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衫轻笑了一声,难得见陆星丧气的样子,就想逗一逗。


    “当然有,比如——”


    池越衫拉长声音,陆星也像被拽着衣领,整个人也快提起来了。


    “比如?”


    “比如,刚才宋君竹叫我告诉你,一会儿表演结束之后,去楼上,她有事情要说,关于柳天霖的。”池越衫公布了这个坏消息。


    陆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也去吗?”


    “sure.”


    “温总也去吗?”


    “of course.”


    “俺看这个时候就没有拽洋文的必要了吧?”


    “这不是最近打算接轨国际化嘛。”池越衫笑了起来,她果然是喜欢逗陆星玩儿,感觉最近积压在心口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还是得多见面啊。


    陆星不凶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怎么,你有约了?”池越衫见陆星没有直接点头,突然问道。


    她想想刚才观众席里的人......


    “你是要去见柳天霖,还是要去见小金毛?”


    “你也这么叫她?”


    听到这话,池越衫沉沉的望着陆星。


    她一言不发,点在陆星肩头的手掌整个覆盖上去,压着人连连后退,往身后的墙壁上靠。


    等陆星一眨眼,他已经被按在墙上壁咚了。


    陆星仰头看天,长叹一声。


    这群女的怎么看着柔柔弱弱的,结果一个比一个强啊,难道他只能欺负宋教授了吗?


    也不行。


    宋教授的轮椅太高级了,指不定里面有什么秘密武器呢。


    别回头欺负她一下,然后人家一怒之下按了某个按钮,直接大炮给他轰到外太空了。


    陆星已经躺平了,哦不,站直了。


    “我跟夏夜霜约好了,等晚会结束要见面,有事情讲。”


    “那让她也来不就好了?”


    池越衫悄悄的踮起脚,明明是自己在壁咚陆星,结果还得陆星垂眼看她,有点丢脸。


    陆星疑惑,“你不是认识夏夜霜吗?”


    “认识,还挺熟悉的。”池越衫想了想,补充道。


    “我老师跟她老师认识,关系还挺好的,我俩还一块儿去跟着交流团去过国外演出呢。”


    “对啊。”陆星说,“你不懂她的性格吗?还是别让她去了。”


    池越衫当然知道。


    她最适合认识夏夜霜的季节,一定是冬季。


    因为夏夜霜随时都会发火,靠近的话,说不定还会被蔓延的怒火点燃,嗯,在冬天一定很暖和。


    她倒是没什么,温大老板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宋君竹也在......


    从某种方面来说,宋君竹跟夏夜霜都是同样的坏脾气。


    池越衫刚要点头,但是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刚才陆星的话,突然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陆星。


    “陆星。”


    “你是真的觉得夏夜霜脾气差,不适合跟我们见面,会搞砸谈话,还是......”


    “你不舍得让她掺和进来?”


    ......


    ......


    话音落地,狭窄的更衣室,一片寂静。


    池越衫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陆星胸膛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


    爱一个人,是想要跟他一起打拼,患难与共吗?


    不是的。


    爱一个人,是心疼。


    是即使自己拼尽全力,也不想让他受一点苦,不舍得让任何凡尘俗事沾染他,只想让他没有烦恼,开开心心,自由快乐的度过一生。


    池越衫想,这就是陆星对夏夜霜的感情吗?


    因为知道柳天霖的事是一潭浑水,所以不舍得让夏夜霜踩进去。


    池越衫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刚刚才觉得有些轻松的心头,再次感觉到了烦闷。


    “算了。”


    “不是。”


    池越衫和陆星同时出声。


    池越衫抬眸,盯着陆星的眼睛,平时清雅端庄的气质,变得异常冷冽,“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