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像个被**蹂躏的破布娃娃。


    脑袋随着一次次抽击左右剧烈摆动，身体踉跄摇摆。


    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


    直接跪倒在了擂台的垫子上。


    他双手勉强撑地，才没有彻底趴下。


    但整个人已经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只剩下狼狈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嘴角破裂，渗出血丝，眼神涣散。


    充满了极致的痛苦、茫然……


    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


    他竟然……在心里默默地数了……


    数了自己一共挨了多少下？


    左脸，五下？还是六下？


    这个荒谬的念头，如同最后的嘲讽。


    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数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周军此刻的形容，已无法用简单的“狼狈”二字来形容。


    他双颊如同发面馒头般高高肿起，眼眶周围也因为猛烈的抽击而迅速泛起淤青，。


    他的双目布满了**、痛苦和迷茫的血丝，不敢抬眼看周围任何一个人。


    巨大的耻辱感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刚才那如狂风骤雨般、精准而羞辱的十记旋踢式“耳光”。


    不仅抽碎了他作为“职业选手”的骄傲。


    更将他在这拳馆里苦心经营的威望、地位、可怜的尊严。


    彻底踩进了泥泞里，碾得粉碎。


    擂台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如同死狗般趴着的周军。


    又看看那个黑色头盔身影，心中涌起的寒意，比之前更甚。


    牛大壮低头，漠然地看了一眼周军，然后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拳套的系带，。


    将那副沾了些许汗渍的拳套随意丢在一旁。


    然后，他用那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轻慢。


    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周军那肿得发亮的脸颊。


    “小子，”牛大壮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


    “记住了，人狂自有天收。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别仗着自己练过几天，有几分力气，就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谁都能欺负。”


    “年轻人血气方刚，来找你切磋，那是出于对格斗的兴趣。”


    “那是对高手的仰慕，不是来踢你的馆，砸你的饭碗。”


    “别动不动就给人扣‘踢馆’的大帽子。”


    “你不配，也担不起。真要论踢馆……”


    牛大壮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就凭你们这几块料，够格吗？”


    他收回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周军继续说道：


    “听着，我给你，也给这拳馆一个机会。”


    “自己去医院，买点像样的礼物，向那个年轻人赔礼道歉。”


    “该付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一分不少地赔给人家。”


    “态度给我放诚恳点，只要对方原谅你，这件事……”


    “在我这里，就算翻篇了，听明白了吗？”


    说完，牛大壮不再看周军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身，然后迈步走下擂台，朝着苏玉走去。


    苏玉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畅快淋漓”来形容。


    看着不可一世的周军被牛大壮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彻底打垮。


    看着他那副狼狈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所有愤怒、委屈和不平，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漂亮的脸蛋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像星辰。


    看到牛大壮走来，她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解气了！牛总，你刚才太帅了！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苏玉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喜悦。


    牛大壮微微点头，头盔里露出一丝笑意。


    事情解决，恶人受惩，也该离开了。


    他拉了拉苏玉的手，示意可以走了。


    两人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是杨雨桐的声音。


    牛大壮心头下意识地一跳，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黑色的面罩，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杨雨桐已经缓步从擂台边走了过来。


    她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水汽似乎已经强行压下。


    只剩下一种清冷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杨雨桐径直走到牛大壮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


    那双清澈却带着审视和一丝倔强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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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直地看向那顶冰冷的头盔，仿佛要穿透它。


    “牛大壮，”杨雨桐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清晰：


    “既然你是来踢馆的，那就该踢得彻底些，有个了结。”


    “我是这家‘一拳定江山’的馆主，杨雨桐。”


    “刚才，你打倒了我的两个教练，可还没打倒我。”


    “按照规矩，我这馆主，还有一战的理由。”


    说着，她弯腰捡起牛大壮刚刚丢掉的拳套，递到他的面前。


    “戴上。”杨雨桐的话语简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意味。


    不等牛大壮回应，她径自走到一边。


    拿起自己那副特制的、更适合她手型的拳套。


    动作熟练而利落地戴上，并仔细绑紧了每一根系带。


    做完这一切，杨雨桐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擂台。


    一个轻盈的翻身，便跃上了台面，并目光灼灼地看向牛大壮。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属于武者的利落和决绝。


    苏玉在旁边看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忿和怂恿的神色。


    她摇了摇牛大壮的手臂，低声道：“牛总，你看她！多嚣张！”


    “馆主就了不起啊？上去！把她也收拾了！”


    “你去灭灭她的威风！看她还敢不敢包庇手下的混蛋！”


    牛大壮手里拿着那副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拳套。


    感受着杨雨桐递过来时的那份坚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咙有些发干。


    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明明不是来踢馆的。


    是来讨公道、教训恶人的！这杨雨桐，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刚才自己蹲下来跟周军说的那番话，她应该听得清清楚楚啊！


    自己明明说了，是周军他们欺负人，跟她没关系！


    擂台上，杨雨桐见牛大壮迟迟不动，眉头蹙起。


    眼中那强压的委屈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似乎又要翻涌上来。


    她指着牛大壮，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恼意和催促：


    “怕了？不敢上来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上来啊！”


    “去啊！牛大壮，你怕什么？上啊！”


    苏玉看一眼擂台上的杨雨桐，怂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