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民愤 江杨被赶出去了。

作品:《反派她被宿敌收房后夺了天下

    江杨被赶出去了。


    江赋臣将自己整个没入冷水之中,冰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也将心底那一丝刚起的涟漪迅速冲散。


    他自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入腰腹。


    他从衣架上抽出干净的衣物,忽闻“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衣袍中掉落。


    江赋臣定睛一瞧,竟是周鹊的束发簪。


    那是他刻意收走的,防止她在洞中再动歪心思。


    不过她也的确识趣,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江赋臣穿戴好衣物,拾起地上的发簪,按压的机关明显摔坏了,江赋臣试了几次都不成。


    他将江杨唤进来:“拿去修理,修好给周大人的小厮送去。”


    江杨接过发簪,不敢多嘴,心里却在腹诽,主子好端端拿人家发簪作甚?这要是让东恩那个臭屁的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他呢!


    唉,主子尽会给他出难题!


    江杨手里攥着发簪,正在思考一会儿见东恩时骂他什么好,此刻屋门忽然被敲响。


    江杨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却是周鹊。


    “小周大人!”江杨敢对东恩叫嚣,却不敢对周鹊无礼。


    周鹊目光略过江杨,径直朝里走。


    此刻江赋臣刚沐浴完,身上只披了件薄衫,额角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入胸膛,又缓缓流淌下来。


    他薄衫未合,露出紧实的腹肌,宽肩窄臀,还挺有料,来日就算跟他睡好像也不亏。


    周鹊脑子里思绪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看够了?”江赋臣起身,当着周鹊的面不紧不慢地系上纽扣。


    周鹊敛眸,手指轻点桌案:“听说河神庙内发现一具女尸?”


    “不错,那日探查河神庙,发现那神像下面有一条暗道,直通陈家,我猜陈世安便是通过这条密道运走了村民的贡品,再通过密道将福泽钱送至庙内。”江赋臣在江杨的伺候下穿戴好外袍。


    他身上有淡淡的寒凉,走过周鹊身边时尤为明显。


    周鹊微微颔首:“女尸又从何而来?”


    江赋臣抬眸,眸色暗沉:“女尸本不在河神庙,而在陈家。”


    周鹊蹙眉:“可曹兴说他是从河神庙的神像里找到的女尸。”


    江赋臣不动声色地倒了杯热茶:“是我让我的人特意将女尸运至河神庙,我想……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信仰崩塌更令人信服的说辞。”


    “人嘛!绝望之境总想找一根救命稻草,此刻……朝廷出手更得人心。”


    周鹊手捧茶盏,思量许久,忽然开口:“若我没记错,河神庙在下游,而我们藏身的山洞在上游,你是如何带着我,从下游走到上游,还能避开沿路设防的陈家人?”


    空气有片刻安静。


    江赋臣笑了笑:“你猜?”


    周鹊敛眸,不说,她也能自己查。


    她站起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客栈,她准备前往县衙,稍后便是县衙公审陈世安,陈家又是当地大族,定会惊动全县城的百姓,没有她坐镇,曹兴一人怕是撑不住这场面。


    刚要上马车,东恩便急匆匆地走来:“主子,京城有状况。”


    周鹊顿了一下,又下了马车,走至廊下:“说吧。”


    “圣上突发恶疾,久不治愈,而今京城局势对太子有利,老爷让您尽量拖住江赋臣。”东恩道。


    “江赋臣又不是我的人,我怎么拖住他?”在床上拖住他吗?


    东恩只是个传话的,他当然解答不了周鹊的问题。


    实际上就算是周康岳人在这,他也给不出更好的答案。


    江赋臣又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他可是江家未来的家主。


    周鹊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先去公堂,正事要紧。”


    周鹊赶到的时候,公堂已开,不出所料,衙门外挤满了百姓。


    “冤枉!陈族长乃是当地的大善人!”


    “我们大家都受过他的恩惠!”


    “你们官府肆意拿人,简直目无王法!”


    面对百姓的愤怒指责,曹兴哆哆嗦嗦,显然是没什么底气。


    地上跪着的陈世安见状,面露鄙夷,朝廷又如何,衙门又如何?又岂能对抗得了民意?


    周鹊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翻看案宗,置身一片嘈杂声中,却不慌不忙。


    “女尸王氏,涟溪村人,其丈夫一年前死于水患,王氏守寡半年后,忽然失踪,村里传言她是跟野男人跑了!”


    “然,王氏尸体却出现在河神庙中,经查,河神庙与陈府相连,设有密道,王氏之死怀疑与陈家关系密切。”


    陈世安冷笑一声,声音却显得得意:“这些都不过是你们官府的揣测,可有实证?”


