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


    两个人离开书房,最后进了卧室。


    床铺之间,囡囡白白软软像个糯米团子,双手举在耳边,嘴边带着笑容,像是在做美梦。


    ......


    当陆星站在连廊下的时候,夜已经彻底深了。


    月光照在水里,映出一个圆满的白玉盘,而水中养着的锦鲤悠闲摆尾,总是撞碎那轮月影。


    旁边放着鱼食,但是陆星没去拿。


    这水里的鱼养得挺好的,长这么大个也挺不容易的。


    他完全属于不懂鱼类的门外汉,可别这随手一把鱼食下去,把人好好的锦鲤给喂死了,那就真是罪过罪过了。


    抱着这个想法。


    陆星坐在廊下的椅子边,趴在栏杆上,静静的望着静水深流。


    只有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他才更容易不受外界的干扰,客观的叩问自己的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很离奇。


    最离奇的就是柳天霖那个神经病。


    陆星现在回想起来,突然有点后知后觉的可怖。


    如果说,真的如柳天霖所讲,他倒了大霉,就真是柳天霖的儿子,那柳卿卿呢?


    该庆幸吗?


    在他和柳卿卿两个人住在301的时候,他出于种种因素的考虑,没有踏出那一步。


    现在柳卿卿就在宝岛的柳家里。


    他要是真的跟着柳天霖回了宝岛,举行了那什么狗屁认祖归宗仪式,那俩人必然就会碰见。


    到时候怎么办?


    难道他要叫柳卿卿姐姐?


    一想到那个场面,陆星就觉得莫名头皮发麻。


    夜风吹下几片树叶,掉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宛如一叶扁舟。


    陆星望着泛着微波的水纹,想着。


    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以前就经常骂那俩不负责任的父母早死了,现在一看柳天霖这个样子,他倒是也没骂错人。


    陆星眯起眼,拿出了手机。


    有一个陌生号码,从他们在餐厅分离之后,就一直源源不断的给他发消息。


    不用想,就是柳天霖。


    陆星没有拉黑这个号码,拉黑了这个,还会有更多号码出现。


    这个柳天霖,绝对不是好人。


    陆星不想再去回想在柳天霖之后发生的事情。


    在心情剧烈波动的时候,会胡乱做决定,这个问题他在柳卿卿身上就犯了一遍,而在温阿姨身上,这次又重蹈覆辙。


    所以说啊。


    人是真的很难克服自己的性格特点。


    陆星长叹一声,捂着脸仰天长啸,他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他怎么真的吃回头草了。


    虽然这回头草还挺甜的。


    ......


    ......


    陆星在批评与自我批评之后,决定去研究研究柳家的人员构造。


    他得给柳天霖找点儿事。


    “喏。”


    耳边传来一道短促散漫的好听声音,陆星想抬头看看,却被一杯热饮挡住了视线。


    接过那杯热饮,唯一留在视线里的,只有那片飘忽不定的衣角。


    “这没下毒吧?”


    陆星在喝之前先问了一句。


    池越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了廊边一个扎起的秋千旁。


    她的手里同样端着一杯热饮。


    月光落在她面料精致的裙子上,硬是映出了粼粼水波的闪烁感。


    听到陆星的话,池越衫扫了陆星一眼,呵呵笑了一声,她一边拉了拉秋千的绳子,想试试结不结实,一边淡淡的说道。


    “下什么药?”


    “什么药都没有人上头时分泌的激素厉害啊。”


    陆星哽住。


    池越衫不说话的时候,像是月宫仙子,清冷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