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


    听到维特的话，奥巴托却是突然问道：“能救吗？”


    闻言，维特的眼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丝恍惚。


    略微沉默了片刻，维特直视着奥巴托。，


    “我三千多岁的时候，救不了，我四千多岁的时候，也救不了，而现在……


    能救！


    只不过，你不一定愿意，他也不一定愿意。”


    说着，维特的神情同样有些复杂。


    奥巴托怔了一下，随后不由的多看了维特几眼。


    “你这话里面有故事啊！”


    维特嘴角咧了咧，想要显露出几分洒脱的意味，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泛起了丝丝苦涩。


    “没有故事，只有遗憾！”


    “嗬嗬……”


    奥巴托低沉的笑了笑。


    “我就不戳你的伤疤了……可以具体的说一下，怎么救吗？”


    “摧毁他的龙躯，打散他的精神力，以金色圣火煅烧他的龙魂，就算他已经彻底成为了深渊魔龙，也依旧会存留下来一丝过去的意识、意志。


    抽取意识为材料，以特殊合金为载体，制作一枚傀儡核心。


    最后，再辅以一具机械龙躯。”


    “……”


    奥巴托沉默了。


    好半天后，他才轻声问道：“这样一来，他还是巨龙吗？”


    “不是，只是龙造的机械生命体。”


    “……”


    又是一阵沉默。


    今天与维特说话的龙，总是会沉默。


    维特见奥巴托一直在沉默，为了打破这份儿沉默，他又接着给出了奥巴托另外一个，不太能够接受的消息。


    “如果他真的已经彻底成为了深渊魔龙，那么，即便以我这种方式活下来，他也只具备某一段时间内的意识、意志。


    这个‘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千年，也可能是几百年，还有可能……


    只有几分钟。”


    奥巴托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只知道自己是谁，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奥巴托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说着，他在前面带起路来。


    一边带路，奥巴托一边轻声诉说了起来……


    “我记得之前在福塞尔大地窟的时候，跟你提到过我的老师，也提到过，黑暗之城是怎么来的……


    我老师……


    塔迪斯！


    他和我一样，是一头黑龙，一头传说级别的黑龙。


    黑暗之城因他而诞生，但他却从未管理过黑暗之城，因为修炼就是他唯一的爱好，突破神话是他的梦想。


    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


    只要不打扰到他，他都不会去理会。


    黑暗之城会变成那样，也是他放任自流的结果。


    嗯……


    这么说也不对。


    毕竟，黑暗之城不是他建立，他没有任何义务去管理黑暗之城，去约束那些黑暗炼金师的行为。


    他只是因为实力太强了，所以被强行扣上了黑暗之城掌控者的名头。


    而他……


    嗬嗬！


    他甚至都懒得去纠正。


    那个时候的黑暗之城，要更加的混乱一些，没有所谓的安全区，有的只是强者为尊。


    血腥杀戮、龙体炼金……


    谁也不知道，在那黑暗的地下空间之中，下一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或许平安无事，或许被搬上实验台，榨干所有的价值。


    而我……


    一枚龙蛋！


    一枚或许是因为，那个黑暗炼金师需要一头破壳儿的巨龙，而幸运的，有机会在实验室中孵化出来的龙蛋。


    我原本是没有未来的。


    或许是他心血来潮，往那座充满来了罪孽的聚居地看了一眼，再加上同属于一个种族……


    我被他救了下来。


    理所当然的，我活了下来。


    而从那天起，黑暗之城有了安全区。


    但可笑的是，安全区并不是塔迪斯提出来的，他只是随意的做了一件事情，他依旧不在意黑暗之城是什么样子。


    但他的行为被解读成为了，黑暗之城内部不允许乱。


    也得益于此，在他离开之后，黑暗之城依旧没有乱，而他的地方，依旧没有龙敢靠近，我在那里成功的成长了起来。


    但实际上……


    他其实都没怎么管过我。


    他只是将我带到了他住的地方，然后在我幼龙期的那段时间里，每一天一睁眼，就会有足量的龙兽肉出现在我身边。


    所谓的老师，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称呼。


    好好待在黑暗之城，这里还算安全……


    这是百十年里，他跟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再没有回来过。


    说实话，我甚至都不知道，突破神话是不是他离开的理由……”


    奥巴托说了很多。


    正常情况下，作为一头独行龙，他应该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倾诉欲。


    维特所熟知的奥巴托，也只是问什么说什么而已。


    唯独这一次，他主动说了很多很多。


    龙族感情淡漠，但这并不代表着，龙族就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别的不说，至少……


    作为大多数个体都相当看重尊严与荣耀的高智慧种族，忘恩负义这样的词汇，大部分情况下是落不在他们身上的。


    救命之恩，看护之情，虽然只有短短百十年，但奥巴托铭记至今。


    甚至于……


    维特感觉，那所谓的好印象，都是奥巴托基于这百十年的恩情，自己脑补出来的。


    当然！


    维特只是随便一想，究竟是不是，只有塔迪斯自己知道了。


    奥巴托与塔迪斯之间的事情少的可怜，所以，叙述了一段时间后，奥巴托便停了下来，只是默默的飞着。


    至于方向……


    一路向着西南！


    也就几天的时间，维特便感知到了一道相当强横的气息，一点儿都不比艾斯弱的那种。


    想想也是！


    奥巴托还是幼龙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传说级别的存在了。


    而那个时代的传说，年龄稍微大一点儿的，基本上都是那种相当强悍的存在，毕竟，那个时期突破传说可不容易。


    能够突破的，都是曾经碾压过同龄龙的天才。


    稍微修炼个一两万年，基本就是传说高位起步。


    感受到了塔迪斯的气息，一直都是只听不说的维特，这才开口询问道：“做出决定了吗？”


    “呼——”


    奥巴托吐出一口气来。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找到了他真正的意识、意志，我是否可以与他交流？”


    “可以。”


    “那……”


    奥巴托语气低沉的说道：“尝试一下吧，嗬嗬，我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他，所以，还是由他来做决定吧……


    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