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你……没事吧？”


    浅川芊谷回过神飞了过来，小心翼翼询问。


    “没事。”杨凡微微摇头，表情平静。


    杀了这一百多名仙人，宛如同捏死了几只蚂蚁，对他心灵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这时。


    紫袍真人、姜家主等仙人，也都纷纷飞了过来。


    他们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虚空，精神恍恍惚惚。


    宛如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只有空气中，飘荡着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告诉他们先前那一切，并非是梦境。


    “你变了好多。”


    忽然，浅川芊谷开口。


    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说，总之……就是下意识说了出来。


    “哪里变了？”


    杨凡看着她，好奇反问一句。


    算起来。


    两人已经十几年没见了。


    尽管，他们的容貌，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曾经的少年少女已经不再……至少他们的心气，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看着有些令人害怕。”


    浅川芊谷迟疑了下，如实回答。


    “嗯？”


    “就是你身上，多了一些邪气、魔性……”


    “邪气？魔性？”


    “是的。”


    “什么是魔？什么是邪？”


    杨凡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反问了一句。


    浅川芊谷脸上表情，愣了一下。


    随后，她思索起杨凡的话。


    魔与邪的定义是什么？


    先前，她遭到死气侵蚀身体，化为杀人不眨眼鬼影。


    连自己意识都没有，三番五次攻击杨凡……也杀了不少仙人。


    她那种情况，是什么？


    恐怕在仙人眼里，就是邪魔吧。


    “以前在下界时候，我一直认为，正与邪，善与恶，神与魔是相互对立的。”


    “它们的特性宛如水与火，不可能相容……也不可能共存。”


    “但到了这上界，经历的多了，看到了多了……发现真实世界，并非我想的那样。”


    杨凡语气平静，再次开口。


    随后，他抬起脚向前走去，留下众人沉思。


    回到灵城。


    紫袍真人向杨凡道别。


    “道友，有空去苍龙大陆玩。”


    苍龙大陆，上界九块大陆另一块！


    相比于天州大陆，更加高级……离着星尘雾海深处，也更近！


    “好。”


    杨凡应了一声。


    苍龙大陆？


    不出意外，他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去那里。


    毕竟，他能够清晰感觉的出来，寿元已经所剩不多了。


    原本，他可以多活几年。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受阴鬼之气影响，被吞噬心智的情况太多了。


    特别是那个神秘孤岛，与黑凤凰那畜牲一战。


    当时，杨凡的意识不仅被阴鬼之气吞噬，还被魔刀引导入魔。


    若不是聚魂铃关键时刻，让他清醒过来……恐怕他真就永远坠入魔道，化为杀戮机器。


    紫袍真人没有过分套近乎，因为他看出来……杨凡不想搭理他。


    故此。


    他带着徒子徒孙离去。


    紫袍真人走后，夏欣走了过来，美目落到他身上。


    这少年……相比于刚见到他那会儿，的确变了不少。


    那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仿佛看穿了这世间一切。


    那是一种道心上超然变化。


    如果不是中了阴鬼之气，她敢肯定用不了一百年，他将会踏足这上界之巅！


    可惜……天妒英才。


    “有什么打算？”


    夏欣收回思绪，问了一句。


    “打算吗？”杨凡思索起来。


    一时间，他心头也很迷茫。


    “先去天州大陆吧。”


    良久，杨凡回过神，摇了摇头。


    还有短短几年寿元，屁的打算啊。


    他目光看向边上浅川芊谷。


    这小萝莉来上界，是找他的。


    来了灵城大半年，发生的事情……可谓九死一生。


    她继续待在这里，一点儿不安全。


    故此。


    杨凡打算先带她去天州大陆，安顿好她住处。


    至于安顿好她住处后，杨凡想要去未央州看看。


    十多年前，未央离去时，杨凡曾与她说过。


    将来，到了仙王境……他就会去未央州。


    这一去，等于是向她做最后道别。


    而未央州之行结束，杨凡的终点站，将会是祖星。


    那里，是他穿越前的故乡……华夏人将就落叶归根，这或许就是冥冥中天意。


    “杨凡，你去吧，我不去天州大陆。”


    忽然，浅川芊谷摇了摇头，拒绝了杨凡好意。


    “不去天州大陆？”


    杨凡脸上表情愣住，满是惊讶看着她。


    显然，他有些没有料到，这小萝莉要继续待在灵城。


    如今，她的境界实力，因为死气的融合改造原因，也有真仙境。


    这等实力，哪怕去上界第一块大陆天州大陆，也能生活的很滋润。


    何况。


    杨凡在天州大陆，认识不少故人……有他提前去打声招呼，谁敢动她？


    “我感觉在灵城这里待着挺好，先前发生这么多事情，也想要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


    浅川芊谷向杨凡解释，表情平静认真。


    “小凡弟弟，既然芊谷妹妹不愿意去天州大陆，那就待在姐姐这里。”


    “等她回头想去了，我在送她过去……放心好了，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她。”


    夏目夫人急忙开口，向杨凡保证。


    “对对对！我们姜家，也绝对保证她安全。”


    “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这灵城一亩三分地。”


    “谁他么敢动前辈你的朋友，老子杀他全家，灭他九族！”


    姜家主等仙人们，也纷纷表态。


    经历过先前的几件大事情，他们对于杨凡这位大佬，真的服了。


    要不是因为抱住这位大佬的腿，他们姜家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灵城一家独大的超一流势力？


    现在，原本灵城三大家族鼎立的局面，早就没了。


    萧家？


    上次杨凡将萧家家主宰了后，已经彻底灭亡。


    萧家家主那老狗一缕残魂，还在他那里关押着，嘿嘿嘿！


    王家？


    王家也萎靡不振，瑟瑟发抖，回头他就带人去收拾了！


    “那行吧，天州大陆那边，我去打声招呼。”


    “你到时候玩够了，自己过去就行了。”


    杨凡见浅川芊谷坚持在这里，姜家主、夏目夫人极力表示护她周全，倒也没勉强。


    姜家主听到杨凡轻描淡写的话，暗暗咋舌！


    打声招呼就行？


    果然大佬啊！


    不过想想也是，整个天州大陆也没几位仙王境以上大佬。


    以杨凡连仙王境都能乱杀实力，在那里还不是躺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