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在原处，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也不知要等个什么结果似的。


    冯知砚道：“是吗，那不知道程风今天来找阿娇有什么事情，雨娴前些日子还提起看了你的球赛。”


    陆程风脸色不好看，他跟冯雨娴曾经的关系是无法逃避的事实，被冯知砚当着阿娇的面提起他着实没什么底气。


    但陆程风最讨厌逃避。


    他眉头稍稍皱了一会儿就松开，然后直接开口道：“知砚哥，我和雨娴早就分手了，我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说到后面少年人语气急迫又坚定，带着一股像是要跟家里人坦白交底的味道，或者是准备在跟大舅哥坦诚以求得支持。


    那掩饰不住的目光可以说几乎把心思完全暴露了。


    就差直接跟阿娇明说了。


    风轻轻吹过，阿娇轻盈的裙摆被吹起，也吹动了少年人赤忱的心思。


    但冯知砚却不会让他有机会这么捅破这层窗户纸。


    “陆程风，你给我适可而止。”冯知砚的声音里带着警告，阻止了陆程风的未尽之意。


    冯知砚扯了扯颈间的领带有些烦躁，“感情不是儿戏，我的妹妹不是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开就分开，要不是看在我们两家人还算有交情的份上，现在我不会站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话。”


    他说的这些话一下子止住了陆程风本来想继续说下去的东西。


    冲动的情绪微微下去了一点，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好时机。


    收了声的少年人有所顾忌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少女。


    殊不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哪怕是正主阿娇。


    阿娇球赛那日察觉到的。


    她对陆程风不说很熟知但同学了两年也了解他的性子，再说陆程风从来不是那种能把感情藏得很好的人。


    马脚痕迹显露的太过突然，阿娇没办法给他回应，至少她暂时还没想过这些，但她今天还是答应了陆程风试探般的要求。


    因为陆程风很好，也很有用。


    陆家和冯家两人也很好，就像这次陆程风帮了她一样，陆程风站到她的身边以后也会帮她。


    至少要做朋友，在这个圈子里她没有太多真的能靠得住的朋友，她需要陆程风这样的朋友。


    她可以做到一个朋友该有的样子，陆程风对她好，她也一样会回报过去。


    “哥哥！”阿娇喊了一声不打算让冯知砚再继续说下去，同时她再一次后悔自己今天的安排，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阿娇看了眼陆程风，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道：“哥哥，我今天就不和同学去玩了，我们先回家吧，好久没回去了，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阿娇的话脸色让一旁的冯知砚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却还要当着陆程风的面问：“你不去你同学不会介意？”


    “没事的，他不会介意的。”阿娇摇头道。


    陆程风面上难看但是顾忌阿娇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长腿跨上机车轰鸣一声离开了这里。


    冯知砚丝毫没有再追问陆程风也到礼堂外等着阿娇的原因。


    像是个全然不知妹妹撒谎的好家长。


    “阿娇既然想回家，那咱们就先回去。”冯知砚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上前揽住了妹妹纤瘦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的身边。


    两人之间动作很亲密，像是忘了这里还有个旁观者秦时。


    阿娇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有刻意避开。


    冯知砚像是突然发现了一直等在一边没有离开的秦时，他开口有些抱歉的看向秦时然后道：“不好意思秦董，让你见笑了，在这里看我们家的一些私事，我听阿娇说了今日是在礼堂有活动，没想到会是和您一起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冯知砚对秦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忌惮，秦时此人在商场上是个毫不留情的冷面阎王，手狠心也恨。


    他想要的东西，就是抢也无所不用其极的抢回来。


    冯知砚本能的不想阿娇和他沾上什么关系，哪怕后来阿娇跟他解释了两人曾经的一些渊源。


    在他的管制下，两人原本已经很少来往了，但今天的事让他不能不多想。


    自从上大学住校以后，阿娇的事情他就有些鞭长莫及。


    加上冯向远一步步将公司的业务交到他手上，他更是无暇分心。


    这次若不是阿娇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归家，他也不会亲自到学校里来逮人。


    没想到才过来就发现两人居然就看到两人同进同出。


    秦时听着冯知砚刻意将她和阿娇之间分割的清清楚楚的话不怒反笑，说出的话稳稳地四两拨千斤，也证实了冯知砚的担忧，“无事，今天过来本就是想找个借口看看阿娇，之前有些小误会，小姑娘闹脾气呢，才哄好了，本想晚上带小阿娇去吃饭，不过既然冯总你这个哥哥来了，那便把人儿先交给你了。”


