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得穆帅浑身发冷。他说的三个地方，全是穆帅儿女的住处。穆帅敢用他的亲人相胁，他就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暗卫”的情报系统从不是空话，龙国境内，只要王野想知道，就算是穆帅儿子穿什么颜色的裤衩，他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王野抓着穆帅脖领子的手微微用力，让穆帅呼吸愈发困难。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先前的嚣张跋扈被彻底碾碎，眼底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慌。


    穆帅用力想要挣脱，可王野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暗劲巅峰的力道让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敢！”穆帅的声音发颤，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那是我唯一的儿子！你动他一下，我定要你挫骨扬灰！”


    王野讥讽地笑了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挫骨扬灰？你先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拿我的人威胁我，不是我主动找事。”


    他俯身凑近穆帅，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王野从来说一不二，你敢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我就敢让你的人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想想那娇生惯养的大学生，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谁也查不到是我做的。”


    这话绝非虚言，凭他的手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置一个大学生，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他有分筋错骨手和精湛的医术，既能让人受尽折磨，又能留下活口，这种手段比直接**更让人胆寒。


    穆帅浑身发抖，不是气的，是吓的。他经营半生，唯一的软肋就是那个在四九城大学读书的儿子。他本以为拿王野身边的人威胁能占据上风，却没想到反被王野抓住了死穴。他看着王野眼中不加掩饰的狠戾，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暗劲巅峰，是真的敢豁出去做任何事。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穆帅高估了王野的道德底线。一般人碰上这种威胁，要么直接妥协，要么寻求正义的审判。可王野却信奉“以暴制暴”，别人用阴招逼他，他便用更狠的手段反噬，哪怕掀翻整片天，也绝不会让他和身边人受半分委屈。


    穆帅也是被逼得没了办法，想要掌控“暗卫”，王野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可是这小子油盐不进。他不得已才用了最下作的一招，可是没想到，正因为这一招，也让他和王野彻底翻脸。


    现在的他只有两条极端的路能选择：一个是调大军入城，直接鱼死网破拼一把。再一个就是彻底放弃“暗卫”，不再插手“暗卫”的任何事。


    到底是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元帅，立刻做出了取舍。艰难地开口，语气彻底软了下来：“王野同志，是我糊涂，不该拿你的人威胁你。素行的事我不再追究，也不会再找范修远的麻烦。”


    王野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确认穆帅眼底的恐慌是发自内心的，才缓缓松开手。穆帅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脖颈处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狼狈不堪。


    王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冰冷：“我不喜欢有人拿我的亲人朋友做文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记住，既然这话说出了口，从今往后，只要我的亲人出现任何意外，我都算在你头上。”


    穆帅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和愤怒在心底翻涌：“我记住了。”


    王野冷哼一声，就要转身往门口走。穆帅急忙开口阻止道：“等会儿，我还有话要说。”


    王野回过身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实在想不明白，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话要说。出于好奇，王野问道：“别跟我说你还有什么条件？”


    穆帅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的人要离开‘暗卫’，重新建立一个部门。”


    王野瞪大眼睛：“穆帅，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你觉得我们凭什么会放人？就凭你的身份？在龙国，你还做不到只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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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帅咬牙切齿道：“条件任你开。”


    王野耸了耸肩：“跟我有鸡毛关系，这事儿你去找范老，他才是‘暗卫’的总指挥。”


    说完大踏步地离开了休息室，王野刚走出休息室，就看到赵爷爷和范修远等人在不远处等候。赵爷爷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小野，没事吧？那老东西没耍什么花样吧？”


    王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事，就是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不过这老东西不甘心，他想把他的人从‘暗卫’分离出去。范爷爷，这事儿您怎么看？”


    范修远眉头紧皱：“还真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见掌控无望，就想分离出去，还真是好算计。”


    王野大大咧咧道：“范爷爷，不是什么大事儿，给我份名单，我再清理一遍整个暗卫，大不了我在国内多待段时间。”


    范修远白了王野一眼，笑骂道：“滚犊子，清理个屁，文职、武职可是好几千人。况且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从没有违法乱纪，你有什么理由清理人家？”


    这就是王野无奈的地方，上一次监察司成立，他大规模的清洗了一批违法乱纪之徒。现在剩下的那些，不说兢兢业业的工作，但也绝找不出什么大罪过。这种斗争，最忌讳的就是师出无名。


    王野思前想后，好一会才回道：“姓穆的说只要同意放人，条件随便开。我觉得放人也不是不行，这些人虽然现在老老实实，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捅咱们一刀，还不如换点儿实惠。”


    范修远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实惠？经费吗？咱现在又不缺钱。”


    王野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真俗气，张嘴闭嘴就是钱，咱们得要权力。第一，重新明确‘暗卫’的权力。第二，就算姓穆的那些人独立出去，他们的职能也不能和咱们相同，还要在‘暗卫’的监察之下。”


    范修远“切”了一声：“姓穆的又不是傻子，他能答应这两个条件才是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