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可芒结束和黎樟的视频聊天，开始梳洗化妆，准备晚上去酒吧跨年。


    为了应景，她特意穿了一件红色V领上衣，搭配黑色亮片短裙。头发精心打理过，放弃了平日里的黑长直，把头发卷成大波浪，又用吹风机将齐刘海吹成了斜刘海。


    甜美中带着一丝妩媚。


    她和闻杉租的这套房，二月份便到期了。


    闻杉打算农历新年前搬到临市，年后直接到临市发展。最近正忙着收拾行李，家里到处都是纸箱和打包袋。


    从卧室出来，穿过重重行李打包袋，来到玄关处的全身镜前，确认整体搭配没有问题，她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挑选鞋子。


    闻杉正灰头土脸地收拾厨房用品，看到好久没有精心打扮的余可芒，眼前一亮：“这位美女，晚上有时间跟我约会吗？”


    “随时欢迎。”


    两人在家角色扮演习惯了，说演就演，完全不打马虎眼。这场戏被微信消息声打断，闻杉看完，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荒北临时有事，接不了我，晚上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行。”


    章绮今晚在酒吧首次表演，提前半个月便让他们空出时间去捧场。闻杉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去临市，想到在这里待的时间屈指可数，干脆撇下男朋友，留下来跨年。


    闻杉朋友比较多，一呼百应，联络到荒北等一众自媒体朋友，声称要给章绮免费打广告，让她先在互联网火起来。


    “我让黎樟晚点来接，你先去洗漱，剩下的我来收拾。”


    “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干活，黎老板会劈了我的。”


    余可芒往阴阳怪气的闻杉腿上踹了一脚：“赶快去。”


    随后，撸起袖子按照闻杉的进度，继续收拾。


    她们做了这么多年舍友，除了寒暑假和工作以后的少数假期，鲜少长时间分离。自从知道闻杉要搬去临市，余可芒便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如今，分别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不免有些感伤。


    正垂眸整理情绪，一股无人区玫瑰的味道向她袭来，闻杉抱住她：“真想把你一起打包过去。”


    她嗔道：“想得美。”


    “我真要过去，余浩然第一个饶不了我。”


    余可芒第一次跟余浩然见面是在附近的商场，闻杉拉着她一起逛街吃美食，余浩然就在后面当拎包小弟，当时他表面没说什么，心里肯定责怪她打扰他们的约会。


    “我才不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闻杉啧啧道：“你舍不得黎樟吧。”


    “热恋期，当然舍不得。”


    闻杉笑骂：“重色轻友。”


    “这话你没有资格说。”


    不舍的情绪在拌嘴声中渐渐消散，为了缓解气氛，闻杉拉着她在全身镜前自拍。


    想到两人的相处时间有限，余可芒听之任之。


    “我搬走后，你怎么打算？”


    “还在考虑。”


    找个室友可以分担房租，也不用再搬家，但需要跟陌生人磨合。租个一室一厅的话，更加自由，房租也更贵。


    跟黎樟谈恋爱前，她早就想好找个美食多的地方，重新租套房。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如今一切都需要重新考虑。


    “你干脆搬去黎老板家。”


    “……”


    闻杉看着神色古怪的余可芒，问道：“……他没有邀请你？”


    黎樟知道闻杉要搬家的事情，当时他只说了一句，有需要帮忙随时找他，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如果当时，他真邀请她同居，她反而不知如何回答。


    “他什么都没说。”余可芒思忖道，“我也不想这么早住在一起。”


    “你们不会还没有……”


    闻杉瞪大眼睛，惊叹两人的速度。在一起才一天就戴上情侣对戒，亲亲抱抱也很频繁，那方面反而进展缓慢。


    “黎老板不会不行吧？”


    她正想强调那方面和谐的重要性，刚开口便被余可芒捂住嘴。


    此刻，两人站在楼下。


    黎樟驱车前来，恰好停在眼前。


    他打开车门，走到两人面前，余可芒笑着迎上去，习惯性地想要抱抱，碍于闻杉在旁边，两人倏地停下动作。


    “我先上车，你们自便。”


    四目相对，默契地笑出声来。短暂的拥抱后，黎樟捏了捏她的掌心：“先上车。”


    “好。”


    余可芒越过黎樟，打开后座的车门。黎樟慢半拍，右手悬在副驾驶门把手上，讪讪的收回手。


    他们出发时间比较晚，到达酒吧，已经华灯初上，暮色降临。


    荒北一行人刚好到达酒吧门口，余可芒和闻杉从车上下来，黎樟则去停车场找车位，临走前看了眼荒北，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余可芒。


    他放弃寻找车位，加快车速，直接去了蔡漆的专属停车位。


    “芒果，你今天真漂亮，要不要跟黎老板分手，跟我谈恋爱？”荒北开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模式，“我长得帅，会做饭，嘴巴甜，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余可芒习惯了荒北半真半假的语气：“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了。”


    闻杉在一旁揶揄：“你这自我介绍，不知道的还以为面试呢。我家芒果跟黎老板的感情好得很，不需要你来横插一脚。”


    她想起上次在KTV的事情，补充一句：“在此宣布，你的号码牌已经彻底失效。”


    荒北一脸无辜。


    黎樟停好车，快步走向人群，正好听到荒北问余可芒：“闻杉说的是真的吗，当真失效了？”


