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让宋教授跟小金毛碰上,还是有点太超标了。


    陆星深吸一口气,拉住车门把手。


    滴——


    耳边传来一道短促又响亮的鸣笛声。


    陆星和夏夜霜同时看了过去。


    啪——


    那辆迈巴赫的大灯打开,毫无避让的,直接照向陆星手边的这辆车,整片区域都被照得刺眼夺目。


    灯光太刺眼,陆星下意识的低头。


    夏夜霜蹙起眉头,突然感觉不对,立刻下车骂道。


    “你不长眼睛啊!”


    陆星心都颤了,立刻去看后排的车窗。


    但玻璃是升上去的,什么都不看不清。


    “照照照!照你妈呢照!”


    面对夏夜霜的怒骂,那辆迈巴赫并没有什么反应,三秒之后,加速越过了陆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陆星扯了扯嘴角,看向夏夜霜说,“走吧。”


    “那车犯什么神经病。”夏夜霜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去,有点生气。


    可是等敞篷打开的时候,她突然迟钝的回过来味儿了。


    等等。


    不对!


    “那是谁的车?”夏夜霜突然问道。


    陆星抿起唇,启动了车子,敞篷已经打开了,夜风呼啸而过,那个名字却依旧清晰。


    “是宋君竹,系安全带。”


    “宋君竹?”


    夏夜霜自顾自的系上了安全带,脑子里却一直在想这个人,“我跟她好像没见过。”


    陆星嗯了一声。


    在他的记忆里,夏夜霜跟宋君竹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吧。


    不过,现在这些前客户们各自都发展出来了私下的关系,有他不知道的交情,那他就不能控制了。


    夏夜霜胳膊撑在车窗边,一边吹风一边思索。


    刚才在晚会的时候,她也看到了第一排的那几个人,宋君竹,温灵秀和池姐姐。


    在没有到陆星节目的时候,她一直在打量着那三个人。


    看看谁更漂亮,看看谁更有气质,看看谁更青春靓丽。


    夏夜霜是学声乐的,也算是跟艺术沾边儿,她并不是很严重的颜控,但是她对于美有种很敏感的追求。


    温灵秀和池姐姐她早就见过了,所以这回再次见到,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惊为天人的感觉。


    但宋君竹不一样。


    她觉得宋君竹也应该去当明星。


    长得冷艳高贵像是有点儿混血,可又带着书卷斯文的气质。


    在假人横行的娱乐圈里,实在是太缺这一挂了。


    到最后夏夜霜看了半天,她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一个——各有千秋。


    比不出来。


    夜风吹拂,为了防止被吹的披头散发,夏夜霜用头绳把那头金毛随手扎了起来。


    她撑着脸,静静的问。


    “宋君竹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灵秀她知道,是个温柔多金的大姐姐。


    池越衫她也知道,是个表面端庄的腹黑。


    那宋君竹是什么样的人呢?


    对啊。


    宋君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陆星听到这个问题,一瞬间脑子里竟然一个形容词也想不出来。


    想了几秒,他说道。


    “很复杂的人。”


    夏夜霜嗔怒道,“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我也是个复杂的人!”


    “每个人都很复杂,毕竟人是由细胞组成的,那么多上皮组织,结缔组织,肌肉组织,神经组织......”陆星跟念经似的。


    夏夜霜捂着耳朵。


    “别念了别念了!”


    陆星笑了起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也想不出来。


    标签化一个人是很简单的。


    只是他不想这样。


    跑车飞驰在路面上,夏夜霜把手垫在车窗边,趴在上面,望着城市霓虹,灯火通明。


    “陆星,你觉得喝毒药止渴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


    陆星思索几秒,又顺便骂了一句加塞的,而后才一本正经的说。


    “喝毒药止渴是一种饮鸩止渴的行为。”


    听到这话,夏夜霜瞬间感觉大脑的褶皱被磨平了,整个人像是漫步在了挪威的森林......


    “你好烦!”


    “我是认真在问你的!听君一席话如同一席话,又浪费了我生命的三秒钟!”


    陆星顿了顿,尘封的记忆像是突然被掀了起来。


    浪费了生命的三秒钟啊......


    陆星笑了笑,握紧方向盘,声音被风吹散。


    “那我很荣幸,又拥有了你生命的三秒钟。”


    夏夜霜突然愣住了。


    她回头看向陆星,金色碎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眼神中却充斥着不可思议和惊喜。


    “你说什么?”


    “我说这就是我的答案。”陆星注视着前方。


    夏夜霜品味着这句话。


    喝毒药止渴。


    难道不就意味着,喝其他的白开水矿泉水可乐雪碧电解质都没有用,都不能止渴吗。


    都已经渴到要喝毒药止渴了,就不就证明了,如果不喝,就是要立刻渴死了吗。


    不过是一个死得早,一个死得晚的区别。


    夏夜霜拨开凌乱吹拂在脸上的碎发,像是理清了内心纷乱的思绪。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


    “下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