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和苍银之莺必然是旧识，但秦琅能够看出来，银之玉中描述的这段过往，它同样不曾了解。


    但因为知晓那个年代的诸多秘密，小彩看到这一连串的留影，必然会有和他们不同的推测。


    “小彩，刚才留影里没有说完的内容，是最初盟誓碎片么？”秦琅表情认真地询问道。


    “最初盟誓碎片，能够解决噩梦力量？”


    “卫染是不是因为使用最初盟誓碎片解决了噩梦力量，最初盟誓碎片才没有传给卫家后人？”


    听到秦琅一连串的提问，小彩翻了个白眼。


    沉吟片刻后，它吐了个泡泡，算是回答。


    “你说，可以容纳？”秦琅皱着眉头。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小彩的回答，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封印之地的更深处。


    “走吧，我们继续深入。”


    第七枚银之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将其击碎，卫染再一次出现。


    此刻的卫染脸上没有了悲伤，一脸兴奋地举着一枚六边形的石头。


    【小蓝，你的办法果然有用！】


    【我拿出最初盟誓碎片后，这些噩梦力量就像疯了一样，往最初盟誓碎片里钻。】


    【村里已经彻底没有了噩梦之力，大家再也不会做噩梦了，虽然最初盟誓碎片无法再使用，但能够救下村里的大家，也已经足够了。】


    “原来如此！”秦琅露出恍然神色。


    原来小彩说的容纳，是这个意思！


    最初盟誓碎片对噩梦力量具有很大的吸引力，通过这种方式将噩梦力量吸走，再将它封印起来，就能够彻底解决大家不断做噩梦的问题！


    只是…


    秦琅的心头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如果只需要付出最初盟誓碎片就能够解决一切，传闻中卫染重病而亡，又是因为什么呢？


    “第八枚银之玉，就在那边。”


    法蒂玛的声音忽然响起，让秦琅回过神来。


    他扭头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银之玉。


    既然还有新的银之玉，就说明这个故事并未就此结束。


    将第八枚银之玉击碎后，卫染再一次出现。


    只是，卫染刚出现，众人就忍不住皱眉。


    因为此刻的他，看上去十分异样。


    【对不起，小蓝。】


    【舍弃最初盟誓碎片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我放不下那份力量，所以没有听你的将它毁掉。】


    【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好像已经不是…】


    随着卫染的头逐渐低垂下去，当他再度抬起头，表情已经狰狞地扭曲了起来。


    【苍银之莺，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你居然活了下来。】


    他一只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是你很珍视的伙伴，对吧？】


    【如果是他的攻击，你一定不会闪躲吧？】


    发出一声狂笑，卫染召唤出七只食灵，朝着苍银之莺毫不留情地出手。


    “不！这不是祖先！”卫莎莎捂着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确已经不是卫染了。”秦琅沉声开口，面色凝重无比，“他已经被噩梦力量彻底侵蚀。”


    “现在的他，是重创苍银之莺的那个家伙意志的承载者。”


    一道道攻击打在苍银之莺的身上，彼时的卫染实力已然极强，而苍银之莺又有伤在身。


    通过视角接连的抖动，众人似乎能够感受到苍银之莺心中那份痛苦与哀伤。


    就在此刻，攻击戛然而止。


    卫染的身体不断颤抖，眼神在疯狂和清明中不断挣扎，他朝着苍银之莺投去哀求的眼神。


    【杀了我…】


    【我已经不再是我，杀了我吧！】


    一声尖锐而绝望的啼鸣声，在黑暗中响彻。


    那是银之玉中的留影中第一次有声音。


    一道苍蓝色的光芒重重轰击在卫染的身上，后者露出释然的笑容，而后重重倒地。


    【小蓝，保重。】


    留影，在此刻消散。


    “不！”卫莎莎早已泪流满面，她死死盯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狄佑深深叹了一口气，抱住卫莎莎。


    “想哭就哭出来吧。”


    “呜呜——”


    卫莎莎压抑的哭声，在死寂的封印之地回荡。


    众人也同样神色黯然。


    原来过往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许久之后，左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所以，传说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么这个和真相迥乎不同的传说，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秦琅摇了摇头，“或许，前方会有答案。”


    说着，他看向封印之地的更深处。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跟着银之玉一路深入了很长一段距离，四周的黑雾比之前要浓郁得多，而且前方似乎有隐隐传来的窒息感觉。


    他有一种预感。


    他们很快就要抵达封印之地的尽头。


    一步步往前，第九枚银之玉出现在他们眼前。


    相比前面八枚银之玉，它要明亮得多。


    “这才是正常的银之玉。”法蒂玛沉声开口。


    “所以，里面的信息是没有损坏的？”秦琅眼中浮现出惊喜神色，迅速上前将其击碎。


    漫天粉尘中，一道身影缓缓汇聚成型。


    那是一只体态修长而优雅的莺鸟，宛若汇集世间一切的美好，只是一眼便让人难以忘却。


    “是苍银之莺！”秦琅忍不住惊呼。


    苍银之莺没有看来人，只是悲伤地望着某个方向，惆怅的声音随着银色粉尘的震颤回荡开来。


    “我将被污染的最初盟誓碎片彻底封印，然后用卫染的血创造夜兰花，让噩梦再也无法来临。”


    “我以为这样，能够让噩梦中的人们感激卫染所做的一切。”


    “但我错了。”


    “他们感激我，却认为卫染罪有应得。”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但那个笨蛋的一样的家伙，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位勇者。”


    “即便他早就已经做到了。”


    随着声音的响彻，苍银之莺缓缓飞向夜空，一只只狰狞可怖的眼睛出现在它的身上，俯瞰着尘世，凶恶的血色眼睛深处，藏着无尽的悲伤。


    “这里不需要苍银之莺。”


    “从今往后，这里只有一只邪恶的夜莺，和一位勇敢与之对抗的光之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