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应急测试！


    考核La Cinq的应变能力，以及制造话题，影响舆论的能力。


    距离2016年还有四年，欧洲大规模接收移民的法案通过，法国会变得更加混乱。


    要知道，欧洲自古出圣母。


    到时候舆论风向必然会出现变化，甚至会对刘进产生影响。


    法国变成什么样子？


    对于刘进而言，并不重要。


    虽然，他对法国一直存有好感，但如果影响到了他自身利益，他也绝不会姑息。


    这次的突发事件，让刘进产生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塑造一个他并不是很喜欢‘移民’的形象。


    不是他歧视那些移民，而是移民歧视过他，让他心生恶念。


    免得到时候被人道德绑架。


    ……


    当晚九点，当各大媒体还在酝酿明天的头条报道时，南法的La Cinq电视网率先报道了这次冲突。


    维莲娜通过达尼娅，悄无声息的黑进了图卢兹的市政系统内，把刘进和那个贝拉尔的冲突视频，完完整整的拷贝下来，而后发给了梅拉。


    梅拉的速度很快，在和凯瑟琳·塔斯卡商议之后，直接在当晚九点的节目中，把这件事全面报道出来。


    这档节目其实是一档文化访谈节目。


    主持人名叫露易丝·昆尔布，是一名女演员。


    嗯，吕克贝松女郎！


    她在2010年上映《阿黛尔的冒险生活》里担任女主角，如今也算是声名鹊起。


    但她的主业，是主持人出身。


    早在09年，露易丝的处女作《摩纳哥女孩》上映后，兼职La Cinq电视网HRD的艾曼纽·贝阿就把她召入了电视台。


    虽然那时候La Cinq还没有收购地方电视台，组建有线电视网，甚至连凯瑟琳·塔斯卡都还没有就任。可是贝阿的影响力，还是轻而易举的把她纳入旗下。


    这是个落落大方的漂亮姑娘。


    出生于1981年，今年31岁。


    虽然凭借《阿黛尔的冒险生活》成名，但她心里也清楚，她的发展也就那样子。


    吕克贝松女郎多了去！


    即便她长得漂亮，可也算不得顶级。


    更何况，她的身高超过了180公分，这就造成了能和她配戏的男演员不是太多。


    即便有片约，也多是配角为主。


    主角？


    非常困难！


    所以她在接到了贝阿的邀请后，很快就入职了La Cinq电视网。


    而在她从影之前，是法国一家有线电视台的气象主播，凭借音乐走秀而成名。


    La Cinq有线电视网成立之后，也就是在去年，为她专门开设了一个文化访谈节目。


    在南法挺受欢迎，以自信幽默而著称。


    她出生于布列塔尼大区，毕业于雷恩大学人文社科系，谈吐很有魅力。


    贝阿对刘进提起过布尔昆，“非常有灵性的女人，可惜太高了，影响了她在影视圈的发展。”


    刘进在看过她的照片后，确定他上辈子看过她的电影。


    《阿黛尔的冒险生活》在华国有上映，不过他印象最深的，还是她未来会和皮尔斯布鲁斯南和艾玛·汤普森合作的《绝地老冤家》。贝阿说的没错，布尔昆的选择也没错……反正在刘进的记忆里，她在原时空一直都没能闯出法国影视圈。


    而且，基本上是以配角出现。


    布尔昆今晚邀请的嘉宾是刘进的老朋友，米歇尔·乌埃尔贝克。


    嗯，这里要提一句，他的另一个中文译名叫做维勒贝克。


    自05年创作《一个岛的可能性》东山再起之后，米歇尔的发展可谓是越来越好。


    10年，他凭借《地图与疆域》勇夺龚古尔奖。


    这本书反映的是艺术界与文艺界的事，也涉及到安乐死的话题。


    而在这个时期，这个话题也是其他作家还没过多谈论过的全新领域……


    刘进专门买了一本，也不得不承认，乌埃尔贝克的水准越来越高，是一位真正的作家。


    ……


    “米歇尔，你和阿摩司教授应该认识，对吗？”


    “哈，何止认识，我们之间……有仇恨，也有友谊。


    当年他曾经把我赶出了文坛，但也正是那段时间，让我认真的思索了我的未来，才有了今天的我。”


