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第 221 章
作品:《北冥妖兽志》 李寒庭朝着莫夜寒走过去,问道:“在看哪一本?”
莫夜寒将书册的封皮摊在他眼前:“是郡主所赠的手册,第十三卷。”
她从前觉得那些已不存于世的妖兽不必急于去了解,然而此次在白海海底遇到了凌兽,才觉得自己以前疏忽了。
“在看关于凌兽的记载吗?”李寒庭问道。
“嗯。”莫夜寒将手卷翻开,展到她方才读的那一页,“凌兽的记载确实不多,难为卢大人,当初靠这只言片语便判断出赌庄中之内的是凌兽。”
李寒庭也是隔了数年再看这手卷上关于凌兽的记载,不得不发出同莫夜寒一样的感叹。而后又道,“不过此次,有了你我新绘的手本,从今以后这凌兽就将从这第十三卷中移走了。”
“嗯,”莫夜寒点点头,指尖摩挲着书册。
月余未曾翻过书卷,纸张与皮肤相接的触感让她很是怀念。抬头看看朝阳,已冉冉而生。
“该回章宅了。”她站起身。
李寒庭欢快的跟了上去。
月余未曾返回,章宅并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人气,此刻显得更加寂静。莫夜寒推开屋门,见地面上、桌柜上有些浮尘。
李寒庭感到些许惊讶,以往他们每每回到章宅之中,必定整洁如初,只因焕章时时回来打扫,也为等莫夜寒回归能及时相见。却不知为何此次,焕章看来也是久未到章宅之中。
他跑进院子,院中那块星斑石上并没有孪足停留的痕迹。比起见到焕章时可能面临的质疑与猜忌,他更加忧心眼前的情形。毕竟莫夜寒一月毫无音讯,焕章起了疑心也说不定。又或者来仪阁中有什么大事,将他绊住了。
李寒庭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了几日,也不见焕章人影。
到了第五日,他不得不与莫夜寒论起后面的计划,劝说莫夜寒索性先离开章宅。然而未见到焕章,莫夜寒总觉得不能轻易退步。见到人,才好见机行事。
莫夜寒如是说。
李寒庭犹豫再,终于答应下来。
于是二人静下心,将曾经设计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第六日的晌午,焕章出现在章宅之中,见到莫夜寒,又惊又喜。
“莫姑娘……”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打量莫夜寒几番,彷佛在确认眼前是否站着活人一般。
莫夜寒道:“焕章先生,此次迟归,先生必然心焦,是我的不是。”
焕章愣了一愣,重又换上一副笑脸,恢复成李寒庭记忆中的模样。
“莫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他面上焦急,不知是真心还是伪装,“这一个月姑娘去了哪里,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莫夜寒虽摇头,但面上十分无奈:“此次有负先生所托。”
焕章一时竟没能明白莫夜寒话中含义。微顿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姑娘是说鸣津鸟?无妨,一只妖兽而已,只要姑娘平安就好。”言罢,眼中的狐疑一闪而过,试探道,“姑娘耗了一月才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鸣津鸟?”
莫夜寒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依先生所言前往兰梦乡城外林中,找了数日都未找到鸣津鸟。我想冯先生所言不会有错,于是朝山中找了找。谁知出了些事,才会如此晚归。”顿了一顿,她道,“我在山中无人处,发现一处废宅。”
听到“废宅”二字,焕章明显眼睛一亮,似乎极力忍耐,才没教口中的话溢出来。
莫夜寒道:“那废宅十分奇怪,只剩几根石柱,好似废弃了很久。”
“可是那宅子有什么古怪?”焕章问道。
李寒庭清楚的看到,焕章眼中闪过些许期待。
莫夜寒摇摇头,继续道:“我看那里早就没人居住了。本来想离开,谁知废宅之后山中更深处还有座阁楼,也不知是……”
“阁楼?”莫夜寒话还未说完,焕章便抢道,“何以有座阁楼?”
言罢惊觉失言,解释道:“这事实在是奇怪,莫姑娘你可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人,他们可伤到你了?”
“没有。”莫夜寒道,“我看那里面并没有人。但怪就怪在,与那废宅不同,那阁楼看上去倒像是新建不久,我好奇便进去看了看。没想到便被困在里面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侧目,想看看焕章是何反应。
只见焕章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话语中窥探出什么。
“焕章先生,你怎么了?”莫夜寒问道。
焕章立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将目光收了回来,道:“抱歉,莫姑娘,我只是没想到,此次鸣津鸟之事,让你遇到如此险境。那阁楼里……那阁楼里究竟发生何事,竟将你困住了?”
