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嫉妒,天子赴营州

作品:《大唐:洞房夜给高阳放血李二懵了

    与此同时,长安与鄂州,两处王府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鄂王府,书房紧闭。


    李泰将手中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


    “凭什么?!


    凭什么李恪能去幽州,李愔那种废物也能去,偏偏没有我?!”


    李泰的面目格外扭曲,原本富态的脸上青筋暴起:


    “父…父皇眼中还有我这个儿子吗!”


    幕僚杜楚客垂首立于一旁,等李泰发泄稍歇才低声道:


    “殿下息怒。陛下召齐王、吴王,或因二人年长;召郯、越二王,或是因他们母妃位卑,易于掌控。唯独不召殿下,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是忌惮殿下之势。”


    杜楚客目光闪烁精光:


    “殿下曾为雍州牧,开文学馆,天下士子归心。如今虽贬居鄂州,然声望犹在。


    陛下若带殿下至前线,万一军中有人拥戴,岂非尾大不掉?”


    李泰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凄厉:


    “好一个‘尾大不掉’!原来在父皇心中,孤已是不得不防的祸患啊!”


    他踉跄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落叶:“那李治呢?他一个孺子,为何也不得召?”


    “晋王年幼,且……”杜楚客欲言又止。


    “且是嫡子,是母后身旁的心头肉,对不对?”


    李泰猛地转身,眼中血红一片,“所以他们都要防着孤,都要压着孤!孤这些年谨小慎微,装疯卖傻,还不够吗?!”


    “殿下……”杜楚客跪倒在地,“小不忍则乱大谋。陛下东征,少则半年,多则一载。长安空虚,正是……”


    他未再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李泰呼吸渐渐粗重,眼中疯狂与理智交织。


    良久。


    他缓缓坐回榻上,声音沙哑:“杜爱卿说得对!孤要等,等一个机会。”


    他望向东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幽州城头的旌旗。


    “李恪啊……孤的好三哥,你在辽东要争口气,要替孤吸引些火力才行呐。”


    长安,晋王府。


    与李泰的暴怒不同,李治安静得可怕。


    他坐在书案后,一笔一划抄写着《孝经》。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清秀苍白的脸上,竟有几分透明之感。


    长孙涣坐在对面,静静看着眼前的表弟。


    “表哥。”李治忽然开口,“听说幽州驰道青石铺就,宽十丈,是真的吗?”


    “…是真的。”长孙无忌道,“魏叔玉十年前便开始布局。”


    “十年前…”李治长叹一口气,“那时孤才五岁。”


    他放下笔,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表哥,你说父皇带三哥、六哥他们去,是要栽培他们吗?”


    长孙涣心中一凛:“殿下多虑了。齐王虽长,然非嫡出;吴王纨绔,不堪大用;郯、越二王更不足论。陛下带他们,不过是磨砺皇子,为将来辅佐殿下做准备。”


    “辅佐我?”


    李治笑了,笑容里满满都是讽刺,“太子哥在东宫监国,表哥切莫说这种胡话。”


    “啊这…”


    长孙涣盯着李治,眼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表弟,此刻竟陌生得可怕。


    李治却已低下头,继续抄着经书:“表哥放心吧,舅舅的心意孤明白。不过眼下嘛,还是老老实实蛰伏起来。”


    说完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迹。


    “可是表哥啊,为啥孤心里很慌呢?幽州的驰道那么宽,粮仓那么多,所耗费的钱财竟然来自公主府。


    有奶便是娘,将来它还会姓李吗?还是说,有人已提前握在手心?”


    长孙涣背脊发凉。


    他忽然想起月前,魏叔玉在朝堂上似笑非笑的一瞥。


    那个妖孽,到底在布局什么?


    ……


    十月初三,李世民车驾离开幽州,北上营州。


    这一次,他没有再乘马车,而是换上战马,与侯君集、程咬金等将领并辔而行。


    魏叔玉依旧随侍在侧,只是身后多了李恽、李贞两个“学生”。


    一出幽州北门,景象再度震撼君臣。


    但见一条大道笔直向北,路面竟用平整如砥的石材铺就,在秋阳下泛着淡淡光泽。


    “这是……”李世民俯身细看。


    “新修的驰道。”魏叔玉笑道,“说起来此道能修起来,燕王殿下功不可没。”


    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致,“哦…怎会与祐儿有关?”


