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修灵仙尊视角
作品:《咸鱼穿到修仙世界一剑斩神》 烟尘随风飘到山外,聚成了一只蓝色幻蝶,它拼力振翅朝西飞去,似是有什么任务一般,一刻不曾停歇。
自修灵有记忆以来,就住在这个偏远的边陲荒村,贫瘠与苦难如同阴霾,常年笼罩着这片土地。
那时的他还没有道号,依稀记得村民大都姓陈,抚养他的老人也姓陈,自然他也姓陈。
老人是他的祖父,与他相依为命,靠着种地艰难地维持生计。虽然日子清苦,但有祖父在身边,那便是他最安心的时光。
村子里的小孩都嘲笑他、排挤他。
说来可笑,只是因为他无父无母。
他也曾问过祖父关于父母的事,祖父总是用粗糙的手掌抚过他那皴裂的脸,有些刺痛,但是很温暖。
修仙岁月太漫长,漫长到他已经忘记了祖父的长相,只依稀记得他的双眼总爱看向远方土地。
他对他说:“你父母是在魔物暴乱时牺牲的,他们是拯救了大家的英雄。他们是迫于无奈,你不要怪他们抛下了你,阿爷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英雄怎么他会被小孩排挤呢?但是不理解的事也不必一直试图理解。
在他十三岁那年,祖父也因为年岁过高而离世。
人真是爱说谎话,说好的一直陪着他,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了。
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他在哪里不是像无根的浮萍?就这样,他背井离乡,在世间漂泊。
或许是命运的垂怜,在一次流浪途中,他遇到了一位衣着讲究的中年人。
真奇怪,明明他就是正常人的长相,为什么身上会有他不敢接触的气质呢?那人的衣袍长及脚背,但是为何泥泞和飞溅的雨水丝毫打不透他的衣袍呢?
那人说,他是云游的灵初山掌门,见他根骨清奇,是个修仙的好苗子,愿意收他为关门弟子,赐道号修灵。
听说包吃住,最关键的是可以修得长生,他就同意了。
与所有弟子一般,初入灵初山的时候,他也曾被这里的一切深深震撼。
无相峰上亭台楼阁,云雾缭绕,还有师兄们施展法术时的绚丽光芒布满天空。观云师兄他们待他情同手足,经常拉着他一起修炼,而他也凭借着天资,很快就修到了金丹期。
良师益友,兄友弟恭,仙境莫过于此。
然而,一场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三百年前,神剑墨白突然异动,遁入魔道,它所散发的强大力量让整个修仙界都陷入了恐慌。
师父为了守护世间,毅然前往镇压。作为最出色的弟子,他自然也跟随在师父身边,目睹了那场惨烈的战斗。
魔剑的力量超乎想象,师父虽拼尽全力,却还是遭到了它的反噬。在最后时刻,师父以身锁剑,用生命换取了暂时的安宁。
师父为什么是法修呢?他第一次觉得人生无常。
人们都说剑修是同等修为下战力最强,如果师父是剑修的话,或许他就不用死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弃法从剑。
观云师兄说他疯了,他也觉得是。
一次次的得而复失,谁不会成为疯子呢?
转修剑道后,他修炼了无数个日夜,但每次只要靠近那封印魔剑的地宫,墨白散发的煞气就如同恶魔的利爪,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神魂。
为了抵抗这股煞气,保护神志,他不得不一点点剥离自己的情感。
它们凝聚成了一个新的“他”,为了物尽其用,他将“他”送入了地宫镇守魔剑。
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他开始不再关心很多事,也变得越来越冷漠,曾经的温柔被深埋心底。
他还记得最初遇见灵瑶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宁静的小镇,那时她才十七岁。
剑修都是要在绝境中顿悟的,所以彼时的他正在四处游历,寻找突破修为的契机。
小镇上热闹非凡,似乎在欢庆着什么节日。他穿梭在人群中,周围的欢声笑语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过路人。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顺着花香望去,他看到了灵瑶。
她身着淡蓝色长袍,站在街边的一个小摊前,正挑选着一朵绢花。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微微鼓着,似是在苦恼挑哪一朵。下一瞬,她扬起了笑容,整个人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纯净而又灿烂。
那一刻,他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这是他改修剑道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是他接到师门传音,说附近有魔物出现,所以匆忙离去了。
哪曾想,魔物就是出现在这个小镇。再次回到小镇时,那里已经被魔修肆虐得不成样子。
父母和师父的牺牲又充斥他的脑海,他此生定与魔族不死不休。
于是以经脉受损、身负重伤为代价,将魔修歼灭。
就在他以为要命丧于此的时候,灵瑶出现了。
她是镇里的医女,虽然只是个凡人,却拥有济世的信念。
再次睁眼,他就看到灵瑶轻笑着说:“给你医治了三天,家里都快揭不开锅啦!你可得付医药费。”
何止医药费呢,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的,他在心里对她说。
可是伤实在是太重了,他还是得让她每天医治,就这样,他与她不时地开始谈天论地。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与他截然不同。在她的眼中,生活充满了简单而纯粹的美好。
虽然她是个普通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但她的善良、她的温柔,都深深地吸引了他。他开始频繁地去找她,带她去看小镇外的山川美景,给她讲修仙界的奇妙故事。而灵瑶也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回想,当时应当是他这辈子最满足的时光了,可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灵瑶三十七岁那年,他看到了她头上的第一根白发。那一刻,他的心中再次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为了能让灵瑶长伴左右,他将她带回了灵初山。
他四处寻找天材地宝,只为能延缓她的衰老,甚至将本命剑炼成玉佩送给她,只望能在关键时刻护她周全。
灵瑶接过玉佩时,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在脖子上。
她对他说:“这是她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略带哽咽的轻柔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他们二人会走到最后那样的结局?
