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94章 血色黎明
作品:《鱼游风中》 安王妘肆突然公开起兵造反,这是大商国开国以来第一个由王爷挑起的叛乱。叛军一举歼灭了当地的政府军之后,抢劫了郡内所有的库府,并对民间财富进行了大规模的掠夺。导致了严重的社会动荡,导致刚过上几年安稳日子的桃源郡百姓又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这场叛乱令天下哗然,对朝廷造成的危机也是不言而喻的。
许多人都在拭目以待,都很想知道那个在军事上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司炎融,是否还能在这场平叛的战场上保持同样的强势。
司炎融的铁甲卫已经将无名镇上的安王残余势力清理干净了。现在平叛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他要挥兵直奔安王的老巢西岭城,他坚信自己会用事实向世人证明——在这个时代,叛乱是一条死路。
某一日,在这个暮春时节的凌晨时分,司炎融对西岭城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城里城外顿时像被挖开的蚂蚁窝一样,有人斗志昂扬,有人魂飞魄散,呐喊声、哀嚎声、尖叫声充斥着这片土地。
纷纷扬扬的箭矢,夹杂着利刃的碰撞声,给空气染上了血腥的味道。国家队——平叛军攻势凶猛,西岭城外围叛军兵力很快就瓦解崩溃并退回了城内。
安王妘肆坐拥着号称天下最坚固的城池西岭城,他认为自己的城池是难以被攻破的。他手下的杂牌叛军约有一万五千多人,其中有四五千人是土匪流氓和地痞老赖。
他在无名镇上之所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是他没想到司炎融根本不上他的当,甭说下棋了,对方连马都不下来,见面话不多说,直接要人;二是他没想到司炎融早已掌握了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并将一张罪名清单甩在了他的脸上。
想起那天差点没跑掉的经过,妘肆现在还心有余悸——幸亏我找了一个借口先稳住了对方,我转身回府,然后立即从密道逃走,并留下身边所有人去抵挡姓司的人马,否则我连造反的机会都没有了。
谋划了那么久,若是连声雷响都没有,是不是太无能了些?
妘肆此刻就站在城上,披甲执箭地傲立在城头——这样才能显出气势来。不在于能不能拉得开弓箭,但该装的范儿得装。可是当他看着来势汹汹的国家队离城越来越近时,心底还是开始发颤了。
其实妘肆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造反的胜算十分小,换句话说现在绝不是造反的好时机。可他偏偏被逼着走到了这一步,他这算是做了出头鸟。
“司炎融这是集结了多少军队过来?”妘肆转脸问身边的智囊之一窦大宝。
“回禀王爷,大约一万,没有我们人多。只要打败司炎融和他的军队,大王您旗帜一挥,挥师北上,必能一路攻城掠地,打到国都去,然后马踏皇宫,让群臣诚服,让江山易主,那个位置就该属于您的。”
之前提到过窦大宝这个人,平民猎户出身,有点小聪明。他很机灵,从猎户到土匪,再到安王爷的智囊,这一路混得风生水起。
“哼!”妘肆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想——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败司炎融,风擎苍那老小子早就先下手了。
“王爷,据探子传来的消息,风府已被五百名禁卫军层层包围了,名曰保护丞相府,实则是限制风家人的自由。但是风极渊那小子带了五百名侍卫回去,把家里摆的到处都是人,他的自由倒是不受限制。说不定,在得知王爷您造反的消息之后,他风家很快就会跟着造反呢。双管齐下,两处起火,看他司炎融如何分身?”窦大宝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其实在冷笑,眼中隐隐掠过一道杀机——王爷,小人想做您身下的砧板,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当一回鱼肉?
