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废土空间周围的海域。


    依旧是维特在海底临时开辟出来的空间。


    空间中，一头干瘦到皮包骨的黑龙，正略带警惕的看着身前的两龙，眼中时不时闪过的迷茫，表明了他还有点儿搞不清楚现状。


    而事实也是如此……


    因为他是被刚刚唤醒的。


    “他还记得什么？”


    维特知道奥巴托是在问他，但……


    “这个你得问他，而不是问我。”


    说着，维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放在了塔迪斯的身上。


    “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闻言，塔迪斯的目光转向了维特，与他对视在了一起。


    “塔迪斯！”


    维特眉头一挑。


    意识、意志清晰，甚至不愿意显露真名，只是说了一个对外交流用的名。


    这代表着，塔迪斯有交流下去的价值。


    “知道深渊吗？”


    塔迪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还记得自己已经被深渊之力侵染，也知道是你们将我身上的深渊之力清理干净。


    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维特点了点头。


    和他预想之中的差不多。


    塔迪斯的龙魂，百分之九十九的部分，都已经被维特焚尽了。


    只剩下了用来承载两道元素法则的部分。


    而那部分灵魂碎片所蕴含的记忆，基本上都是与修炼、战斗有关的记忆，而与修炼、战斗有关的记忆中，肯定存在着有关深渊的部分。


    所以，现在的塔迪斯，或许知道深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大概率不知道深渊来历的。


    那么……


    “与修炼和战斗有关的记忆，你还剩下多少？”


    闻言，塔迪斯略微思索了一下。


    “境界的各种知识与能力、法则感悟，两种元素魔法以及相关的战斗经验，除了这些之外，没有别的了。”


    “黑暗之城？”


    塔迪斯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茫然之色。


    “龙族、龙界的常识？”


    塔迪斯眉头逐渐皱起。


    “破碎、混乱……”


    “那么，自身的现状呢？”


    塔迪斯略微犹豫了一下。


    “惨不忍睹。”


    维特点了点头，对塔迪斯的状态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然后，维特也不避着塔迪斯，扭头看向了奥巴托。


    “如今塔迪斯的记忆，全部都是因为那两道元素法则而存留下来的，修炼、战斗方面的记忆很清楚。


    但其他记忆，因为都是与修炼、战斗相关，所以，记忆破碎而凌乱，需要重新灌输相关的知识。


    嗯……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状态的话……


    世界观崩塌，需要重新塑造！


    至于黑暗之城的相关记忆……


    你也不用纠结了，或许是在黑暗之城中没怎么战斗过的原因，再加上他根本没怎么关注过黑暗之城。


    相关记忆已经全部丢失。”


    听到维特的话，塔迪斯一边思索着，一边开口询问道：“你们是什么龙？”


    闻言，维特看向了奥巴托。


    奥巴托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轻叹了一声。


    “在我刚刚破壳儿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并允许我生活在你居住的地方，后来，你离开之后，也是你遗留下来的威名，让我顺利成长起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但……


    我一直将你视为老师。


    呵呵……


    或许现在的你已经不知道‘老师’对于你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直观一点儿说……


    对于我们巨龙一族而言，老师和学生是比父母血亲还要稳固的亲近关系。


    当然，你救下我之后，一直到离开，也只对我说过一句话，而你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回到过黑暗之城。


    所谓的黑暗之城，是在你的注视和默许下，建造起来混乱城邦……”


    说到这里，奥巴托张了张嘴，最终却是停了下来。


    需要解释的太多，一旦开始，谁知道会说到什么时候，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他或许会很乐意说一下，但还有维特在这里。


    奥巴托知道，维特的时间是宝贵的。


    虽然不知道奥巴托为什么停了下来，但塔迪斯还是将目光转向了维特。


    “你被深渊之力侵染，对这个世界有威胁，他自认为是你的学生，自然想要助你解脱，而我就是他请来的帮手。


    战斗过程中，发现你还有救，于是有了现在的你。”


    塔迪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维特。


    “然后呢？”


    “你的状态很差，至少需要千年左右的时间修养，另外，你的记忆虽然没办法了，但你的认知却要跟上这个世界的情况。


    如果你相信我们，那你就跟着他，由他来告诉你，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那我会把你送入到一座比较安全的城邦。


    然后由你自己去探究这个世界的情况。


    至于你的状态……


    虽然修复所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但由于你本身的实力比较强，虽然千年左右的时间，不足以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


    除了元素法则之力的积累外，其他皆可复原。”


    之前就已经提到过一次了……


    塔迪斯虽然是半步神话，但已经掌握了元素法则的他，境界和实力虽然还在传奇这个境界，但生命形式却已经无限接近神话了。


    就比如说，塔迪斯现如今的龙魂。


    虽然是被维特勉强捏出来的，但是……


    还记得法则精粹的效果吗？


    除了增强对法则的原始亲和以及感悟外，还能够增强龙魂。


    赛琳的龙魂就是被增强过的，她的洞察与感知，在某些方面甚至要强过维特。


    如果说……


    一般的传说，拥有了塔迪斯的那一身伤，那么，这头龙将永远无法恢复到原本的状态，除非将龙魂浸泡在大量的法则精粹之中。


    至于塔迪斯……


    别忘了，法则精粹本身就源自于相对应的元素法则。


    塔迪斯已经掌握了水、地两种元素法则，那就意味着，他拥有自己的元素法则。


    有两种元素法则的存在，塔迪斯的龙魂会自动修复，直到巅峰状态。


    只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龙魂能够彻底恢复，就代表着精神力可以彻底恢复。


    精神力的恢复，会逐步强化龙晶。


    不过，龙晶虽然能够恢复，但是，龙晶内的元素法则之力想要恢复，就比较困难了。


    因为塔迪斯原本的元素法则之力，那是数万年的积累。


    如今被彻底打散，只能重修！


    这也是元素法则保留了下来，只需要积累元素法则之力就可以了，否则，别说千年，就是万年，他都无法复原。


    至于肉身……


    这个要比元素法则之力好一些，毕竟，他的肉身并不是重塑的，而是被维特保了下来。


    肉身只是亏空的厉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肉身吞噬足够的能量，自然可以恢复。


    更何况，塔迪斯的肉身还是神话级别的，恢复的速度会更快一些，最多两三百年，肉身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