池越衫蹙起眉头,怀疑似的环顾四周,最后还往床底看了一眼。


    “这儿没藏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