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全程跟的这台晚会,当然是什么都知道。


    “今天的邀请名单临时变了好多,不仅仅是池姐,还有那个宋教授,还有那个温总。”


    “我跟你说,我刚才搜了一下资料,那个温总是真有钱啊。”


    白慕颜有些感叹道,“要是我是她儿子就好了。”


    陆星摸着吉他的手一顿,转头看向白慕颜。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怎么了?你不想当她儿子吗?!”白慕颜畅想道,“我妈要是那么有钱就好了。”


    “我吃饭吃一口吐一口,衣服买一套扔一套!”


    陆星揉了揉鼻梁,笑道。


    “那你一会儿等没人了,扑通跪在她面前,跟她说:温总!我想给您养老!你看看她同不同意。”


    “什么啊。”白慕颜觉得不靠谱,“不过我没搜到她老公诶。”


    陆星低头看琴,当没听见。


    白慕颜一点都不在意,他是自己也能跟自己聊的热火朝天,有来有回的类型。


    “你说这温总结过婚吗?我也没搜到她有没有孩子。”


    “有钱单身还无后的妈妈,这又是多少人的一辈子。”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妈妈有钱就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爸爸有钱就是数不完的兄弟姐妹。”


    “哎陆大爷,你说我现在一二三跳了,能不能投个好胎,赶上当温总的独生子?”


    陆星翻了个白眼,真的有点绷不住了,“你应该赶不上了。”


    那边池越衫实在是有点签不过来了,透过人群,看向了陆星,冲他眨了眨眼睛。


    陆星会意,看了白慕颜一眼。


    见白慕颜还想继续絮絮叨叨当温阿姨儿子的事情,他直接抬脚就走向了池越衫。


    “不好意思让让让让,池老师要做妆造了。”


    “让让,让让——”


    “不要耽误晚会进程,让一让,让一让!!!”


    陆星像个保镖一样,直接切入了人群,破开了一个口子。


    接着他用身体隔开同学们,环着池越衫往外走,才终于把她给解救了出来。


    池越衫终于逃离了递到眼前的各种签字笔,靠在陆星的怀里松了一口气。


    陆星带着她往换衣室走,“毕业之后就没写过这么多字儿吧?”


    池越衫一听,笑嘻嘻的给了陆星一肘,“你不能说点儿好话!”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临时保镖的?”陆星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池越衫见陆星把她送到换衣室就要离开了,直接拽着陆星的领口,把人也拉了进来。


    拉帘一拉。


    密闭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呼吸都能打在一起。


    陆星往后退了一步,紧靠着墙壁,对面池越衫也是同样的动作。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两个人对视着。


    今天池越衫穿得很漂亮,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像海水一样清澈,腰肢纤细,看起来一只手就能全部包揽。


    寂静的空气,会滋生暧昧。


    所以陆星主动开口,打破了平静,“昨天江城一直在下雨,你的腰伤有复发吗?”


    池越衫凉凉的笑了笑。


    “原来你还记得。”


    陆星被噎了一下。


    “我不会忘。”


    “你要唱的竹林记我在网上搜了一下,难度很高,这是闻老师要求的吗?”


    池越衫想了想宋君竹的腿,顿了两秒,微微咬着下唇,点点头。


    “嗯。”


    “闻老师之前被剧院里的领导排挤,我找了找人,把那个领导调走了,作为对闻老师的见面礼。”


    陆星继续听着。


    “闻老师对我本来很警惕,这下就放松了一些,但是听到我要请她再复出,她突然提了个要求。”


    “闻老师妈妈以前就是刀马旦,最拿手的一出就是竹林记。”


    “闻老师后来找遍全国,只觉得我当初唱这出戏唱的最好,但我早就转了行当。”


    “她母亲的忌日快到了。”


    “她想在她妈妈忌日的那一天,听到这出戏。”


    池越衫低头,长发柔软的贴在肩头,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脆弱。


    “我同意了这个要求。”


    陆星盯着眼前的池越衫,狭窄的更衣室里,即使两个人再拉开距离,又能远到哪里去。


    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池越衫今天喷的香水,淡淡的,又很清新。


    哒——


    陆星往前走了一小步,原本就微小的距离,更是被无限拉近。


    池越衫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被禁锢了。


    但很安心。


    池越衫伸出两只手,抵在陆星的胸口,别开脸,“太近了。”


    陆星低头。


    抵在他胸口的两只手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拉近。


    陆星沉默片刻,开口道。


    “你之前不回我的消息。”


    池越衫眨眨眼,拍了一下陆星的胸口,“你以前不回我的时候多了,我还没委屈呢。”


    “真的没委屈吗?”陆星问。


    池越衫沉默了。


    良久,她转过头,抬眼正视着陆星,耳坠轻轻的晃动。


    “很委屈。”


    “委屈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