大概是随着他在修仙界的见闻越来越多,他心中的困惑和忧虑也与日俱增吧。
他看到了太多天赋不佳的修仙者,他们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在短暂的修仙生涯后,便无奈地走向死亡。
难道生命就注定如此脆弱和短暂吗?
他在寻找一种方法,一种不仅能让自己超脱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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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帮助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之人的方法。
也就是这个时候,尸傀宗的余孽找到了他。
不过是一个遭人唾弃的门派,千年前早就遭人灭门,还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面前,真是一堆臭虫啊。
他的剑气已然架在他们脖子上,可是他们的脸上丝毫不见惊恐,反而是带着绝对的把握。
他们用“药人可长生”的说法蛊惑他,声称这是一种能让那些注定早逝的人获得永生的方法。
在长生的诱惑下,在对失去灵瑶的恐惧中,他同意了交易。
他开始研究制作药人的禁术,还对其进行改良,将活人炼为无痛药人。
这是为了帮助那些天赋不佳、注定早逝的人,是“以残躯守千秋”,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
他本就悟性较高,炼制药人不算困难,他很快就炼制出了一大批。
看着这些长有多只眼睛的诡异“人”形,他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还是坚定地将他们偷偷送到地宫镇守魔剑。
虽然师父以身镇压了魔剑,但是近年来,魔剑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了。
第一批药人的输送,魔剑略微有所收敛。而随着药人的数量越来越多,魔剑彻底静止了。
这使他大受鼓舞。
药人的存在,不仅可以帮助到那些短命之人,还可以镇压魔剑,一举两得,他何错之有?
直到那一天,灵瑶发现了曾为他们送过山泉的樵夫身上贴满了符文,他无神的双眼正在分裂成多只眼珠。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失望和恐惧。她无法接受他的所作所为,选择了离开。
他不理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优化修仙界”,是为了实现更大的正义,为什么挚爱之人不能理解他呢?
于是在灵瑶走后,他继续着药人的研究。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很长,年月对于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只要他能实现长生,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他没想到,二十四年后,他得到了自律带来的消息,有个年轻人手执有他气息的玉佩前来。
那小孩与他有三分相似,更是有灵瑶五分的风采。
那灵瑶呢?
他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不敢相信。
根据自律的信息,他去了那个年轻人的家里。
小院内的池塘已经枯竭,大树落了一地树叶,院子中的桌椅已然铺上了一层薄灰。
这么脏,灵瑶看了一定会生气。
他摇摇头,拿起墙边竖着的扫帚开始清理。
“你是何人?”门外有好奇的人路过,朝他问道。
来人一五一十地跟他讲述池渊的身世。
蓝色幻蝶飞了不知几个日夜,终于到达了那个院子。
里面的布置跟他上次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灰尘和树叶重新填满了地板。
他在半空盘旋了一周又一周,始终找不到那令他熟悉的气息。
是啊,灵瑶已经死了十年了。
天材地宝延缓生命终是逆天之举,死后尸骨无存亦是正常。
蓝色的翅膀缓慢地扇了两下,彻底变为蓝色微粒随风散落各方。
冥王府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也消散在空中。
用永世不入轮回换与灵瑶合葬,冥界自是工作量减轻,只是这世间又少了一个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