    周鹊抬眸,不紧不慢道:“经仵作查验,王氏身上有着新旧不一的伤痕,一看便是长期遭受凌虐所致,其中致命伤在脖颈,她是被人用鞭子勒死的。据衙门所查,陈家主家中曾有十三房姨娘,其中无故病逝者便有六人。”


    陈世安脸上的心虚明显难以遮掩:“这又能说明得了什么?那只能说明她们命不好!我陈家百年大户,愿意收留她们这些身世卑微的女子,给她们饭吃,给她们地方住,她们应当感恩戴德!”


    “要不要感恩,怎么感恩,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应该由她们说了算!你可以选择不救人,但不能害人!”周鹊双手轻拍,便见青梅带着一排神形憔悴、衣着朴素的女子走进来。


    周鹊和青梅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鹊道:“堂前六人,皆是陈世安的妾侍,她们之中最小的只有十四岁。”


    十四岁的小姑娘躲在大一点的女孩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周鹊上前几步,看向那十四岁小姑娘:“告诉大家,陈世安平时是如何对你的?”


    大些的女孩有些不忍,眼眶里盈满泪:“让我来说,她还是个孩子!别吓着她!”


    周鹊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瘦削苍白的脸蛋,眼底闪过一抹怜悯,她沉声开口:“与其等别人来救你,何不自己站出来?”


    “今日你不杀他,来日他出来必定杀你!”


    小姑娘缓缓抬眸,漆黑有神的双眼与周鹊对上,那一刻她咬紧了双唇。


    “我……我来说!”小姑娘从人身后走出来,她卷起袖子,声音细弱却有力。


    她的手臂上是大大小小,交错狰狞的疤痕,新旧伤痕层层交叠,有些已经结痂,有些仍残留血痕,有些衣物甚至沾染着未干的血渍,有些地方青紫,有些肿起,小小手臂竟是没一处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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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老爷打的,他会隔三差五地唤我和姐姐们去伺候,我们大家都很害怕去老爷院里,他喜欢彻夜鞭打我们,将我们吊起来打,他喜欢听我们求饶的声音,他把我们当狗一样的坐在身下,让我们学狗叫。”


    “我的后背有一块起脓,已经发臭了,可他们不愿意为我医治,前面的那些姨娘就是这样一点点病死的。王姐姐最惨,她是半夜被老爷从村里抓回府上的。”


    “王姐姐不愿意伺候老爷,可她总是为了维护我们去对抗老爷,每次都会被打个半死,直到几天前的一个晚上,老爷夜里唤人来,要带走我,王姐姐主动替我去了。”


    “她说她会杀了陈老爷,救我们所有人出去,可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我们看见老爷平安无事地出了院子,从那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王姐姐。”


    “府上也再没人提过她,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以前王姐姐总跟我说她会逃出去,我便以为她是真的逃了。”


    “直到今早有外人忽然进了我们的院子,告诉我们王姐姐的尸体被衙门找到了……”小姑娘的声音变得哽咽。


    她逐渐低啜,看向一旁的尸体:“所以我便和姐姐们都来了,我们想见王姐姐最后一面。”


    大些的女孩亦是泪流满面,她狠狠地瞪向陈世安:“没错!今日我们便要将陈世安的罪行公之于众!像他这样的禽兽,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你们所有人都被他的小恩小惠给蒙骗了!”


    “住口!你们这些低贱的娼妇,给我住口!”陈世安恼羞成怒,指着这六个女子大骂,“等老子出去了,老子定要放干你们的血……”


    周鹊一脚踹翻陈世安:“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青梅从身后取出一根扎满倒刺的长鞭:“这是从陈世安的卧房取出的物证,在几个姨娘包括死者身上都发现不同程度的鞭痕,与人证口供吻合,与死者致命伤吻合。”


    曹兴在一旁看的直发愣,直到周鹊的目光扫向他,他才恍然回神,猛地一拍惊堂木:“大胆陈世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世安嘴唇发颤,无从辩解。


    “诸位!陈世安这个地方豪绅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吸的是大家的血,他给你们小恩小惠不过是为了成全他的伪善之名。”


    “可最后受苦的却是这些弱势的女子,还有像王寡妇那样可怜的村民。若不能将其绳之以法,那王氏的遭遇日后也同样会发生在各位身上。”周鹊所言字句,冷静且客观。


    百姓们闻言纷纷认同,但更多的是震惊,不敢想象平时慈善闻名的陈世安私底下竟是这样的禽兽。


    “那王家的媳妇儿是多么好的人儿,居然就这么被人给害了!”


    “这陈世安简直不是个东西!”


    “查他!恳请官爷严查这败类!”


    民愤之下,陈世安被押进了大牢。


    周鹊下了公堂,紧跟着便来到牢房,曹兴笑呵呵地让出审讯室的主位:“大人,这陈世安就是个软骨头,下官还没怎么审,他便签字画押,认罪伏法,还请大人过目!”


    周鹊看也没看那张认罪书,将其冷冷拍在桌案上:“继续审!”


    曹兴不敢怠慢,立刻喊:“审!再审!”


    审什么呢?曹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