莫夜寒道:“那阁楼中有处机关,我不小心触动,陷入地下,被困在地洞之中。原本我以为是阁楼年久失修,木石腐败才会有地洞,找出口之时,却发现洞口之内有一处布置的十分华丽的房间,就好像是……赌场一般。”她提到赌场之时,焕章脸色明显有异。
“赌场?”焕章默念了两遍,问道,“一间藏在如此隐秘的赌场,背后必有秘密,好在姑娘你无事。”
莫夜寒微微蹙眉,道:“先生不知道,那赌场之内不仅有赌桌、筹码,还有妖兽的骨头,令我不得不想起白潮乡。”
李寒庭抬眼看向焕章,见他面色虽恢复了平静,然而全身却紧绷着,双眼一直贴在莫夜寒身上,期望从莫夜寒口中听到更多关于阁楼的讯息。
莫夜寒轻叹一口气,道:“先生,莫非世上,如同白潮乡那样的赌庄不止一座?”
焕章听得莫夜寒如此问,方才缓过神来,思量片刻,道:“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世上之事,千般万般,总有人所不能预料的。”言罢,沉默半晌。
见莫夜寒久久不言,便道:“莫姑娘,是我的疏忽,那处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李寒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分明做贼心虚,还假意关怀。
焕章又与莫夜寒闲谈几句,便要告辞。
“先生。”莫夜寒道,“鸣津鸟之事,是我未能尽力。不知眼下可还有其他生意需要我去做?”
焕章停下脚步,道:“眼下倒无其他生意。”
“若是如此,我听闻有人曾在临溪乡外见过鸣津鸟,不如我去那里寻一寻,也好让先生这桩生意可以交差。”
“临溪乡?”焕章回身看看她。
“是,也是我听旁人说的。”
“姑娘自便,只是不要去的太久。”犹豫片刻,焕章道,“半月为期,若是寻不到,也便罢了。”
“就依先生。”莫夜寒道,“半月必归。”
焕章点头答应,而后带着舆图离开了。
烛火阴影之下,焕章的侧脸忽明忽暗。面前那张桌上,摊着一张舆图,舆图上染着几处墨点。
“这是我根据莫夜寒所说推测出的阁楼的位置。”
“就为这个?”冯衣一脸不屑的看着舆图,道,“你半夜将我们都唤来,就为了这点小事?你编出什么我捕获鸣津鸟的消息,换来的便是这样一个消息?”
“冯衣,这可不是小事。”焕章严肃道,“这事关赌庄之事。”
“赌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那赌庄,所以见了什么消息都觉得和赌庄有关。”冯衣道,“我看你操心太过,牵强附会。赌庄眼下怕是早就不在了,这你都不知道?”
“好了,冯衣。”一旁虞沐梓面上仍旧是柔媚表情,言语格外轻柔,“焕章先生要料理的生意颇多,哪里有功夫打探旁的消息。再说,若是你们消息太过灵通,岂不显得我没用了。”
她说着,看向三人对面,道:“首领,我这几日才得的消息,白潮乡的赌庄有些日子没有开赌局了。加之之前,得知白潮乡府邸易主,我想这次,确实如冯衣所言,赌庄有些变故。昨夜有消息说,赌庄已被新晋的白潮乡府领剿灭了。兰梦乡外那些赌庄一夜之间消失,怕是和这事有关。虽然有待核实,但我想,它一时半刻冒不了头了。”言罢,她将自己获悉的消息细节告知几人。
对面的人饶有兴趣的听着虞沐梓的叙述,待她说完,道:“如此看来,我想赌庄八成已不在了。”
沐梓回道:“我也是如此推测,兰苑中姑娘们的消息不会有错,虽未亲眼所见,但该应如此。退一步讲,即便赌庄仍在,也是元气大伤,有新任白潮乡府领主事,赌庄一时半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是。”冯衣言道,“我听说新任的白潮乡府领是原来兰梦乡的护城统领万和中,从前在兰梦乡便是此人碍事。他可不比那些文弱书生,我看即便眼下赌庄里的人没有死绝,也会被他逼得东躲西藏的,哪里有功夫做别的。”
“话虽如此,不可掉以轻心。”焕章言道,“主人,赌庄的根基虽在白潮乡,但未必只在白潮乡才有赌场,若是在别的地方还建有其他赌场,未必不会东山再起。兰梦乡外的赌局就是例子。况且他们此次有胆子在兰梦乡中做这买卖妖兽的事,可见是不把我们从前的约定放在眼里了。我想莫夜寒所探得的这条消息,我们还需小心应对。”
“你也太紧张了些。”冯衣道,“不过是间阁楼,何以见得一定与赌庄有关?就凭莫夜寒一面之词吗?”
