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黑家人，教我用药用香还有施针，也就不奇怪了。”肖佐想到那段记忆，“你教我的这些后来都派上了用场，谢谢。”


    “你和小舞是什么关系？”此时的黑泽只在意这个。


    从进来到现在，这破小子就一直牵着小舞的手。


    小舞更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这破小子。


    虽然这破小子是他为数不多不那么排斥讨厌的家伙，可任何敢觊觎小舞的人，都该死！


    赤舞瞬间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的可怖戾气。


    她终于将视线从肖佐身上挪向黑泽。


    “收起你的恶意。”赤舞声音冰冷，再也不是先前那般失控不正常的样子。


    黑泽一惊：“小舞你……”


    他刚才听到了一些事情，说他的小舞自那晚开始，就得了失心疯，谁都不认识了。


    可现在，眼前容貌依然昳丽的女人，看起来却和常人无异。


    明明不久前还……


    “托你血洗镇子的福，我恢复正常了。”赤舞冷漠地看着黑泽，“黑泽，当年的血流的还不够多吗？你是不是真的要让赤灰两家一个人都不剩才肯罢休？”


    “我不是！”


    黑泽最受不了心爱之人像看陌生人般看着自己！


    “当年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是真的！我是恨你嫁给了灰渊，恨灰渊，恨赤家，恨黑家！恨为什么两家是世仇！可即便如此，我宁愿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不会！”


    跟那一刻他抱住她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果然，当年的事有隐情。


    她得弄清楚。


    于是赤舞接着问：“当年黑家血洗赤灰两家，你真的不知情？”


    “从我们的关系被发现，那次我回家后，就被黑禹控制起来了。”


    黑泽直呼父亲黑禹的名字，因为在他心里，早就不把黑禹当自己的父亲了。


    当初黑禹想利用他杀掉赤舞，灭了赤家。


    赤舞胜过黑泽的命，又怎么会答应。


    他是黑禹的独子，黑家未来的掌权人，前途无量。可他却什么都不想要了，想脱离黑家，哪怕以后只能和赤舞过着普通平凡的日子，他也愿意。


    可他却被黑禹投了毒，关了起来。


    之后一个叫做简仁的女人突然出现，并在很快的时间里就得到了黑禹的器重。


    甚至还对外宣称简仁就是黑家的儿媳。


    这件事，是后来他才知道的。


    他就这么一直被关着，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仅有的两次，是黑禹和简仁拿来赤舞和灰渊大婚的视频，还有黑禹满是嘲讽的说赤舞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说人家刚结婚就宣布怀孕，让他彻底死心。


    他试过反抗，他想亲自去找赤舞问清楚，可没用。


    哪怕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黑禹都下得去狠手。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他酗酒抽烟，将自己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即便如此，黑禹也依旧不打算放了他。


    直到黑家血洗了赤灰两家。


    黑禹便再也不管他了。


    他几乎是疯了般冲到赤尧面前，可心中仅抱着的那么一点点希望也被赤尧毁了。


    赤尧告诉他赤舞死了，被黑家害死了，说他是刽子手。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塌了。


    可他依旧不相信他的小舞就这么死了。


    从那以后，他就像个孤魂野鬼，到处漂泊，去找他的小舞。


    对。


    他还要去找灰渊。


    那个娶了小舞却没保护好小舞的灰渊！


    他要杀了他！


    所有人都说灰渊也死在了黑家的那场屠杀中，可他不信！


    就算真死了又如何！


    哪怕追到地狱，他也要亲手杀了灰渊！


    就这样。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他早已分不清时间了，活得就像个行尸走肉。


    他也从未回过黑家，想来黑禹乃至黑家上下早认为他死了。


    可就在不久前，他突然听到风声，说灰渊当年并没有死，还说蓝家之女知道灰渊的下落。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他开始调查蓝家之女，甚至连同她身边的人都没放过。


    很快，他便发现了疯人镇。


    发现了灰渊。


    那一刻，他撕心裂肺哭了很久很久。


    看着天上的月亮大吼！


    小舞，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我亲手杀了灰渊，我就去陪你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别怕，我很快就来陪你了。


    “简仁……”赤舞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当初我回到赤家，不惜和家人断绝关系也要和你在一起。可当我去找你，看到的却是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亲昵画面。下人将我拦住，说这也是你的意思。我在外面等啊等，淋了雨，撑不下去的时候，被灰渊救了。”


    “女人？！”黑泽神色一凛，飞快搜索过往的记忆。


    他这辈子，只有赤舞一个女人。


    其他女人因为他的身份容貌恨不得往他身上贴，哪怕姿色再美他都不屑一顾，遇到缠人的更是一脚踹开。


    他把他所有的耐心柔情只给了赤舞一人。


    更不用说他对赤舞是一见钟情。


    两人在一起后，他甚至连朋友组的局都不去，彻底杜绝任何女人靠近他的可能。


    直到他被黑禹控制。


    那么……


    所谓的女人，就只有简仁了。


    “小舞，我绝不会有除你以外的女人，我绝不会背叛你！那天你看到的一定是假的，简仁那个女人，她是个心理变态，一定是她和黑禹故意让你看到那些画面的！相信我！对！我去找简仁！我让她亲口跟你解释！”


    “不用了。”赤舞打断他，“就算当年你什么都没做，可现在呢？你对这个镇子造成的伤害，难道要当做没发生？”


    “是灰渊该死！他没有保护好你！”


    “我和灰渊，从始至终就只是朋友。”赤舞起身，“所以如何处置你，由灰渊决定。”


    说完，赤舞收起脸上的冷漠，看向肖佐时，脸上漾着温柔的笑：“宝宝，我们走吧。”


    “什么宝宝！”黑泽再次将目光移向肖佐，一脸的不可置信，用手颤抖地指着肖佐，“你是小舞的孩子？！”


    肖佐点头：“是。”


    “呵！呵呵！”黑泽突然逼近肖佐，“你是灰渊的种！我当初就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