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 233 章
作品:《北冥妖兽志》 “莫姑娘。”卢严礼也迎上来,“想不到在这里相见。”
莫夜寒还未说什么,方长冉先开了腔:“莫姑娘来了这里才好,来了这里就安全了。”言罢拉着莫夜寒的手,面上严肃起来,“莫姑娘,章宅的事我们听郡主说了,好险啊,还好你能脱险,不然的话……”
“长冉。”卢严礼眼见方长冉说个不停,急忙打断道,“先谈正事吧。”
方长冉急忙住了口:“卢大人,我一时激动就忘了。”
卢严礼走过去,指着身旁的人道:“莫姑娘,这是江时,在兵兽司任职,与我和王爷是旧识。江时的父亲是兵兽司司主江恒,是王爷的老师。”
莫夜寒虽不认得江时,但江恒的名字还是从方长冉口中听过的。李寒庭从前也提起过,当年劝他收下方长冉做贴身护卫的便是当时的兵兽司司辅江恒。
“江大人。”莫夜寒急忙施礼。
抬头,就见江时眉目含笑,一直望着她。直到卢严礼瞪了他一眼,江时才收住了眼神。
“莫姑娘不必客套。”江时道,“常听卢大人提起你,莫姑娘能力超群,能孤身犯险,助他破赌场,江某佩服。”
“江大人言重了。”莫夜寒回道。
“客套的话就先免了吧。”卢严礼对江时道,“如今唤你过来,是有事相商。”
江时眼皮一抬,嘴上是笑意,目光中却有几分狡黠:“既是卢大人交代的事,江某必然鼎力相助。”
李寒庭微皱皱眉头。江时这幅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从前每每打算调侃几句,总是这副表情。只是不知眼下这人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卢严礼道:“我之前同你说过的,想从兵兽司挑一个可信之人,去往兰梦乡任护城守卫一职。”
他话音刚落,江时便从袖中掏出一只卷轴递过去:“我选了三个人,都是父亲亲信之人,可担此任。卢大人从中择一便可。”
卢严礼接过卷轴展开,见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和其在兵兽司任职的履历。
江时问道:“怎样?这事办的可好?兰梦乡护城统领可是个肥缺,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打点对手。”
卢严礼粗粗瞥过三人的名字,便将卷轴合上,道:“你办事倒快。”
“不快不行啊。”江时颇有些无奈,“从你初次递了消息来让我帮你留意可用的人选,到今日足足一个月,我每隔几日便能收到你催问的书信,若是不将这事早早办了,今日你见了我岂不是要埋怨?”言罢频频摇头:“你卢大人的冷脸,莫说是旁人,我见了也要怕。”
江时指着那卷轴道:“等你定下了人选,别忘了告诉我,我好暗中协助。那张重狡猾的很,不要让新上任的护城统领被掣肘才好。”
卢严礼点头道:“必然会知会你,想来日后兰梦乡之事,怕也少不了你从旁协助。”
江时笑道:“既上了你这贼船,自然也没有半途跳下去的道理。能让万和中这种硬骨头无可奈何,光靠护城的本事是应付不来的,自然要我在背后帮着周旋。你找上我,不就是为了这个?”
“你清楚就好。”卢严礼仍旧是一脸严肃,“若依万和中所言,兰梦乡城中之事,怕比你我想的还要复杂,切不可掉以轻心。”
“这是自然。”江时应着,又问道,“你一向喜欢物尽其用,对人自然也不例外,将我叫来这里,并非只为了兰梦乡护城统领人选一事吧?若还有其他,不妨一起说了。”
卢严礼笑了笑:“不错,论到物尽其用四字,怕是没人及我。”他指了指莫夜寒,道,“接下来的事,怕是要请莫姑娘说一说了。”
言罢又对莫夜寒道:“莫姑娘,你在瀚漠乡寻到的线索,还有幽林外章宅中发生之事,我已听郡主说了。来仪阁此事颇为复杂,怕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说明白,可以从长计议。兰梦乡命案一事,可以交给江时去办,他常住都城,西夜乡中也有人脉,应能帮上忙。”
江时听闻卢严礼此言,对莫夜寒道:“你寻到的线索尽可以告诉我,在都城之内,或是寻人或是寻物,我都可一试。”
莫夜寒回道:“如此,便烦劳江大人了。”言罢,将在瀚漠乡中获得的线索告知众人。
“张昭义吗?”江时反复念着这名字,道,“有了姓名,想要寻人并不难。若此人进了都城,必然在护城守卫那里留了名。今日我便差人去查查,或许很快便能有线索。”
他说完,看向卢严礼:“兰梦乡命案一事,我之前也有耳闻。虽说此事发生在一向安宁的兰梦乡令旁人惊讶,但能引起你的注意,想必这事背后另有隐情?”
