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撒泼耍赖

作品:《小宫女甚得帝心

    韩衍望着阿知不解的眼神没有出声解释的打算,倒不是防着她,但涉及国事,她到底还是避着些好。


    今日谢庭甤从京城过来,所为的不是其他事,


    是确凿了王坚贪墨罪证。


    王坚这个人身为户部尚书实在贪得无厌、此次行为恶劣至极。


    身为户部尚书的他,竟然胆子大到连拨给新乡的赈灾银都敢贪。


    如果不是谢庭甤上个月外出办事碰到从新乡到京城投奔亲戚的一对母子,


    他这个皇上也没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堂堂户部尚书就敢把六百万两赈灾银贪掉四百万。


    这些银钱从他这个户部尚书手中过,明面上看着干干净净,但实则那些钱在下面那些官员手里滚了一圈之后又全进了他的口袋。


    此次新乡水灾,新乡县半数房屋被毁,百姓流离失所、露宿街头。


    因他此举,新乡灾情迟迟得不到解决。


    新乡离清元行宫不远,一来一回半月即可。


    如果快马过去十日就能往返。


    韩衍不是生来就是太子,也不是一直养尊处优,他上过战场,知道百姓疾苦。


    所以在谢庭甤上报的时候他心里就萌生了一种念头:


    他要亲自去一趟新乡。


    只是怎么去却是一个问题,


    要是大张旗鼓的去,那他所见所闻,便就是下面官员做出来的、想要让他这个皇帝看到的。


    他自然是想微服私访,但要离开行宫半月之久,需要一个理由。


    韩衍当时正在琢磨的时候,正巧阿知就递了藕尖过来,


    他当时心中立马就有了主意,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吃下。


    这样一来,皇上身子有恙,需要修养,


    只是他没想到,阿知竟会吓成这样。


    韩衍想的这些阿知不知道,但她不是傻子,


    她心里隐约清楚,皇上是明知道这个东西不能碰,但却故意为之。


    阿知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是皇上因为对她的宠爱,不好拂了她的意,所以才将她夹的藕尖吃了。


    阿知有自知之明,皇上就算对她有些欢喜,但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还没有那么重要,


    远远不到需要皇上用自己身体来冒险的地步。


    想必一定是有其他事,


    自己这个事正好给了皇上由头。


    两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阿知将帕子打湿、拧干,仔细又小心的帮着他擦脖子,


    皇上这个情况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赵太医方才处理得格外快,给的药见效也快。


    不过半个时辰,皇上脖子上、脸上的红点就淡了许多。


    阿知认真做着自己手下的动作,


    她再一次拧干帕子要擦的时候,韩衍握住了她手腕,“朕要离开行宫一段时间。”


    韩衍到底不忍心瞒着阿知。


    方才他瞧着她低着脑袋不说话的模样,心里难得的有愧疚感,


    自己刚刚一定把她吓到了。


    听到韩衍的话,阿知愣了会儿,却没有太过意外。


    同时心里这时才明白,原来皇上不惜用自己身子做饵,为的就是这个。


    阿知被他握住的手动了两下,韩衍松开,


    阿知边小心擦着他脖子,边问:“皇上要走多久?”


    韩衍:“快的话半个月。”


    阿知动作微顿,声音轻了许多,“如果慢呢?”


    “慢的话一个月。”


    阿知将帕子放回旁边的金盆里,坐着的身子也扭了过去,小小一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韩衍就听到了小声抽泣声。


    他只觉心疼又无奈,手撑着身子起来,


    弯腰、低头去看阿知。


    只见阿知眼眶红红,泪水一滴接一滴砸在她自己白皙的手背上。


    韩衍将她身子转向自己,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道:“怎么又哭了?”


    “朕的淳贵嫔难道是水做的不成?”


    阿知听他打趣自己,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可怜兮兮道:“皇上都不要臣妾了,还管臣妾是水还是泥做的?”


    韩衍听她说自己不要她的话,眉峰拧了起来,“整日就会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的话了?”


    “皇上明明就有,皇上刚刚就说了。”


    阿知声音委屈极了,


    她这么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让韩衍自己都怀疑自己了,他眉心紧蹙纳闷道:“朕刚刚有说过不要你的话?”


    “皇上有!”


    阿知振振有词,


    韩衍扭头去看旁边一直候着的赵福,


    赵福听到淳贵嫔这个话也是一头雾水,


    他方才可是一直都守着的,的的确确没有听到皇上说那些话。


    赵福轻轻摆了摆头,


    韩衍顿时明白,什么自己不要她的话,八成又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他轻捏阿知小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倒是说说,朕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阿知睁着圆溜溜又红通通的眸子看他,眼神里满是控诉和委屈,“皇上刚刚说要离开行宫,却把臣妾一个人留在这儿。”


    “您不在这里,臣妾一个人待着还有什么意思?皇上都不要我了,我还不如,还不如找块豆腐撞了算了。”


    阿知这两句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韩衍瞧着比宫里司乐署的伶人演得都还要好上两分。


    韩衍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话,明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做作的小模样,但这些话由她嘴里说出来简直是有意思极了。


    就连旁边的赵福也是憋着笑,


    他们淳贵嫔娘娘可真是个活宝,怪不得皇上喜欢。


    阿知一通演完,见皇上只看着她笑,


    她小脸不乐意极了,“皇上果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我都伤心成这样了,皇上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臣妾就知道,这才多久啊,皇上就已经对臣妾厌烦了。”


    阿知说着说着就又假模假式地捏着自己帕子哭,只是这回眼角却是一滴泪都没有了。


    韩衍乐得配合她,对着旁边的赵福道:“没听到你淳主子的话?还不快去找块豆腐过来?”


    赵福憋着笑道:“是,奴才这就去。”


    “皇上!”


    阿知见赵福还真要出去,立马扯下了自己的帕子,气呼呼瞪着他。


    赵福见状识趣地出去了,但却不是去寻豆腐,而是杵在外面做木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