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第 251 章
作品:《北冥妖兽志》 “便是因为这事,先祖的其他亲信都觉得凤华羽是不想背上杀戮的恶名,说此人是沽名钓誉之辈,做事不分轻重。说他在先祖最为难之时反对先祖的决定,弃友而去,将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他们便一直拿着这件事不放。凤华羽终其一生都因这件事被人诟病。”说到此处,李寒庭颇为惋惜,“其实,凤华羽同先祖一同开朝,几次遇险都不曾后退,也从未有过一句埋怨。先祖开朝之时曾与他歃血誓天,后代子孙,永不相弃。”
最终,李相玉还是决定杀了梁铤的侍兽狸兽平息都城民愤。为了表明凤华羽并未生私心弃他而去,他特地令凤华羽行刑,亲手杀了狸兽。
立朝后,他不顾一群人的反对,将凤华羽送上了宰辅之位,并且许了凤家世世承袭的官位。将那些两人不和的流言蜚语尽数压了下去。
从此,凤家之人立于李氏皇族身侧,世世相护,治理北冥王朝,直至凤遗山一代。
“儿时旧友携手开创新朝,立朝后共同安邦定业,数十代相互扶持,这本是一段佳话。我从小也是这样认为的,觉得我李家先祖何德何能,能有凤家相助。直到皇兄继位那年,我与云屏随皇兄一同去了密楼,才知晓了事情的真相。”李寒庭补言道,“皇家之人,只有新帝继位后才能进密楼。”
在那里,李寒庭第一次知晓了李家先祖隐瞒了近千年的秘密。凤家人有血脉相承的妖兽——诅咒之兽。
“没人知道这妖兽的名字,也没人知道这妖兽从何而来。李氏皇族的人给这妖兽起了个名字,叫做浮幻。根据密楼之中的记载,这妖兽从凤华羽之时便寄生于凤家了。谁拥有了这妖兽,便有了妖兽的诅咒之力。”李寒庭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莫夜寒,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道,“能让皇家之人改变形态,将其变为狸兽。”
莫夜寒一惊:“为何如此?”
“不知,只说自北冥王朝建立之后便是如此了。”李寒庭回道,“云屏后来翻遍了密楼的书简,连文籍院中与凤家相关的记载、民间那些传说都找来比对,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就连凤华羽是何时、何地获得的这妖兽都不知道。她甚至猜想,这妖兽早就寄生在凤家之人身上,只是到了凤华羽一代才为人所知。但这种猜想并不能解释,为何这妖兽偏能将李家人便成狸兽。后来,她在密楼之中找到了一篇记录,发现原来李氏皇族中曾有人怀疑,凤华羽是因杀了梁铤的侍兽才被这妖兽附身诅咒,而先祖因为是下令杀死狸兽的人才会成为被诅咒的对象。但是至今,也没有任何记载可以印证这一点。狸兽自那时起便成了王朝禁兽。”
当时的人们厌恶狸兽可以理解,但李寒庭想不明白,为何李氏皇族没有替妖兽澄清,反而将狸兽列为了王朝禁兽,使得千年之后的王朝子民依旧视狸兽为灾祸?
他曾经想要追寻着问题的答案,但是除了从密楼之中获得的狸兽异能的记载之外,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以至于有相当长一段时日,他都以为密楼之中关于狸兽异能的记载不全。他想,这妖兽说不定和浮幻一般,身负什么不可为世间所知的秘密。
然而被变作狸兽后,他很清楚的意识到,狸兽的异能与密楼之中的记载并无差别。那它成为王朝禁兽的原因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千年之前的王朝更迭之乱?
若真如此,因梁铤、因李、凤两家先祖之故,一千年来背负祸害的罪名,那真是狸兽的悲哀。
李寒庭顿了顿,继续道:“密楼中的古籍中明确记载,因凤家人持有这特殊的妖兽,所以先祖才许了凤家世世为官的恩典,实则是为从旁监视,免得妖兽为害李家子孙。凤家历代持有浮幻的人都明白自己为李氏皇族所忌惮,所以一直安分守己。因而我想,凤遗山也是知晓此事的,他明白即便他不在朝为官,身边依然有人监视。”
“可是凤家不是自凤遗山后便再无后人了吗?”莫夜寒道,“那我身上的浮幻是……”
“我最初也很疑惑。”李寒庭道,“凤遗山的确是凤家最后一人。他消失后,浮幻也不知去向。皇族的人曾经派人去寻,但是却没有寻到。后来过了几百年,也就不了了之。虽然民间关于凤遗山的传说颇多,但并没有人亲眼见到他死了。所以我想或许凤遗山原本有后人,只是皇家并不知道而已。”
“所以那日幽林外,我将你变为狸兽,你便对我的身份有了猜想?”莫夜寒问道,“你以为我是凤家的人?”