    “那应该是仇恨大于友谊？”


    “那倒没有，作家之间的恩怨，从来都只局限在理念和观点上，私下里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那你觉得，刚才这段视频里阿摩司教授的行为，是否符合你的认知？”


    “他是个小心眼！”


    乌埃尔贝克笑着说道。


    “不过，我并不认为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米歇尔，试想一下，你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流浪汉。你甚至有可能出于同情，给了他一点钱，然后他突然骂你是个婊子，你会怎么想？”


    布尔昆想了想，大笑道：“我会狠狠踢他的戟把！”


    场下，顿时笑声一片。


    有线电视网和主流电视台的节目还是有很大不同。


    用词更大胆，说话更肆无忌惮。


    La Cinq的很多节目，都非常出格。


    以至于很多人喜欢，但也有很多人投诉……不过，基本上COFRAC机构对这种投诉，都是视而不见。


    毕竟，La Cinq的掌舵人是塔斯卡，前任文化部长。


    人脉，通天。


    同时La Cinq也用各种名义，对COFRAC机构进行了捐赠。


    当然，这种捐赠都属于法律允许的范围以内，也使得COFRAC委员会的人对La Cinq颇有好感。


    互惠互利的事情……


    “看视频，阿摩司好像在看什么……”


    “额，今天是bookstore在图卢兹举办的新年音乐会，好像邀请了乔伊丝乔纳森表演。”


    “我就知道，这家伙看到美女，就会往上凑。


    阿摩司，你已经勾搭了我们两朵法兰西玫瑰和一位小天后，请放过我们的新人吧。”


    场下的观众，纷纷鼓掌。


    布尔昆则哈哈大笑，道：“阿摩司教授一定会恨你的。”


    “哈哈，那让他放马过来。”


    米歇尔说完，收起笑容，道：“不过必须承认一件事，伴随着大量移民和难民涌入，对我们的生活的确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们遵守我们的规矩还好，可大多数时候，他们却要我们遵守他们的规矩，而且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我很不舒服。


    我和阿摩司，还有奥斯特尔（《一个女仆》的作者）以及其他作家聊过这个话题。


    去年在图卢兹二大讲课的时候，我和阿摩司再次谈及这件事。


    他说这在华国，用华国话叫做‘倒反天罡’。


    我认为这样是不对的……你们来法国，我们欢迎，但你们至少应该尊重我们一下才是。


    可是视频里，阿摩司什么都没做，却被对方辱骂。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布尔昆并不知道，La Cinq的幕后老板，正是她正在讨论的刘进。


    她冲着镜头大声说道：“贝拉尔，还有那个阿里先生，你们凭什么可以侮辱一位为法兰西文学添砖加瓦的优秀作家？就凭你们是逃难者吗？还是凭你手里的跳刀？”


    “……”


    ……


    在布尔昆的节目之后，是深夜谈话。


    以往，在这个节目里基本上就是邀请一些人，说一些十X禁的话题。


    但今天也谈起了在图卢兹市政厅广场上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要谈这个话题？”


    嘉宾很不解的问道。


    主持人博亚尔来自安纳西，是La Cinq的老牌主持人。


    刘进没有收购La Cinq之前，他是电视台一档读书栏目的主持人。


    如今，负责主持深夜节目，一反常态的开始胡言乱语，以敢说而深受好评……


    听到嘉宾的问题，博亚尔扶了一下眼镜。


    “因为我们的老板靠着阿摩司这家伙，赚了很多钱。”


    “吼！”


    “而且我们的CEO是一个美女。”


    “吼！”


    “她还是阿摩司的经纪人……”


    “好吧，我明白了！”


    场子很热。


    特别是当博亚尔用一种冷峻的口吻说着一连串的答案时，场内的观众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也让这个话题，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


