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韧。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纤细的腰肢,竟然曾经能在戏台上翻滚腾跃,那段平坦柔韧的腰腹之下,蕴藏着流动的力量。


    不瘦弱干瘪,也不软绵绵,它更像是一段弹簧。


    你把它折成任何的角度,它的韧性,都足够做到,甚至,超出想象。


    “你饿了?”


    耳边突然响起池越衫的声音,陆星转过了头,把手机扣在腿上,目视前方,“不饿。”


    池越衫嘴角浮现一抹淡笑。


    好吧,不饿就不饿吧,反正饿不饿嘴不知道,心知道。


    池越衫扫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照映出她精致的眉眼,她满意极了。


    哎,真是不枉她出门精心打扮。


    这么长时间了,陆星跟着的人也没有审美特别差的,连带着把陆星的审美水平都提升了上去。


    还是那句话。


    美是所有人共同的追求,不论是人,还是物。


    陆星总说她是颜控。


    但是实际上,她觉得陆星也挺颜控的,这个颜控不只是指人,还指生活里任何好看的东西。


    并且。


    陆星很擅长发现一个人的优点。


    这太难得了,毕竟给一个人挑刺很容易,但发现一个人的优点还是需要时间的。


    池越衫轻笑一声。


    可就是因为陆星擅长这个,所以他能迅速注意到她腰上那个漂亮的腰封,并且注目了好几秒。


    哎,真好。


    因为以后陆星看到这种类似的装饰品,脑海里只会浮现她的身影了。


    “池水呢?”


    车子驶向江城剧院,陆星降下了一点车窗,夜风吹拂进来,他撑着窗框,百无聊赖的问道。


    池越衫的耳坠被轻轻摇晃,她眉目清婉,淡淡道。


    “上学啊,他考上医学院了。”


    “啊,恭喜恭喜,你们池家墙上的医生画像又添一幅。”陆星不走心的夸赞道。


    池越衫凉凉的笑了起来。


    “是啊,没有池水的话,我就要被赶去学医了。”


    陆星撑着脸,好奇的看向池越衫,问道。


    “你是天生就讨厌学医啊,还是你们家族这个医学氛围太压抑了,后天让你厌恶了啊?”


    池越衫想了想,难得坦白的说。


    “我讨厌背书,我记忆力不好,没有那个天赋,也当不了一个好医生。”


    “我害怕看到有人因病死在我眼前,我更害怕自己把人给治死了。”


    前者还能说一声是世事无常,但是后者,那可就是真正的人祸了。


    池越衫抿起唇,脸色难得严肃了一点,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承受不了这个压力。”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心宽,觉得治病救人的过程中出错很正常,人又不是机器,肯定会出错,肯定会失手,但我没办法接受。”


    “病人不是练手的耗材。”


    ......


    ......


    “可我又改变不了什么,我就选择了远离,越远越好。”


    红灯亮起,池越衫停在路口,她没有看向陆星,只是静静盯着指示灯上跳跃的数字。


    “我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医生,我也不想靠着家里在医院混个位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种行为很懦弱,因为我在逃跑。”


    陆星挑眉,望着池越衫的侧脸。


    “但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真心的,由衷的,厌恶死亡,更厌恶自己会对死亡感到麻木。”


    “你知道吗,家族聚会的时候,那些人说病人死掉了,就像说今天饭里的菜有点不新鲜需要扔掉一样。”


    池越衫侧脸,对上陆星的眼神。


    “你应该懂得那种感觉。”


    “我既不想变得麻木,可看到医院里的众生疾苦,我又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共情,因为这里,这里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