“不错。”李寒庭道,“因为我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所以我带你去郡主府,一是为了寻找恢复人身的方法,二是……我让云屏想办法帮我查证你的身份。我也让她转告了严礼,一起追查凤家之事。”
“卢大人知道这事?”莫夜寒道。
“严礼从一开始就知道。”李寒庭道,“我被变作狸兽这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但我需要人帮忙。所以我只能让云屏告诉了严礼。他虽然吃惊,但也接受了。不过凤家……凤遗山的事已过了几百年了,只留下些传说故事,实在是无法从中获得什么线索。严礼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利用的关系,但是并没查到你的身份。所以你是否和凤家有关我也不确定。至于那来仪阁阁主是何身份,我就更不知道了。”
李寒庭说到这里,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还好卢严礼是可信之人,否则单说将皇家密室外传这一桩,若是被自己的皇兄知道了,他就必被治罪了。至于这事以后会如何遮掩,他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只能先捂住再说。
“凤家吗?”莫夜寒道,“王爷知道的,我并非北冥王朝之人,怎么可能是凤家后嗣?”
李寒庭此刻倒是坦诚,道:“当初我疑你要隐瞒身份故意编造谎言骗我,后来和你相处许久,我才确信你说的是真的。至于凤遗山……来仪阁阁主有一句话总是对的,能活百年的妖兽有,但能活百年的人还未曾有过。我想他确是死了。”
“坦白说,我并没见过浮幻的模样。”李寒庭道,“所以最初,我虽然怀疑你与凤家有关,但对于你身体里是否有浮幻这事,在来仪阁阁主将浮幻取走之前,我都不敢完全肯定。只是如今,这事是千真万确了。来仪阁阁主与凤家……哎,总之这事眼下我也理不清楚。”
“来仪阁阁主知道浮幻在我体内,他好像对我的事十分清楚。”莫夜寒道,“他甚至知道我身边的狸兽是王爷所变,知道行云就是青敖,还能料准我们会去取玄蛇卵壳。”
“这也是我震惊之处。”李寒庭道,“此次回到都城,待我恢复人身。你的事,来仪阁之事,还有凤遗山之事,我想都该重新查证一下。”
“嗯。”莫夜寒说完这个字,便没有再继续说话。
李寒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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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他,不知该不该开口。
莫夜寒依然望向远方,像她从前阅书休息时那般。只是李寒庭不知,如今她眼中的风景,是否如旧。
“为何要留下来?”最终,他将盘旋心中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你若对我有怨、甚至有恨,都是应该,我能理解。为何能接受这一切,仍要留在这里?以你的聪明,即便周围有护卫守着,你一样可以找到办法离开。”甚至,如果莫夜寒愿意,那日便可以随来仪阁阁主离开。那样她也不必离开行云,来仪阁阁主势必将她奉为上宾。
“若我离开了,王爷要破来仪阁,要如何应对行云?”这答案从莫夜寒口中说出来,虽在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或者说,李寒庭从来没怀疑过,莫夜寒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一人之力终究无法与赌庄之人抗衡,铲除赌庄才能帮助更多妖兽脱离他人掌控,对于来仪阁也是如此。”攻破赌庄之日,莫夜寒层如此对他说。
那时李寒庭就明白了,莫夜寒想要铲除来仪阁,是为让那些本该自由的妖兽回归家园,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
她这想法,如今仍未改变。
“严礼派人去了幽林中,已经发现了几处暗道。他的人会将那些暗道守住,顺着暗道去寻新的线索。”李寒庭道,“继任幽林护卫统领一职的韩建义是江时的旧友,严礼交代的事,他也会继续去做的。至少目前,不能让来仪阁继续为祸幽林。其余的事,等我们回了都城一并想办法。”
“嗯。”莫夜寒回了一声,“我随你回去,还有行云……”话才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妖兽已经不在身边。
想起莫夜寒对卢严礼说起的在幽林之中所发生的一切,李寒庭道:“利用行云,你很不甘心吧。”
即便行云已经认了来仪阁阁主为主,李寒庭相信,行云在莫夜寒心中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莫夜寒没有回答他这问题,只问道:“无论是否因为浮幻的缘故,它已认了来仪阁阁主做主人。”
“是啊。”李寒庭道,“据传青敖高傲,从不肯随意供人驱使。所以六百年前凤遗山收了青敖做侍兽,令世人震惊。既然青敖心甘情愿的拜服,怕是难以回头了。”
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李寒庭立时住了嘴,宽慰道:“青敖这事只是例外。以你之能,将来定会收服厉害的妖兽,我想定不会逊色于青敖。”
这话一听便知是安慰之语,但莫夜寒没有反驳。
“我们何时出发?”莫夜寒问道。
“呃……后天,后天早晨。”
“在那之前,我想回幽林看看。”
“好。”李寒庭一口答应下来。
“谢谢。”莫夜寒回了一句,而后便不再说话。
“这没什么。若是……若是你仍有什么想做的,或是想知道的,你都可问我。”李寒庭挠了挠头,道,“我向你保证,关于凤遗山及浮幻、青敖之事,今后我必不再瞒你。还有一件事。”
李寒庭郑重的承诺道:“我会护你安全,不让你有任何危险。”
莫夜寒默默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李寒庭于是静静坐在她身边,一同看着远处夕阳西下。
在哨卡旁隐蔽处的卢严礼见此,微叹了口气,带着裂鼓与翼蛇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