    当时间走进了1月2日，话题成为了整个法兰西讨论的热点。


    有的人认为，刘进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个知名作家，一个富豪，有点过于敏感。


    也有的人认为，刘进的反应很man！


    而昨晚La Cinq的两档节目，也给这件事增加了很多话题。


    法国各大报纸，都对这件事进行了评论。


    同样是有支持的人，也有反对的人……


    但更多的法国人，则是看热闹。


    事不关己，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谁对谁错。


    特别是在视频出来之后，隆达·罗西一举成名。


    特别是她十字固阿里的那一下，让不少人感到兴奋；而刘进那一记凶狠的抱摔，也成了人们讨论的重点。


    至于贝拉尔那些人的结局？


    没人在乎！


    但，也有人在乎。


    贝拉尔等人被送进看守监狱后的第二天，几个犯人溜进了他的牢房，对他进行了凶狠的殴打。


    殴打持续了五分钟……


    警察却没有出现。


    阿里还有其他人大声喊叫，却无人理睬。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施暴者已经离开了牢房，只留下那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贝拉尔倒在地上哀嚎。


    阿里指认了其中一人。


    结果在吃饭的时候，被人用滚烫的热油泼在身上，造成了大面积的烫伤。


    其中一个犯人对其他几个人说道：“这只是开始，相信我，在你们离开这里之前，你们会过上这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贝拉尔等人，吓坏了！


    ……


    伴随着La Cinq有线电视网的讨论，很快的，南意地方有线电视网也开始了讨论。


    话题从一开始的难民，慢慢演变成为种族歧视的话题。


    两家电视台，邀请了大量的华人、华裔进行采访，谈论他们在生活中遇到过的种族歧视。


    有的人，吭吭哧哧。


    有的人，自认高贵，甚至不认为自己是华人，所以并没有遭遇歧视。


    但大多数人，还是在节目中谈及了这种现象。


    “很多人认为我们过于勤劳，抢走了他们的工作机会。


    但我觉得，他们之所以仇视我们，是一种出自于他们骨子里的傲慢……”


    “勤劳工作有错吗？我不太理解。”


    “有很多人总是喜欢做出一些歧视的手势，当我们反击的时候，他们又会说不知道，不清楚，只是开玩笑。其实，他们很清楚，心里很明白，他们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讨论，层出不穷。


    从法国，意大利，甚至慢慢的延伸开来，向德国、葡萄牙、荷兰、比利时等国蔓延。


    刘进没有再露面，而是在家里继续他的写作。


    伴随着假期过去，他又开始朝九晚五的照常上班。


    在学校里，和其他的老师、教授乃至学生进行讨论和辩论。


    图卢兹二大人文社科学院的教授，甚至把这件事拿到了课堂上进行讨论。


    讨论的类型五花八门。


    你是否对华人存有刻板印象？


    你是否对华国，存在种族偏见和歧视。


    欧洲人的傲慢是如何形成？


    等等的话题，层出不穷。


    是否有效果？


    刘进倒是感觉不出来。


    但很多华国留学生认为，他们的环境较之去年，似乎改善了很多。


    以前，大家虽然也能够融洽相处，但总存在着一些似有若无的隔阂。


    一些欧洲学生，会有意无意的流露出歧视的态度。


    特别是黑人学生，在这方面表现的更加明显。


    而现在，感觉他们都收敛了很多……


    为此，安先生打来了电话，非常隐晦的表达了对他的感谢。


    刘进曾向安先生提过，他的手机遭遇了窃听，并提醒安先生他们，电话里要注意谈话内容。


    对此，安先生也都记在了心里。


    他代表DSG向刘进发出邀请，参加DSG举办的春节晚会。


    但刘进再一次拒绝了！


    “下星期卡米耶要过来了，我和她约好了，要开车环游意大利。”


    “为什么是意大利？”


    “拜托，AA是波兰和意大利混血，她父亲就是意大利人，所以Yara有意大利血统。”


    “这样啊……”


    安先生无话可说。


    刘进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强大了！


    “虽然我理解，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参加一些华人举办的活动。”


    “没兴趣啊……我就是一个写书的，和那些大人物可聊不来。”


    “阿摩司，你也太谦虚了！”


    安先生无奈道：“那些大人物，可一直希望能和你交流呢。”


    “这也是我不想参与的主要原因。”


    刘进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安先生也不好再劝说了。


    两人在闲聊片刻之后，刘进挂了电话，便继续开始写作。


    他必须要在卡米耶来法国之前，完成《光环7》的创作，然后才能有精力陪着卡米耶环游欧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