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城市某个写字楼中，一个营销号公司的办公室里。


    公司老总兼唯一骨干，呲牙咧嘴的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


    “铁王八这是。”


    简直让人没法下口。


    他的下属：“哥，公司所有的号都下场带节奏了...”


    公司老总就问：“效果怎么样？”


    下属：“收效甚微。”


    评论区打的一片乌烟瘴气，楚越粉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哪怕有他们在背地里拉偏架，也能跟黑粉打成五五开。


    公司老总想了想：“行了，你下去吧。”


    待到下属离去，公司老总才给自己认识的其他营销号老总打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都下场没有？”


    “我这边不太行...”


    “嗯，我也是。”


    “你也收到华越的律师函了？一周后去法院？”


    “我比你早点，这周末就得去...”


    “哎...挣是挣了点，但不知道够不够赔啊...”


    “行，我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营销号老总叹了口气，皱着眉看向桌上收到的律师函，有点麻爪。


    北京的律师在全国的司法系统都是有名的，他不觉得自己这场官司能打赢。


    他就是可惜，可惜那么多钱都要赔出去，可惜这一批号的价值被消耗殆尽。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全国各地。


    营销号狗仔们统一收到了华越的律师函，心疼的盘算官司打完自己还能剩下多少钱。


    什么？你问他们怕不怕？


    那是必须不可能怕的。


    官司打赢了不亏，打输了赔钱道歉就完事了。


    当他们决定这么干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想法了。


    ————


    另一座城市中心。


    高楼大厦围绕着的别墅区。


    美艳动人的女人斜靠在沙发上，慵懒的查看手上的资料。


    “我花了这么多钱，你告诉我连层皮都扒不下来？”


    女人清丽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旋。


    站在女人对面的男人低下头，面露愁色道：“姐，不是手底下的人不用心办事，是实在没办法。”


    买的营销号黑手套都收到了律师函，再这么继续弄下去，人家大概率就要进去蹲橘子了。


    虽说女人花了很多钱，但这些钱，只是买营销号的钱，可买不下人家的时间。


    那么多的营销号，人不可能人都要进去了，还给你保密。


    到时候消息一捅出去，圈内人什么看法暂且不说，网友们势必是要闹出个天翻地覆的。


    舆论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古代的邪教，现在的偶像。


    一个操控不好，就容易引火烧身。


    美艳女人温温柔柔的看向男人：“那你给我想个办法。”


    她脸上带着淡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寒：“这个姓楚的小男孩，我不喜欢，你给我想个办法，让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娱乐圈。”


    男人沉默。


    美艳女人便叹气说：“你啊...不中用了...”


    男人微微抬头，对上女人不满的目光，低声承认说：“姐，是我本事不行。”


    美艳女人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冷冷道：“那就换一个行的人上来。”


    ————


    楚越定好的代言，被抢走了。


    他和自己的团队，当日抵达陌生的城市酒店，本来准备第二日上午拍摄代言宣传片。


    结果大晚上的，凌晨两点收到了品牌方的劝退。


    谢文谦气的一张脸煞白，对着来传递消息的苦命小喽啰就是一顿喷。


    “你告诉我你们公司是什么意思？签好的合同说换人就能换人？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代言人的吗？”


    楚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被操心，他顺着谢文谦的话一捋，大概就知道今天晚上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好了，谢哥。”


    楚越等谢文谦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出口阻拦道：“上头领导定的规矩，你骂他也不起作用。”


    谢文谦身上套着睡袍，脸上神情阴沉的说：“大半晚上的来这一出。”


    楚越看向满头汗的小喽啰，问他：“你是品牌方的人？”


    今年刚入职的小喽啰点头说是。


    楚越叹气道：“这事怎么派你一个人过来说的？你回去告诉你的上司，让......”


    说到这，楚越皱起了眉，问起了谢文谦：“谢哥，这家的负责人是谁来着？”


    谢文谦：“年月。”


    楚越转头跟小喽啰继续说：“你让年月来跟我说这事。”


    小喽啰听楚越这么说，急的声音都在发颤：“年月姐说，她很忙...”


    他当初就是被这个理由搪塞的。


    楚越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了一声。


    他看向小喽啰：“没事，你回去告诉年月，她要是不亲自来，我会让她更忙。”


    小喽啰被吓的不轻，连连说好，连滚带爬的都跑了。


    楚越见他这么急，皱眉跟小张说：“你送他回去。”


    “天这么晚了，小心别让人在路上出事。”


    小张点头，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快步出门追小喽啰去了。


    大李送小张出门，临走时小声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小张：“我知道的，李哥。”


    视线拉回到客厅。


    楚越给气急了的谢文谦倒了杯温水，亲眼看着人喝下半杯，才放心下来。


    他没去深究代言突然换人背后的缘由，只是可惜道：“这么大的事，让一个刚出学校的学生过来说。”


    谢文谦听闻，冷笑道：“学生好忽悠呗。”


    他的眼中燃着怒火：“年月是个老江湖，她不敢来见我们，居然敢叫个学生来糊弄我们。”


    楚越笑着：“这么怕见我们？背地里怕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亏心的事。”


    谢文谦：“总归离不开利益二字。”


    无非就是别人比楚越能给的更多。


    楚越安抚谢文谦的情绪：“我们也不亏。”


    谢文谦咬牙：“是不亏，但是我心里憋着气。”


    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将近两千万，品牌方能丢下这么多钱选择换人，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操控。


    楚越脸上的笑越来越多，看的谢文谦发毛。


    他本来还生气呢，见楚越跟变了性一样，大晚上的狂笑，担心楚越是被气极了，精神出问题了。


    “你怎么了？”


    谢文谦问楚越。


    谢文谦这还是第一次在私下看见，楚越脸上出现这么疯狂的情绪。


    他急了，伸手就去摸楚越的额头，看是不是温度不对。


    楚越让他摸，他笑够了，渐渐地平静下来。


    “不就是一个代言，没了就没了。”


    楚越打量着屋内众人，见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沮丧，笑着说：“好了，打起精神来。”


    见大家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楚越说：“他能抢我的，我就不能抢他的？”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这些老不死的能赚的钱多，还是我赚的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