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的车子缓缓驶离路边停车位。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急促而暴躁。


    牛大壮从后视镜看去——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从后面快速靠近，几乎贴着车尾停下。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表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牛大壮的红旗SUV，眉头微皱。


    随即目光落在副驾驶的杨美婷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有质问，有不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不好意思牛总，”杨美婷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我下去说两句。”


    牛大壮点点头。杨美婷推门下车，小跑着来到那男人面前。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男人情绪明显激动。


    他边说边不时朝牛大壮这边瞥一眼，眼神越来越冷。


    说到后来，他干脆转过身，直面牛大壮的方向，那目光已毫不掩饰敌意。


    牛大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降下车窗，朝外喊道：


    “杨美婷，你要是有事，咱们改天再去也行！”


    “没事没事！”杨美婷连忙回应，“公司的事最重要——”


    “什么公司的事！”男人粗暴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这都下班了！你们要去干什么？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杨美婷的胳膊，动作带着强迫意味。


    杨美婷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色也沉了下来：


    “赵晓东，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名叫赵晓东的男人冷笑，“你不是答应今晚陪我看电影吗？”


    “我告诉你，还没人敢放我鸽子！多少女人排队想跟我吃饭，我都没搭理。”


    “我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现在跟我走，别理他！”


    赵晓东再次伸手，这次更用力，直接扣住了杨美婷的手腕。


    杨美婷原本心里那点歉意，被这蛮横的态度彻底激没了。


    她用力挣扎，声音也冷了下来：“放手！你再这样，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杨美婷，”牛大壮在车里又喊了一声，语气平静，“要不明天吧？”


    “不！”杨美婷回答得斩钉截铁，“公司决定的事，不能随便改。”


    “对我来说，工作就是工作。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赵晓东，一字一顿：


    “这个人，跟我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


    赵晓东的脸色瞬间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给脸不要脸！”赵晓东暴喝一声，猛地扬起手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傍晚安静的街道上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路边零星的行人停下脚步，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杨美婷捂着脸，踉跄后退两步，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认识赵晓东半年，这个男人一直表现得文质彬彬，谈吐得体，出手大方。


    所以杨美婷才会答应偶尔和他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从未给过任何进一步发展的暗示。


    可就是这点普通的朋友交往，竟让他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控制欲。


    仅仅因为一次工作安排，就暴露出了这副狰狞面孔。


    杨美婷只觉得脊背发凉——幸好，幸好发现得早。


    牛大壮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从容。


    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杨美婷脸上。


    杨美婷左脸颊已经红肿，能清晰看见指印。


    然后，牛大壮看向赵晓东。


    赵晓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子上下不来，反而梗着脖子，恶狠狠地威胁：


    “看什么看？我警告你，有些人你惹不起！识相的就滚远点！”


    说着，他又去拽杨美婷的胳膊，想把她往自己车里拖。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牛大壮，满是挑衅。


    牛大壮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下一秒，赵晓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颈。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整个人被生生提离地面，脚尖勉强踮地。


    窒息感瞬间袭来，肺部像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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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恐地松开杨美婷。


    赵晓东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放……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脸憋成了猪肝色。


    牛大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上力道分毫不减。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这个平日里总是带着笑、出手大方、对员工温和的老板。


    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杨美婷呆呆地看着牛大壮的背影，忘了脸上的疼。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了解得或许还远远不够。


    此时此刻，赵晓东的两条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张原本白净斯文的脸，此刻因缺氧而涨成酱紫色。


    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后那双眼睛里，只剩惊恐与哀求。


    牛大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刚才你说，有些人是我惹不起的，对吗？”


    牛大壮单手提着赵晓卉，像提着一袋没有分量的垃圾。


    夕阳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射在柏油路面上，构成一幅充满压迫感的画面。


    周围不知何时聚拢了些路人，见到这一幕，非但没人劝阻，反而有人低声叫好。


    显然，赵晓东刚才当街打女人的行径，已犯了众怒。


    牛大壮手臂一扬，赵晓东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三四米外的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惨呼。


    赵晓卉蜷缩着身体，半晌爬不起来，嘴里不住倒吸冷气。


    但牛大壮的惩戒并未结束。


    他缓步走过去，在赵晓卉面前站定。


    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对方脸上。


    皮鞋底与脸颊皮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我这个人，”牛大壮俯视着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字字清晰。


    “讲究礼尚往来。你讲礼貌，我就跟你讲礼貌；你要动粗——”


    牛大壮脚上略微加力，赵晓东的脸被踩得紧贴地面，发出含糊的痛哼。


    “我也不会客气。”牛大壮收回脚，蹲下身，与赵晓东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