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部长?”


    白九怔了片刻,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一个S级兽人,死了?怎么死的,尸检了吗?”


    白九一边说一边调出埃弗里手环上的监控程序,担心这傻小子被那帮老油条坑了。


    “喂,甜心,什么事能比我还重要?”


    冷不丁的,达米安扶住白九的腰向下摁去,霎时的刺激让白九不由闷哼一声,这边的动静自然毫无保留地传到埃弗里耳中。


    短暂的沉默,埃弗里干涩到有些低哑的声音才犹豫着响起:“白九,你那……”


    “回头再说这事。”


    五阶修士的强大威压朝着达米安的面门压下去,把他死死地摁在沙发上,连骨头都有些变形。


    疼痛带来的冷汗浸透达米安背后的沙发料,他却笑了,浑身因着兴奋而颤抖:“好棒,甜心,我好喜欢你刚才看我的眼神……”


    “闭嘴。”


    白九头疼地在他嘴上设了个声音禁制,起身坐到旁边,翻阅起埃弗里的聊天记录。


    自达米安出声之后,埃弗里就没再说话,白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不提这事。


    聊天记录没什么特殊的,但后台上传了几份录音文件,白九开倍速听了一遍,大概捋清了事情的脉络。


    原本交通部长刚被捕的时候,态度还是很硬气的,一直叫嚷着身正不怕影子斜,豪言让督查组尽情地查。


    直到他弟弟被带来,并且搜到了他这个便宜弟弟私通邪神势力的证据,交通部长蒙了。


    他是真不知道他弟平时在干这种勾当,二人以往的交集屈指可数,唯一一次成年之后的会面,也是完完全全的正常流程。


    当时有几个近地太空空间站到使用年限,需要维修,他弟正好是做航天设备的,就投标了,在三个还算不错的备选里,他本着好歹有点血缘关系,小时候也一起滚过泥潭,就选了他弟负责的公司。


    后面他弟为了表示感谢送了点礼物,那也是后面的事了,两人真心没啥利益来往。


    眼看着埃弗里要拿这事做文章,他是真急了,在埃弗里企图威逼利诱让他加入自己阵营的时候,口不择言说了些对白九不敬的话。


    结果就在埃弗里让他自己冷静一下的空档,交通部长就这么活生生的没了。


    白九放下投影屏,手指不自主地敲着桌面。


    原来如此,这老山魈,果断得有点可怕了。


    交通部长一死,白九强抓的这条线索就断了,还可以把公众的视野引到埃弗里激情杀人上。


    一石二鸟,很高明的手段。


    而等尸检结果出来,舆论早就能压得埃弗里喘不过气,就算后期证实此事跟埃弗里无关,传播效率也远没交通部长离奇死亡这种话题热度高。


    他将有足够的时间布局,然后等白九出手,见招拆招。


    白九垂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勾唇一笑:“埃弗里。”


    “嗯?嗯。”


    听出对面有点走神,白九不满地训了他一句:“分清主次矛盾。”


    “……抱歉。”


    埃弗里深深吸了口气,心里不禁有些自嘲。


    是啊,他只是家里位份最靠后的兽夫,有什么资格吃白九新欢的醋,这种事,恐怕只有塞德里克会得到白九的安抚。


    他办事办不好,竟给白九找麻烦,白九不光没抛弃他,还给他生了个幼崽。


    自己简直,简直太不识好歹了。


    “我没事了,白九。”


    完成自主心理疏导的埃弗里语气回归正常,但还能听出来有些勉强。


    白九压根不想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古代皇帝三妻四妾,那后宫的钩心斗角动辄闹出人命,比起那个,白九自诩后院已经非常安宁了。


    “我希望你清楚,一旦被老山魈反咬一口,你将面临怎样的境遇。”


    白九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的,白九,我现在简单讲一下刚才……”


    白九沉声打断他的话:“不必,过程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我说你做。”


    “啊?你怎么知道的?”


    白九回眸撇了一眼还被她死死压在沙发上的达米安,收回视线:“这不是重点。”


    “你现在立刻派人去保护交通部长的弟弟,一旦他也死了,咱们再想翻盘就难了,切记,尽可能搞得声势浩大一些,最好能让那个人不明所以,以为老山魈也准备对他动手。”


    “好。”


    埃弗里略微思考了一下白九的考量,发现猜不到,干脆不猜了,先着手去做。


    挂掉电话,白九叹了口气,挥挥手解除了压在达米安身上的恐怖威能。


    “甜心……呃啊!”


    血液迅速倒流,激得达米安浑身一颤,那种痛苦上涌又迅速平息的感觉竟有种奇妙的快感。


    大口喘着粗气,无法遏制的战栗,好半天,达米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甜心,可以继续了吗?”


    白九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很忙。”


    她现在一脑门子事,哪来的心思接着陪达米安做游戏?


    用内力帮助达米安疗愈方才被压出来的内伤已经很良心了。


    然而达米安根本不管这些,挣扎地坐起来,从后面抱住白九往沙发上带。


    白九正准备发火,却听他说:“你是想要驱狼扑虎,让那个人拼死一搏,拉老山魈下水吧。”


    到嘴边的话被白九咽了下去,她点了点头,看向达米安:“对,目前来看,这似乎是唯一既能达成目的,还能明哲保身的方法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老山魈老谋深算一辈子,如何会猜不到你的想法?他会对交通部长的弟弟不设防吗?”


    “那你准备怎么做。”


    白九不再挣扎,放松下来靠进达米安怀里。


    既然他提出反问句,证明他大概率已经想到了应对方法,拥有一个高智商的同谋,有时候会让事情迎来新的转机。


    “驱狼扑虎,狼恐怕会退缩,但驱虎扑狼,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达米安迷恋地把头埋在白九胸口,眼神却闪烁起势在必得的光芒:“这么多分散的、偏远星系的余党,势力相仿,实力羸弱,针锋相对,互相不服,一个个把持着自己手里微薄的力量就觉得高枕无忧,你说,这种格局,何解?”


    白九眼睛不由瞪大:“你是准备明面上出动武力剿灭这些小势力,但打出九星系严抓异端的幌子,卖他们一个破绽,让所有人不得不聚集到九星系来抱团取暖。”


    达米安低低笑了两声:“不愧是我的甜心。”


    “少废话,继续说。”


    “那到时候就需要甜心你配合我了。”达米安放软了声音,手开始不安分地到处点火:“当这些互相不服的团体聚到一起,不得不选择一位暂时的领导者时,他们会选谁?”


    白九反手握住达米安的手腕,将他压到沙发上,整个人覆了上去:“一个随时可以消灭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