    轻飘飘地就说出来了今天这场演讲是专门为阿娇而来的。


    话语间的亲昵之意毫不掩藏。


    阿娇听着秦时说她闹脾气的事情一下子热气又冲上脸颊，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忍不住喊道：“时哥！”不想让秦时继续说下去那些什么闹脾气的话，说的她跟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秦时挑唇，极为包容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亲昵熟稔的模样让冯知砚很不舒服。


    “是吗，那看来秦董对舍妹多有照顾。”冯知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在阿娇肩上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些，他道秦时怎么会有功夫到这学校里做什么演讲。


    -


    阿娇就在冯知砚的低气压下跟秦时告别坐上了回家的车。


    冯知砚压了压心底的郁气，一个多月都没见，他不想两人之间弄得太僵。


    “阿娇，你和秦时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来往了？”声音平静，听不出来太多情绪。


    阿娇将压在腿下裙子褶皱的裙边理顺，“哥哥，我没有和他有‘那么多’来往，就是碰巧遇到过几次而已。”


    阿娇隐瞒了自己受伤曾经住到秦时家里那一段，除了这个她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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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撒谎，那次确实是碰巧在街上碰到了秦时的。


    冯知砚见阿娇不肯说实话，气压越发低，几乎有些气恼于妹妹不知秦时的险恶，还试图逃离他这个哥哥的保护。


    对于这事，阿娇也不愿意妥协，很多事情她愿意稍微让一些做的圆滑些让自己好过一些。


    却不包括被管束应该和什么人进行交往。


    冯知砚捏着阿娇的腕子，将这个倔强不肯听话的妹妹从距离他几乎有一个人宽的位置上拉过来。


    阿娇被他的动作拉的整个人贴上了冯知砚的身侧，赤|裸圆润的膝盖撞上冯知砚的大腿，把膝盖都撞疼了。


    “哥哥，你撞疼我了！”阿娇忍不住喊道。


    “疼才好。”冯知砚看着阿娇眼眸沉沉。


    但隔了一会儿还是将目光看向阿娇白皙的膝盖，确定娇嫩的肌肤只是红了些才放心。


    到家的时候冯向远和徐棠也已经回来了。


    冯雨娴正陪着他们在客厅说这话，气氛其乐融融的。


    阿娇许久未回，一下子看到这个画面有种难以融入的感觉。


    好在冯向远对这个许久未归的女儿还是有几分想念的，看到了两人之后就停下了话题自然地把话递给了阿娇。


    “阿娇回来了？”


    “嗯爸爸，这段时间学校里比较忙就没有回来。”阿娇甩去脑子里那点子情绪，弯了弯眼睫笑着对冯向远回道。


    徐棠看着跟阿娇一起回来的儿子皱了皱眉头，“让你哥哥去接你的？”


    最近冯知砚为了公司的几个项目忙的几个晚上都没怎么睡觉，比起阿娇这个后来的根本就不亲近的女儿，徐棠当然更心疼自己这个从小优秀到大让她骄傲的儿子。


    这话阿娇根本没法接，她抿了抿唇往冯知砚身边微微躲了点，果然冯知砚立马将胳膊不着痕迹的半护在阿娇身前，“今天正好要到海华附近办点事就顺便把阿娇带回来了。”


    儿子都已经发话了，徐棠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嗔怪道：“就记得阿娇这一个妹妹了，你既然去那里，怎么不也顺便把雨娴带着，还要让她跟着司机回来。”


    几句话之间亲疏立现。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冯雨娴微微垂着的眼里显现出一点怨意，明明两个学校靠的那么近，但是哥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来接她。


    冯知砚微愣一下很快道：“事情办的迟了些，雨娴今天课结束得早。”


    他确实没有想到去接雨娴。


    “没事的妈妈，哥哥最近工作这么辛苦我不用哥哥来接的。”冯雨娴重新抬起头，乖巧道。


    徐棠摸了摸冯雨娴的头温柔道：“乖。”


    冯向远和冯知砚两个男人没怎么注意其中的意有所指，但若是换个心思敏感的少女，此时心底恐怕要多想不少。


    阿娇侧头没有看徐棠和冯雨娴，而是微微仰着头对着冯知砚道：“哥哥最近工作那么忙吗？早知道这样哥哥我肯定不会让你还去接我的。”


    端的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妹妹。


    让人根本不忍心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