听窦大宝这么一说,妘肆那颗打颤的心颤抖的更厉害了——若是那样的话,我这边拖住了司炎融,岂不是让他风家乘间取利了?那我岂不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但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国家队压境,他妘肆只有死战死守一条路可走。
窦大宝察言观色,见安王爷有点发怵,于是发挥猛浇一桶油的话术,说:“请王爷放心,咱们西岭城坚不可摧。您看,咱们城上架设满了滚木、石块、弓弩等守城军械,城中粮草备的也很充足。如果咱一万多兵力死守着这座城,外面的平叛军十天半个月都难以攻进来。如果这期间,国都那边再出了事,司炎融首尾难顾,必然会退兵,他肯定会奔赴回去救皇帝。”
“就是不知道风极渊那小子敢不敢抓住这个机会孤注一掷?”妘肆心中是矛盾的,他既希望风家现在能立刻造反,又不希望风家人抢先一步冲进皇宫。
窦大宝:“据我了解,风擎苍那老小子已经醒过来了,能说话,就是起不来床。咱们这边只要坚守半个月以上,足够他们风家将养在各地的私兵调往国都了。王爷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但是,就在窦大宝聒噪的功夫,城门那边突然守卫破防了。也许是平叛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扫除了城池外围防御的阵势吓着了这群杂牌叛军;也许司大将军的名头太响亮,响亮到足以震慑每一个叛军的心田。
总之,当司炎融的军队攻打城门时,守门叛军很快就如鸟兽散了。国家队异常顺利地打开了城门,攻进了西岭城。
城上的安王妘肆神色大变,手中的弓箭落地了,同时发觉脖子上一凉——那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他回过头,瞥见了窦大宝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妘肆知道属于他的时代结束了。他想登上天下人人都梦想登上的那个大位的梦想终究只是一个梦想,是一个可笑又可怜的幻想,还是一种今生无法企及的奢望。究其根源,还是他太菜了,他的能力不足以支撑他的梦想。
窦大宝:“王爷,我早料到您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王爷,对不起了,小的也只是想借您的人头搏一把富贵。”
妘肆从尘世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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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高贵的王爷朝着一个无尽的深渊坠落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他手下那帮人都难以置信。
现在,是这些小虾米们进行选择的时候了。
他们是选择要命?还是要忠诚?妘肆已经不太关心这些了,可以说他的自信心被国家队冲进城门那一刻的呐喊声彻底给震碎了。他仰面向天,似乎看到了自己一生中经历的那些往事,最不舍的是那些吃喝玩乐的画面,他还没有活够。但是,他只能被迫选择了接受——不属于我的,终究是不属于我的,如果有下辈子,我不会这么糊涂。
他粲然一笑,突然伸手抓住了那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血瞬间流下,滴落到他这身崭新的盔甲上。这是他最后一次装范儿了——我很菜,但我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
妘肆突然跃身从垛口跳下,他走了。一个资质平庸又不甘寂寞的王爷走了,留下他的追随者们杵在那心惊胆寒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窦大宝的梦想也破灭了,在妘肆跳下城墙的那一刻,他被妘肆的死忠粉冲上来砍掉了头颅。
平叛军进城了,打的叛军丢盔卸甲,殒命的殒命,投降的投降。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城墙是人心,人心不齐,人数再多也守不住一座城。
妘肆长期以来做的那些事,和举兵造反之后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得民心的。也使这场打着“匡正社稷”旗号的造反,变得讽刺味道十足,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
总之,现在造反的主谋已死,战事快速奔着结束的方向而去。
猩红的血雨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它的含义。它埋葬了多少激情与迷茫,埋葬了多少欲望与梦想,还埋葬了多少生命与忧伤,大概只有天知道。
无论何时,战争都是一场残酷的斗争。在这个血色黎明,司炎融的军队就这样占领了西岭城。
这一仗,对司炎融来说比较轻松,如有神助。他的甲胄在晨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辉,宛如神将下凡。他带着百余名铁甲亲卫踏马进城了。
司炎融进入西岭城之后,听取了手下人的战场胜况汇报,马上命人打扫战场,处理死尸,并张贴安民告示。要百姓们各安生业,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王府起了大火,大概是百姓们听说官兵围城了,故意放的火。水火无情,如果殃及到城中百姓的房屋那可就不好了,所以司炎融听到这件事以后,立刻吩咐人去灭火。
同时,他让人打开安王的粮仓,大放粮食。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清理和整编俘虏,其中不乏有土匪流氓和地痞无赖,这些该杀的得杀,该既往不咎的就放走。
至于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安王妘肆,需要装殓起来送往国都。
总之,司大将军现在很忙,马不停蹄地忙。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要将安王的大本营重新恢复成大商国治下的一座普通的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