    “他提供的胡杂奴隶,数量足有十万之众。”魏叔玉说得轻巧。


    身后传来一片倒抽凉气声。


    李世民却扬鞭指向前方:“走!朕倒是要看看,用十万奴隶所修的驰道,到底有多快!”


    车马疾驰。


    果然,路面平坦异常,马蹄踏上去只发出清脆的“嘚嘚”声,车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更奇的是,道路两侧竟有浅浅的排水沟,沟外还种植一排排枫树。此时红叶纷飞,竟有几分诗意。


    只是路上的繁忙,很快冲淡眼前的诗意。


    但见车流如织,南北皆然。南来的多是粮车、军械车,北去的则多为空车或载着皮**、药材的商车。


    所有车辆皆四轮,由双马或四马牵引,车速极快,却井然有序。


    每隔三十里,便有一座驿站。驿站规模虽不如运河边那般宏大,却样样俱全。


    马厩宽阔,常备良马百匹;仓库高大,可储粮万石;甚至还有简易的修车作坊,匠人们随时待命。


    李世民在一处驿站歇马时,亲眼见到一辆粮车轴断裂。


    车夫急急驶入驿站,不过半个时辰,匠人便更换车轴,重新上路。


    “匠人也是驿站所养?”李世民问。


    驿丞是个跛足老兵,恭敬答道:


    “回陛下,皆是伤残退役的老兄弟。魏驸马定过规矩:每处驿站须配铁匠、木匠、皮匠各二,皆从老兵中择手艺精熟者充任。月钱八百文,由驿站收益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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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们…愿意?”李世民看着正在忙碌、缺胳膊少腿的老兵。


    “愿意!怎么不愿意!”


    老兵驿丞激动起来,“在驿站,咱还是有用的人!修车补鞍,喂马铡草,哪样做不得?比回家拖累儿孙强多了!陛下您看老赵…”


    他指着远处一个独眼老汉,那老汉正熟练地给马钉蹄铁。


    “老赵原是右武卫的蹄铁匠,征高昌时瞎了只眼。回家后差点饿死,是魏驸马把他捞回来。如今他一个月工钱八百文,孙子都送进私塾念书了!”


    李世民沉默良久。


    一路行来,他看到平整的驰道,看到了高效的驿站,看到了川流不息的车队。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一切的背后,是一张怎样缜密、又充满温情的大网。


    这张网兜住伤残的老兵,兜住奔波的商旅,兜住整个战争机器的运转。


    而织网的人……


    他看向身旁正在给李贞,讲解驿站调度之法的青年。


    魏叔玉似有所觉,回头咧嘴一笑:“陛下,前头就是营州,李将军应该在城外迎驾。”


    果然再行三十里,营州城墙在望。


    而更震撼的是城墙外景象:


    但见辽水西岸,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


    而在营寨与河道之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粮山”。


    麻包堆砌成垛,高逾丈余。覆以苇席防雨,一垛接着一垛,直至视野尽头。


    见御驾到来,李绩率众将迎出十里。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李绩,恭迎陛下!辽西大营已备粮草五百万石,箭矢千万支,刀枪甲胄俱全。十万将士,只等陛下号令,渡河破虏!”


    李世民下马,扶起李绩,目光却仍望着那片粮山。


    “懋功…”他声音有些发颤,“眼前五百万石粮草,真是从幽州运来的?”


    “千真万确!”


    李绩激动道,“自三月至今,从幽州运粮的车队就没停过。多时可达千车!臣为将数十年,从未打过如此阔绰的仗!”


    说完指向一处新垒的土台:


    “陛下请看,那是昨日才到的‘炒面’。以麦粉、油脂、盐糖炒制,装入布袋,一卒配两袋。战时无需生火,冷水拌之即可食,一袋可支五日。”


    李世民走上土台,抓起一把炒面。


    那面黄白相间,散发着焦香。他放入口中咀嚼,虽干却香,且咸甜适中。


    “挺不错的战时军粮,玉儿你弄出来的?”他回头。


    魏叔玉挠头:“儿臣就是想着,辽东天寒,生火不易。有炒面与肉干,士卒至少能填饱肚子。”


    众将笑着点头称赞。


    李世民缓缓握紧手中炒面。面粉从指缝簌簌落下,在秋风中飘散。


    “传朕旨意。”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军休整五日。五日后,渡辽水,破辽东!”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