    “没错。”


    她挽住黎樟的胳膊，玩笑道：“你没机会了。”


    黎樟紧绷了半天的眉眼，松懈下来。他将遗留在副驾驶的外套，披到余可芒身上，在耳边悄声说：“要风度不要温度。”


    余可芒笑嘻嘻地问：“我今晚漂亮吗？”


    她故意漏出只穿了薄丝袜的长腿，脚上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看起来性感妩媚。


    她长相可爱，齐刘海和深邃的梨涡更是将可爱提升到顶点，平日里穿着打扮偏休闲可爱风，今天走的却是成熟女人风，就连妆容也极具魅惑力。


    黎樟俯身贴在耳边，柔声道：“漂亮，你什么时候都漂亮。”


    “真羡慕你，有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也羡慕自己。”


    不过，他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这鞋穿着不舒服，我去给你买双舒服点的平底鞋。”


    “这套衣服要穿高跟鞋才好看。”


    黎樟揉揉她的发顶：“平底鞋也好看，舒服最重要。”


    余可芒严词拒绝，黎樟不好自作主张，只得将她揽进怀里，跟随众人进入酒吧。


    一路上有不少人主动跟黎樟打招呼，余可芒感到惊奇：“你常来这家酒吧？”


    “刚开业那段时间，经常来捧场。”他说完，不给余可芒丝毫想歪的机会，“这家酒吧老板是蔡漆，我也有入股。”


    章绮确定要来酒吧表演后，黎樟便让蔡漆提前预留了最佳观赏位置，位于舞台的正对面，刚好容纳他们一行人。


    众人进来便忙着点单，黎樟给余可芒推荐了椰林飘香，带着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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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菠萝汁和椰奶的香气，浅酌几口，整个人仿佛置身在热带海滩，海浪翻滚，椰林摇曳。


    余可芒和闻杉给章绮准备了鲜花，两人商量好，到酒吧便去送花，谁知道，闻杉一进来就被浓烈的气氛点燃，玩得正嗨，随手打发她去送花。


    她只好捧着鲜花，跟黎樟一起去后台。


    章绮刚化好妆，收到花十分高兴，让黎樟给她们拍照片。


    “谢谢嫂嫂。”


    余可芒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个称呼，不过还是喜欢章绮叫她的名字：“你还跟以前一样叫我，毕竟，我们先认识的。”


    章绮瞥了眼黎樟：“我哥不一定乐意。”


    黎樟笑笑：“随意。”


    章绮爽快应道：“那等你们结婚了，我再改口。”


    “………”还不如不提这茬。


    两人许久未见，章绮排练的新鲜事又比较多，拉着余可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人敲门进来，她都没有留意。


    来人正是蔡漆，听说黎樟带着女朋友来酒吧，当即在微信群里，大肆宣扬。群里都是平时玩得不错的朋友，纷纷表示要来酒吧，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把黎樟搞定了。


    来不了的，便让蔡漆作为代表去看看，顺便问声好。


    蔡漆进来便自动搜索陌生身影，很快将目光锁定在沙发上的那道倩影。


    乍一看非常漂亮，气质灵动，打扮时髦，却没有距离感。整体看着很舒服，尤其笑起来时，唇角的两个梨涡，深邃可爱。


    作为黎樟的多年好友，他曾问过黎樟，他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黎樟早熟，对于异性的关注却晚于同龄人，他们在一起讨论哪位女同学漂亮，喜欢谁时，他从不参与讨论。


    高中时期，众人以为他专注学习，没想到都上大学了，他仍然不感兴趣。大家还以为他有难言之隐，一问才知道，嫌麻烦。


    蔡漆真想知道，难道跟余可芒谈恋爱就不麻烦么？


    看到黎樟满心满眼都是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情绪时刻被她牵引。曾经最讨厌的行为，现在却甘之如饴。


    说到底，还是没有遇到命定之人。


    等到余可芒和章绮聊得差不多了，黎樟才上前拉着她的手，跟她介绍蔡漆，余可芒表现大大方方：“我叫余可芒，久仰大名。”


    蔡漆是生意人，表现自然不落俗套。


    两人简单介绍后，又聊了会儿天，快到章绮上场表演的时间，黎樟准备带余可芒回卡座。


    临走时，她不忘给章绮加油打气，回首便听到蔡漆问黎樟：“你要不要过把瘾？”


    恰好章绮的乐队成员进来，七嘴八舌讨论表演细节，余可芒没有听到黎樟的回答。


    从后台回卡座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暗道，不少情侣聚集在这里腻歪，也有喝醉的客人在小憩。


    余可芒路过时，有打扮张扬的男性冲她不怀好意地吹口哨，她一个白眼翻过去，对方彻底偃旗息鼓。


    黎樟低声笑道：“做得很好。”


    她抬眸看他，余光瞥到另一边的几对小情侣旁若无人的拥吻，不时看到角落里的大尺度画面。她鲜少来酒吧，哪里经历过这些，慌忙收回视线。


    黎樟连余光都不往那边瞥，纤长的手指覆盖住她的眼皮，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极尽温柔：“跟我走。”


    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偏偏配上这个场景，性感到不行，语气的细微变化成了某种信号，惹得她心跳加速。


    直到通过这条暗道，温热的掌心远离她的眼睛，视线重新恢复清明。


    她后知后觉，自己一直在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