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王愣了愣,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瞅着小男孩不悦道,


    “一个卑贱的奴隶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夜儿,你何必要为这种玩意儿求情?”


    阿川这才明白,这个救他的小男孩,乃是镇南王的儿子,东方玄夜世子。


    他后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鲜血将后背都染透了。


    痛得他脑袋发昏,心中也充满了悲凉之感。


    镇南王走上前,摸了摸东方玄夜的脑袋,笑道,


    “既然夜儿说饶了他,王兄,那便饶了他吧。”


    “再说,骁儿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镇南王看见阿川晶莹的紫眸,眼底的惊愕之色一闪即逝。


    阿川那张精致的小脸,和前朝奴隶公主那张绝色倾城的脸,慢慢重叠在一起。


    那个绝色奴隶小公主,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罢了。


    她生下的孩子,和她一样也只是个卑贱的奴隶罢了。


    他能留下他卑贱的小命,已经够仁慈了......


    不知为何,阿川总觉得,镇南王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诡异。


    那眼神,既嫌恶又冷漠,仿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层意味。


    洛阳王用凶戾的眼神瞪了一眼阿川,呵斥道,


    “今日有夜儿为你求饶,本王便饶你狗命。”


    “若有下次,本王扒了你的皮。滚!”


    阿川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血淋淋的身子,慢慢向奴隶们住的茅草屋挪去。


    他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天地仿佛都在他眼前旋转起来。


    那个名叫东方玄夜的小男孩怔怔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拐角的尽头。


    这次挨打,阿川足足躺了两天才得以下床。


    那天,他从床上爬起来挣扎着来到田间,和养母一起劳作。


    他们这些奴隶,除非真的是病得爬不起来了。


    否则,还是要日日参加辛苦的劳作的。


    不劳动的奴隶是没有吃食的。


    他昏睡的这两日,养母将她的那份菜糊糊都喂给他吃了。


    他担心养母将吃的给了他,她自己还饿着肚子。


    阿川穿过一片树林,慢慢往树林中间的农田走去。


    那日明明是春天,夜里却下了一场雪,天气寒冷。


    他穿着破烂草鞋的脚踩着积雪,慢慢向农田行走。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狐疑地抽了抽鼻子,顺着血腥气向四周寻找。


    走了片刻,赫然发现,雪地上躺着一具少女女奴的尸体。


    少女女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圆瞪着惊恐的双眼死不瞑目。


    她后背插着两支箭矢,箭矢几乎穿透了她整个单薄的身体。


    鲜血将地上的白雪都染红了,显得触目惊心。


    阿川吓得倒退几步,整个人如坠冰窖般从头凉到了脚。


    那些贵族今日又将女奴当成猎物,在林中打猎了!


    那个名叫霓裳的可爱小女奴,会不会也被当成猎物被人追杀?


    阿川心急如焚,将跑到树林深处,伸长脖子焦急地四处张望。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紊乱的马蹄声和奔跑的喘息声。


    他心中咯噔一声预感到不好,猛然回过头。


    便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拼尽全力向这边奔逃过来。


    冰天雪地,小女孩穿着单薄的衣裳,光着冻得通红的脚丫,在雪地上奋力奔逃。


    她跑得满头大汗,圆圆的小脸因为奔跑而涨得通红。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之色。


    不远处,洛阳王和南阳王被一群侍卫簇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