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停在沙发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他首先看到的,是宋教授的一只手垂在沙发外,阳光像她掌心之物,皓腕如雪,明亮温暖。


    顺着手往上看,落在了那张瓷白冷艳的脸上。


    真漂亮啊......


    即使第八百次见到宋教授,他也会说第八百零一次的真漂亮啊。


    眉骨精致,琼鼻秀挺,唇瓣饱满,像盛开的樱花,粉嫩鲜艳。


    陆星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从前他不敢细看宋教授,现在有了机会,更觉得她的冷艳,登峰造极。


    他又往下看。


    好在宋教授现在还挺会照顾自己的,盖上了个毯子。


    陆星盘腿坐在地毯上,撑着下巴,欣赏着这张脸。


    池越衫总说自己是颜控,但这个世界上,谁会不喜欢漂亮一点的人事物呢。


    池越衫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阳光洒落,驱散了从前萦绕在宋教授身边的阴郁鬼气,只留下了柔和的场景。


    租这个房子真是正确的决定。


    陆星看着看着,就有些发愁。


    虽然在郁时雨面前,他显得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但在宋教授这里,他还是得想想自己该怎么开口啊。


    也是过上狐假虎威的日子了。


    陆星叹了口气,手撑在沙发边上,想站起身离开。


    而在站起来的瞬间,突然手腕突然被扣住,拽了一下。


    而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脖子,往前压了下来。


    陆星顿了一下,看到了刚才称赞的那张脸,无限靠近,直到瞳孔里可以倒映出她的面容。


    暖阳里,他们相拥着。


    几分钟后......


    “噗咳咳咳——”


    陆星先别过头,咳嗽了起来。


    宋君竹躺了回去,轻挑眉头,擦拭了一下嘴角,轻飘飘的说。


    “你不行。”


    “那还不是你突然钻进来?”陆星觉得自己还挺纯情的,暂时还接受不了这种。


    听到这话,宋君竹微扬嘴角。


    陆星这种表现,那是不是代表着这种事情,他没有跟别人做过?


    啊,心情很好。


    “你带饭了?”宋君竹看到了餐桌上放着的袋子。


    陆星擦了擦嘴,站起身。


    “要吃吗?”


    “吃什么?”


    陆星刚要张口,却发现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他一站起身,宋教授还躺在沙发上,这个高度差。


    我纯情的宋教授呢?!


    我这么大个纯情的宋教授呢?


    宋君竹看着一向游刃有余的陆星被哽住了,无声的笑了一下。


    啊,心情真好。


    虽然说出这种话,自己也感觉有点麻麻的,但能看到陆星露出这种神色......


    嗯,很值得。


    宋君竹指指沙发边上的轮椅,躺在沙发上,心安理得的冲陆星张开了两条修长白皙的手臂。


    陆星握住她有些晃的两只手。


    宋君竹趁机摸了摸陆星的脸,感觉到了一点热意,像是害羞的。


    啊,心情真好。


    她想借着陆星的力气站起来,而下一秒,两条手臂却被放在了陆星的肩膀上。


    宋君竹懵了一下。


    再回神时,整个人已经像是树袋熊抱树似的,被陆星抱起来了。


    嗯?


    嗯!


    宋君竹眼神里罕见的有些茫然不解,她拍了一下陆星的肩膀。


    “你不行。”


    “你的腰。”


    陆星啧了一声,“没那么弱。”


    之前在温阿姨面前,一半是真伤,一半是装的。


    现在有求于人,肯定得卖力。


    他托着宋教授的臀腿,大步走向了洗手间。


    宋君竹看着餐桌离她越来越远,再一转头,看到了洗手间的那扇磨砂玻璃门,突然有些慌张。


    “你你你放我下来!”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跟陆星熟到这个地步。


    “啊?”陆星茫然,“怎么了。”


    “你把我放下来!”


    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陆星有些措手不及。


    “不洗手吃饭吗?”


    “啊?”宋君竹呆住了。


    哦对,洗手吃饭。


    她瞬间不动了,像是睡着了的树袋熊,安静的趴在陆星身上。


    ......都怪池越衫!


    如果池越衫不总说什么炒菜,说什么小炒爆炒,她也不会现在懂不懂就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不可能怪陆星,也不可能怪自己,那就......


    池越衫全责!


    宋君竹在心里默默划分责任。


    ......


    洗手池前,大镜子前,宋君竹一抬头,就能看到身后的陆星。


    陆星揽着她的腰,给她了一个倚靠,让她能直立着洗手。


    水流哗啦哗啦,飞溅在瓷白的台盆里。


    宋君竹沉默几秒,问道。


    “你洗手吗?”


    “洗啊。”


    陆星刚说完这两个字,一只手就被拽到了水流之下。


    两个人贴的更紧。


    宋君竹拿出了小时候洗试管的认真程度,把洗手液抹在了陆星的手上,揉搓着根根手指,直到起了白色泡沫。


    “你今天心情很好?”


    宋君竹问道。


    好到对她的靠近,几乎无限包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