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扒在门边向里张望的埃弗里闻言差点一个哆嗦给自己摔进去。


    好在四阶修士的核心力量让他保住了面子。


    “给,我的崽,起名?”


    埃弗里站在门口甚至有点不敢进去,口中喃喃念叨着他听到的词语。


    他还没从自己突然喜当爹的这件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的巨大情绪波动中缓过来。


    抖了抖身上倒插着的草尖,埃弗里魂不守舍地走进客厅,对上自己儿子那流光溢彩的金色眸子。


    好大儿看了看努力憋笑的老妈,又看了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便宜爹,有些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毕竟在兽世,就埃弗里这个年纪,当他哥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既然是母亲给自己遴选的爹,那小麒麟也不敢有什么脾气,只能一脸认真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父兽。”


    作为神兽,还是金色传说,总得比别的幼崽特殊点吧。


    比如刚出生没化人形就能说话。


    这可是好大儿专门在心灵传音中向白九确认过才敢嘚瑟的。


    埃弗里哪见过这场面,当场就被自己孩子给叫蒙了,晕头转向地给好大儿抱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不过神兽之间血脉的共鸣让他终是确信这小家伙的确是他的崽,如假包换。


    “想到给崽崽起什么名了嘛?”


    白九笑嘻嘻地捅了捅埃弗里,后者这才回过神,有些求助地看着白九。


    别说想幼崽叫啥名了,他连自己会有幼崽的心理建设都没做。


    就兽世这个越强越艰难的生育情况,神兽一脉如果不是历届圣雌,恐怕早绝种了。


    他压根没期待过自己半百之前能有幼崽。


    “要不叫戈登?”白九笑盈盈地看着埃弗里茫然的样子,“谐音黄金嘛,小名就叫狗蛋儿。”


    贱名好养活,这在白九老家一直被奉为真理。


    虽然,自家好大儿其实已经成年了,只是怕他爹接受不了,所以暂时以幼崽形象示人。


    好大儿不语,只是一味地在他爹手上蹬腿,对自己的洋文名字半点不感兴趣,但一听白九要叫他狗蛋儿,直接高兴得哼哼唧唧。


    好大儿终究还是年纪小,盲目的喜欢任何沾染了白九老家黑土地文化的东西,至于以后会不会觉得被老妈当着媳妇面叫狗蛋儿很羞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埃弗里哪还有半分自己的主见,现在满脑子都是白九给他下了个崽,闻言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戈登好听,很大气。”


    埃弗里被自己儿子反射的金光晃得两眼亮晶晶,眼底的喜爱几乎要化作实质。


    “戈登·瑟伦索。”


    白九扭过头对首相微微一笑。


    “我会告知前首相的。”


    首相只觉得自己一颗久经沧桑的心如同奶油般化开,虽然对这个前辈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嫉妒,但更多的是羡慕。


    兽人一族雄性终其一生都在追求雌性和幼崽其乐融融的场景,这种场景在他们眼里是极其治愈和令人向往的。


    白九挥挥手,小麒麟立刻挣脱父亲的手,撒着欢帮母亲送客。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白九立刻摇身一变,把得体的旗袍幻化成柔软的睡裙,挺直的腰身也立刻软了下去,靠在埃弗里怀里,感受那颗年轻有力的心脏因为激动而奋力跳动。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九弯了弯眼睛,宠溺地刮了一下埃弗里挺立的鼻梁。


    “太,太惊喜了。”


    埃弗里刚刚才有了点真实的感觉,但心态上还需要时间适应,这会儿也懒得琢磨,只顾着把脸埋进白九发丝间,感受爱人温暖的香气。


    “好了。”


    白九轻轻推开埃弗里,坐直身子,拍了拍手:“全体目光向我看齐,下面我要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以前白九最讨厌临下班前主管叫开会,现在自己当头儿了,发现开会儿这玩意真好使。


    “母兽,孩子们要参加吗?”


    狗蛋儿金色的小脑袋瞬间从桌底下探出来,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白九。


    “你可以来旁听,去给你父兽当秘书。”


    白九自然看出来,这小家伙就是单纯想要体验生活。


    “我也呀——”


    另一声奶呼呼的的音响起,白九循声望过去,发现是已经化作人形的盘一,正努力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朝她走来。


    这家伙彻底跟狗蛋儿犟上了,暗戳戳观察了半天,发现狗蛋儿唯一不如他的地方就是不能化人形。


    狗蛋儿压根不屑于跟这种真正的小屁孩比较,头一扬尾巴一翘,趴在埃弗里身前充当招财挂件。


    “诶呀,崽崽,能化人形了,真厉害,来让母兽亲亲。”


    白九看着自己孩子有点想笑,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夸了几句。


    狗蛋儿立刻不乐意了,跳到白九面前用小脸儿蹭她的手,看着一脸傻笑的盘一怒道:“蠢货,看不出来母兽夸的很敷衍吗!真是没用的东西,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都懂了,哼。”


    “都厉害都厉害。”


    白九左手盘一,右手狗蛋儿,分别在两个崽崽脸上亲了一口。


    现在狗蛋儿也跟着傻笑了。


    玩闹间,兽夫都规规矩矩地坐在白九身边,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白九放下幼崽,两小只立刻窜到对应老爹的身边,煞有介事地听会。


    “好了,从塞德里克开始,汇报这半年来都发生了什么。”


    白九抱着胳膊往后一仰,全然一副大老板的模样。


    “我.......”


    塞德里克蹙了蹙眉,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作为他得力心腹的二把手艾德里安立刻跳出来打圆场:“赛德里克一直没回一军,这段时间都是那个芬尼克暂代的,因为两个月出头那会儿,我公司有个重要的发布会我不得不出席,结果后面发现回不去了,他就一直没敢走。”


    白九自然对塞德里克保持最高程度的宽容,何况人家也只是痴心一片在那儿当望妻石。


    “好,那就艾德里安开始吧。”


    塞德里克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九,眼底有些动容。


    白九对上他的视线,安抚性地笑了笑:“回头让芬尼克给我出一份报告就行。”


    塞德里克立刻应下:“好。”


    一军基地办公大楼内,黑眼圈快要蔓延到脸上的芬尼克突然打了个喷嚏,只觉得莫名其妙后背一阵恶寒,像是被某个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