卢严礼回道:“是否有隐情我也说不好。只是此事太过蹊跷,加上万和中之前言及的府邸中事,我自觉需深究。”
“能让你如此在意,看来是有深究的必要。”江时对莫夜寒言道,“你提到的那物件,能否给我看看?”
莫夜寒便将那条金链子交给江时。
江时捧在手里看了许久,道:“样式倒是常见,材质也不稀罕。线索够多了。”他对莫夜寒道,“这东西便交给我吧,寻线索的时候也好有个对证。”
莫夜寒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事,希望大人能在文籍院中查一查,是否有人叫做叶忻。”
“叶忻?听着像是女子的名字。”江时回道,“若是女子,文籍院中不多,应当好查。”他又看了看那链子,道,“你怀疑,这链子的主人便是叶忻?”
“只是猜测。”莫夜寒道,“前次以为那死者名中有叶有庸,但文籍院中并无此人,所以此次,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
江时一笑,道:“那如今这猜想,我便帮你们来验证即可。”
待卢严礼还要说些什么,江时道:“来仪阁之事,你打算如何?”
卢严礼回道:“这事我与莫姑娘商议之后再议。”
“如此也好。”江时笑道,“我手里的事情也够多了,如今又添了你这一件,自然要多花些功夫。余下的事,便等我将手头这些事情了了再说吧。”
“好。”卢严礼应道。
“不过……”江时瞥一眼莫夜寒,道,“你可别以为这些事交给我了,你就可高枕无忧,眼下还有件最要紧的事需你去办。”
卢严礼一时没想明白,问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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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江时眯起眼睛:“安平王爷之事。”
众人一愣。
“别告诉我你将如此重要的事也忘了。”江时道,“你可知,王爷失踪多久了?”
“……五个月。”卢严礼道。
“五个月。”江时道,“五个月还未找到人,便是你失职。若是朝上有人因此事参你,我看兰梦乡也罢,来仪阁也好,就都不消你费心了。好在陛下并未降罪,也未下旨催促……”言罢不由感叹,“有时我也看不清楚,陛下对王爷究竟是……”
“江时!”卢严礼及时叫停。
江时方瞥了他一眼:“是我多言了,你就当做没有听过吧。”言罢对莫夜寒言道,“莫姑娘,还要请你将张昭义在瀚漠乡的住处告知,还有兰梦乡命案死者的那只砚龟的砚图,也需你画下来。”
“好。”莫夜寒应道。
一旁李云屏站起身,将莫夜寒拉至石桌前,亲自摆上纸笔,好让莫夜寒将那些图案画下来。
卢严礼与江时、方长冉在一旁看着,时而议论几句。
远处石桌旁,莫夜寒在纸上描画着,李云屏站在一旁,偶尔指着纸面上的图画与莫夜寒说上几句,脸上尽是笑意。而一旁那只半膝则一直蹲坐在石桌上,十分认真的看着面前两人。
本是一副和谐的画面,但不知怎的,方长冉总觉得江时的目光一直黏在莫夜寒身上,让他觉出些怪异。
他趁着江时不备,给卢严礼使了个眼色。不料全被江时看在眼里。
“你这鬼鬼祟祟的毛病,还真像你的主子。”江时毫不客气言道。
此话一出,方长冉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江大人,我……”
“不必觉得我奇怪。”江时道,“莫姑娘人长得漂亮,旁人多看几眼也是正常。只是不知,若是换了你家王爷,是不是会被迷了眼?”
方长冉总觉得江时话中有话,却没能听懂这话外之意。
江时将目光投向卢严礼:“王爷的下落,你真的没有头绪?”
“没有。”卢严礼道。
“是吗?”江时似笑非笑,“王爷在幽林外与一女子私奔而去,若我猜得没错,这消息可是你放出来的吧。这言之凿凿,我如今见了莫姑娘,怎么会没有想法?”
这席话将方长冉吓出一身冷汗,又想对卢严礼使个眼色让他想想办法,看见江时一脸严肃,却再也不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卢严礼声音并未有变化,问道,“你以为,那女子是莫姑娘?”
江时只看着莫夜寒,并未回话。许久,才道:“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传言而已。许是最近事多,有些急躁了。”他将目光收回,放在卢严礼身上,“不过安平王爷失踪五个月还未寻见人,这事太过蹊跷,你也该多花些功夫好好寻找。眼下陛下虽未追问此事,但必定不会甩手不管。哪怕在世人眼中,王爷一无是处,失踪之事不过是为世人平添谈资,但他毕竟是陛下的血亲。”
卢严礼并未说什么,只因事情的真相,他并不想让更多人知晓,江时自然也被排除在真相之外。
看到卢严礼沉默,江时想到的却是别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