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继续道：“学任何东西，最重要的是决心和自信。”


    “既然决定了，就要相信自己能做好。”


    “你没有任何医学基础，一开始觉得困难很正常。”


    “我需要点时间，想想怎么把那些古老的理论，转化成你能理解的语言。”


    “说实话，要编出一本人人都能轻松入门的教材，确实需要费些心思。”


    “那要等多久？”白珊珊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表情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牛大壮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吟片刻，道：“如果你真的这么着急，我们可以先从简单实用的部分开始。”


    “中医涵盖的范围很广，不一定要从最枯燥的理论入手。”


    “从哪里开始？”白珊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她十分期待地说道：“最好是学了马上就能用的，有没有这种技能？”


    牛大壮笑了笑，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深棕色木匣。


    打开匣盖，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取出一根三寸长的细针，用指尖拈着，在白珊珊面前轻轻一晃：


    “中医技能当中，针灸之术看起来高大上，但其实也是较为简单的。”


    “不不不！”白珊珊几乎是立刻向后缩了缩，连连摆手：


    “这个太吓人了！我连打针都怕，怎么敢拿针扎别人？”


    “要是手一抖，扎错了地方怎么办？关键你还说这是最简单的？”


    “万事开头难——姗姗姐别怕，这确实是最简单的。”


    牛大壮将银针放回匣中，声音温和，“慢慢练习就会熟练。”


    “等你真正掌握了，会发现扎针和被扎都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打针我都受不了，还扎针？”白珊珊摇头，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她接着唏嘘道：“一下子扎那么多针，想想都疼……”


    “我还是适合被扎的那个，这辈子估计是没勇气扎别人了。”


    牛大壮失笑：“我跟你相反，我喜欢做施针的人。”


    白珊珊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半晌，她才轻声问：“还有别的吗？只要别碰针，什么都行。”


    牛大壮思索片刻：“推拿，怎么样？这个相对容易上手。”


    “推拿？”白珊珊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不就是按摩吗？学了和美容院的按摩师有什么区别？”


    “这你就小看中医推拿了。”牛大壮正色道：


    “真正的推拿是以中医理论为基础，通过特定手法作用于经络穴位。”


    “推拿能达到调理气血、治病防病的效果，而按摩则不能。”


    “若是学精了，成为推拿大师，一样可以治病救人。”


    “这和普通美容院、足疗馆的按摩，完全是两回事。”


    白珊珊安静地听着，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牛大壮手上。


    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确实很有魅力。


    就是这双手，曾在她身上游走，以特殊的手法疏导毒素。


    牛大壮继续道：“你忘了吗？我之前给你做过推拿，效果你应该有体会。”


    白珊珊的脸颊微微发热，她刚好在回味以前牛大壮给她推拿时的感觉。


    他的手指仿佛有魔力，所到之处，酸痛的肌肉瞬间放松，暖流顺着脊柱蔓延全身。


    “你是说……”她迟疑道，“我也能学到你那种程度？随便推拿几下，就能给人治病？”


    “只要掌握要领，勤加练习，当然可以。”牛大壮的声音里带着鼓励：


    “推拿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手法、力度、穴位、时机，都有讲究。”


    “但比起针灸，它确实更容易入门，也更少产生心理障碍。”


    白珊珊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指纤长，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这双手弹过钢琴，写过教案，整理过档案。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可能会用来“治病”。


    杨娜娜终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牛大壮收起针盒，望向白珊珊。


    她依然坐在那把旧木椅上，屋内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之前的狼狈与混乱正在褪去，那个端庄、优雅的白珊珊似乎正一点点回来。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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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床前守着杨娜娜，就着中医推拿竟然讨论了半宿！


    “如果你有兴趣……”牛大壮缓缓道：


    “姗姗姐，基础手法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正如之前跟你说的，推拿必须配合经络和穴位。”


    “你要从认识经络开始，然后是常用的穴位，最后才是具体手法。”


    “经络和穴位的认识，涉及的病理知识太多，这个需要一步一步来。”


    白珊珊抬起头，目光与他在空中相遇。


    她的眼神里有犹豫，有困惑，有一丝残留的羞怯。


    但最终，某种坚定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


    “好。”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谨遵师命。”


    夜越发深了，牛大壮摸摸咕咕叫的肚皮，然后起身走到厨房。


    他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白珊珊。


    “喝点水吧。”他说，“折腾了半宿，补充点水分。”


    白珊珊接过水瓶，指尖无意间碰到牛大壮的手。


    两人都顿了顿，然后她迅速收回手，将水瓶举到唇边。


    仰头喝水的瞬间，她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牛大壮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


    “大壮……不，师父，你说我多久才学成你那样的本领？”


    喝完一口水，白珊珊突然问道：“或者，你觉得我能不能学有所得？”


    “想达到我这般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非一朝一夕之功。”


    牛大壮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带着医者特有的沉静。


    “但若说入门之后强身健体、调理自身，倒并非难事，很快就能掌握。”


    “总之，你要静心，只要肯下苦功，日复一日地练习，自然能见成效。”


    听了牛大壮这番话，白珊珊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她本就不指望一蹴而就，能学到些实用技法，于愿已足。


    此刻听闻可以强身健体，心中那点犹豫顿时消散。


    “那行吧，咱们也别光说不练，要不现在就……”


    白珊珊看了一眼又睡过去的杨娜娜，她说道：


    “不如就实操一番？我给娜娜推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