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躺在医院里养伤的时候,你有没有浸食难安?”


    魏青鱼眨了眨眼睛。


    “寝食难安。”


    付叔瞪大了眼睛。


    “你别管这些,你就说,你想不想见陆星,如果你能离开海城,你想不想打一架直升机直飞江城?”


    魏青鱼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想。”


    “想就对了!”付叔没好气的说道。


    “我告诉你,陆星这样的人,永远都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你。”


    “你总想着退,他也不往前走,那你俩就要错开一辈子。”


    “相反,如果你想着往前进,他也同样不会后退,这样你多走两步,不就是能把人抱住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陆星使用手册啊!”


    魏青鱼愣愣的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了车站外。


    付叔下车之前,对着魏青鱼说。


    “一定要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等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就要下车。


    “付叔叔。”


    付叔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那个......”


    魏青鱼难得有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神色。


    “陆星......他有过孩子吗?”


    “他有过孩子你就不喜欢他了?”付叔反问道。


    想到刚才付叔描述的场景,抱着不成形的胚胎,魏青鱼垂下眼眸,低声说。


    “不是的。”


    “只是会更......”


    心疼他。


    ......


    ......


    “只是会更心疼他?”


    付叔坐在车站不远处的麦当劳里,反复品味着这句话,最后重重的咬下了一根薯条,味同嚼蜡。


    其实他的车是明天上午的。


    说自己马上就要去见陆星,也只是想看看魏青鱼的反应,会不会特别着急,他就爱看这种戏码。


    现在好了,魏青鱼是没什么,但他快上不来气儿了。


    什么叫自作孽啊?


    付叔低头,捏着手里一根早就凉掉的薯条,撇着番茄酱,手里进行机械的动作,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里很难受。


    从前年纪还小的时候,他在店里见过很多同事互相伤害。


    那个时候他不懂,你赚你的钱,我赚我的钱,互不打扰,各凭本事不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体会到了那种感受。


    就像是纯净的太阳,直视一眼,也会觉得被灼烧。


    即使太阳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付叔不觉得嫉妒,他只是觉得有些苦涩,丢下薯条,他怅然的捂住了脸,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妈的,忘擦手了。”


    付叔愤愤的把剩下的炸薯条全都吃了,一点都不管自己控制身材的计划了,反正也没人心疼。


    嘴巴被塞的满满当当的,他想到了刚来大城市的时候。


    那个时候手头紧,他就坐在工地边,看那些工地干活的老哥吃什么,他就跟着去吃,保证有力气又实惠。


    发干的米饭和味道巨重的肉菜混合在一起,塞满他的嘴巴。


    就像现在这样。


    付叔擦了擦手,把嘴里最后一口食物咽了下去,站起身,推开门离开了麦当劳。


    他这辈子是不会再遇到这么纯净的感情了。


    所以,他不能看着陆星和魏青鱼这么错过。


    门打开,夜风吹开付沉昀的风衣,他双手抱臂,顶着风往前走。


    就当做是......车费吧。


    从始至终,他都被那些疯子逼着走,帮那些疯子做事,当然不会上心,可是对于魏青鱼和陆星的事,他是真心想这么做的。


    当看到陆星和魏青鱼完成了他的遗憾,他也许会觉得宽慰几分。


    有时候人很贪心,黄金万两也喂不饱。


    有时候人又很容易满足,一碗热汤就足够了。


    付沉昀裹紧风衣,往夜色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