“那阁楼可是建在旧宅附近。”焕章言道:“莫夜寒并不知晓那地方从前与赌庄有关,她也未曾提过阁楼与白潮乡赌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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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觉得这间阁楼与赌庄有关,只是我依她所言而做的猜测而已。”
冯衣一挑眉毛:“你护着她?”
焕章眉头微蹙:“我并非护着她,只是实话实说,将所闻所想呈报主人,也好有个论断。当年旧宅仍在时,还未有这阁楼,如今有了,怕是赌庄有什么其他筹谋,总要想办法谈听清楚才好。”
冯衣嘲讽一笑:“探听清楚能如何,不探听清楚又能如何?五年了,也未见赌庄找上什么麻烦。还不是你疑心重,非要搅和搅和。若非当初你提议让莫夜寒去探赌庄,让她暴露了身份,如今我们也无需这般小心。这可是你当初考虑不周。”
沐梓忍不住皱了皱秀眉,才要说话打个圆场,便被阁主止住。
焕章垂手,道:“让莫夜寒拿着海石去赌庄是属下的主意,我考虑不周才让莫夜寒在赌庄人面前泄露了来处。”
“这也怪不得你。”阁主言道,“要入赌庄,没有信物是不行的。而阁中也只有莫夜寒是适合的人选。她既不是来仪阁旧人,又有本事,你选她并没有错。怪只怪他仍记得五年之前的一块海石,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
他又对冯衣言道,“莫夜寒一个外人,你我自是要防备的。但她并不知五年之前我们与他之间的事,却能道出兰梦乡郊外的阁楼,可见焕章的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
一时间,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变得沉默起来。
“主人。”焕章言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去那阁楼处看看。”
阁主微瞥一眼沐梓,沐梓随即言道:“还是我派人去,兰梦乡本属我管,如今郊外这座阁楼自然我去探。焕章先生还需盯着莫夜寒。”
冯衣言道:“你们不用争了,这事还是交给我吧。都城的事,阁主还要指望沐梓你。”言罢又看看焕章,仍不忘贬损几句,“毕竟连莫夜寒都被困了半个月之久,若是你去了,还不知何时能走出来。拖得太久,岂不是误了事?”
他对阁主言道:“阁主,我亲自去看看,不烦他人。”
阁主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事交给你很是稳妥。若是交给下面那些人,我终究也不放心。区区一座阁楼定然难不倒你。只是,务必小心。”
冯衣应下。
焕章便将莫夜寒所述及画下的几幅图交给冯衣,再三嘱咐。
事毕,阁主又对焕章言道:“莫夜寒如何?可是在章宅之中?”
焕章回道:“她说要往临溪乡,另寻一只鸣津鸟。我想过不了几日,她便会启程了。”
阁主微顿,自言自语道:“是吗,她如今带着那狸兽离开了?”
冯衣听出阁主语气中似有惋惜,于是对焕章道:“鸣津鸟本是一个借口罢了,你何必许她?”
“她待在幽林之外也是无事。”焕章道,“再者,若是我不许她去找鸣津鸟,我怕她会生疑。”毕竟从前,焕章从未有过将生意之事半途撂下的时候。
冯衣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同阁主行过礼,便离去了。
焕章见此事已有着落,也要离去,却被沐梓拦了下来。
“焕章先生,何必走的这样急?”她微一挑眉,似乎别有深意。
焕章注意到了,却将目光投向阁主。
只听阁主道:“我看莫夜寒那只狸兽,无论是否有异能,都该准备动手了。你们需做好准备。”
焕章立刻眼神向沐梓求证:“莫非要成了?”
沐梓含笑点点头。
焕章由惊转喜:“恭喜主人,多年来夙愿,如今就快有结果了。”
阁主嘴角带笑,但并未失去自持:“算起来,这日子是不远了。”
沐梓道:“首领,既已有所成,是不是加快些办?”
听沐梓所言,焕章反应过来,道:“主人,可需我去做些什么?”
阁主道:“眼下还不用。若是太急了被盯上了就不好了,仍然照着以前的样子做就是了。”言罢,又对沐梓道,“兰梦乡中的银钱,也要加紧挪出来才好。万和中上任白潮乡,兰梦乡护城统领一职暂缺,此时是个机会。”
“属下明白。”沐梓道,“虽不知新上任的护城统领是何人,但暂时少了这个麻烦,正好将之前的证据抹了去。我顺便想办法,让那两位大人尽快将银钱取出来才是。”
“那你还需小心应对。”阁主言道,“卢严礼介入此事太深,这新任的护城统领人选,怕不会如了张重的意。若是不加快些,日久生了变数就不好了。”
沐梓颔首称是。
“余下的,便是莫夜寒了。”阁主对焕章言道,“小心看着她,切不可出什么差错。”
焕章点头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