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孽畜！你敢？！”


    太上老君眼看陈怀安屠仙如屠狗，气得胡子直哆嗦。


    他如今这法身还没完全练成，行动之间颇有些僵硬，使用神通的时候，那扁拐若是没砸到也没法立刻抽回来。


    而陈怀安恰似个泥鳅，不仅滑溜，还打不死。


    他怒视着陈怀安，手中的扁拐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若是砸，那九重天的仙人也被波及在内，不得被他都砸死？若是不砸，就眼睁睁看着陈怀安屠杀众仙么？


    太上老君的追杀和咆哮，陈怀安根本不理会。


    除了致命一击，他基本都不躲避，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些仙人身上，哪怕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也要挥出手中的剑，斩下前方逃窜仙人的头颅。


    以伤换命。


    他换得起。


    此方天地于仙神而言的浊气都是他的养料。


    但这些仙神换不起！


    “啊啊啊！老君救我！！”


    “陛下救命啊！！”


    惨叫声响彻九重天。


    原本庄严肃穆的天庭，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场。


    仙血染红了云海，残肢断臂如雨。


    “一群废物，凌霄宫养你们万载，足足上百次轮回，居然连个区区仙王都拦不住！”


    “混账！！”


    太上老君暴跳如雷，又不舍得毁着庞大的法身。


    这法身看着累赘，但却最为接近一位天神族大人的法相，与那大人亲近，说不得有一天也能像那些大人一样，超脱轮回之外，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气凌霄众仙一盘散沙。


    也气自己堂堂圣人，竟然拦不住一个“蝼蚁”行凶。


    陈怀安实在太滑溜了。


    他利用那群仙人做掩护，在人群中穿梭，让老君投鼠忌器。


    杀到兴起。


    陈怀安突然停下脚步。


    此时的他，已经杀穿了仙班，站在九重天上。


    站在那凌霄宫权力的象征——凌霄宝殿前。


    前方，就是那座金碧辉煌，俯瞰三界的巍峨大殿。


    大殿内，昊天帝正隔着珠帘，死死地盯着他。


    “这就是天庭？”


    陈怀安浑身浴血，身后是遍地尸骸。


    他看着那块写着“凌霄宝殿”四个烫金大字的牌匾，眼中全是讥讽。


    “一群躲在壳子里的寄生虫。”


    “也配称天？”


    陈怀安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体内的仙王本源，天魔煞气，祖龙血脉全部汇聚为一股庞然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混沌神剑中。


    剑身暴涨万丈。


    灰色的剑气，直冲天际。


    “尔等看好！”


    陈怀安昂首而立，声音传遍三界。


    “这一剑……”


    “本尊就断了你们的脊梁！”


    轰！


    长剑斩落，天地失色。


    不是斩人，是斩殿。


    太上老君想要阻拦，慢了一步。


    嘶啦——


    裂帛声响起。


    剑落。


    天地间骤然失色。


    没有惊世骇俗的剑芒，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呼啸。


    只有一片灰暗。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拿着饱蘸了混沌的画笔，在这金碧辉煌的三界画卷上，蛮横地、不讲道理地抹了一笔。


    这一笔，抹去了光，抹去了色，也抹去了凌霄宝殿镇压万古的气运。


    轰隆隆——！！！


    那座象征着天庭无上威严的宫殿。


    从中间。


    整整齐齐地。


    裂成了两半。


    无数琉璃瓦崩碎，金色的牌匾断裂坠落，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那一刻。


    天庭的脊梁，断了。


    “啊啊啊啊！！”


    “完了！全完了！！”


    “凌霄殿塌了！！”


    众仙崩溃。


    昊天帝悬于高天之上，犹如一轮烈日，帷幕下的脸一片阴沉，赤金色的眸子里尽是杀意。


    陈怀安此举，虽然没有杀几个仙人，却实实在在把凌霄宫的面子按在地上踩踏。


    “老君！你还在等什么？！”


    昊天帝看向那巨大的法相，“快杀了他！！”


    “上仙，请你斩杀妖魔！”无数仙人跪倒在地，向着那尊巨大的法相磕头求救。


    太上老君站在高空，看着塌了一半的凌霄殿，看着满地尸骸，看着跪地求饶的群仙。


    那张巨大的脸上，怒火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死寂。


    好好好！


    杀不死。


    越杀越狂。


    “闹够了吗？”


    老君的声音很轻。


    陈怀安豁然转身。


    他看到老君收起了扁拐，法相缩小，重新变回了那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


    法身。


    他不要了。


    大不了重新再修过，但今日，这剑修必须伏诛！


    “你这身骨头，确实难啃。”


    老君手指轻轻掐了一个法诀。


    “既敲不碎，杀不死……”


    “那本座便换个法子。”


    “以天地为炉，以阴阳为火，以造化为工。”


    老君大袖一挥。


    “定。”


    嗡。


    空间凝固。


    这是规则。


    风停，云止。


    陈怀安保持着持剑的姿势，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不能只写脚下的地板变了，而是要写——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具杀人的刑具。天不再是天，而是磨盘的上盖；地不再是地，而是磨盘的底座。日月星辰，皆是碾碎众生的齿轮。


    “你……” 他想说话，却连嘴都张不开。


    “杀你，太便宜你了。”


    老君冷漠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只困在琥珀中的飞虫。


    “本座要将你这身混沌骨头，一点一点，磨成粉，炼成丹。”


    言罢。 老君抬手，对着这方天地，轻轻一合。


    “合。”


    轰隆隆——


    天地震动。


    陈怀安抬头，但见那九重天竟在下沉。


    而脚下那厚重无比的土地，竟在上浮。


    原本高悬于世外的太阳与太阴，此刻竟同时出现在苍穹之上，化作一金一银两只巨大的“阵眼”。


    漫天星辰不再闪烁，而是被一股恐怖的伟力强行拖拽，化作了磨盘上那密密麻麻，用来碾碎万物的“齿”。


    这是天阵。


    是以圣人无上法力，强行将这方天地，炼成了一方——【大磨盘】。


    天为盖，地为底。


    日月为枢，星辰为碾。


    阴阳逆乱，乾坤倒悬。


    陈怀安站在阵法前，渺小得就像是两块巨石间的一粒黄豆。


    “起。”


    老君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是世界的中轴在扭曲，是大道法则在哀鸣。


    天地两块巨大的磨盘，开始……逆向转动！


    陈怀安就站在两块磨盘中间，圣人之威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他的视野中。


    电子女友系统光幕不断闪烁，正疯狂弹出猩红的警告。


    …


    …


    明天清然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