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今晚的望都村陷入了久违的安静。


    没有人在坐在村头空地闲谈。


    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德子，小庄为什么被抓走了？他跟树的死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一年前那群人都是被高家的儿子用枪杀了的。这事跟小庄有啥关系？”


    德子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身后是聋哑人的小梅。


    经过小庄妈的介绍，小梅已经跟德子结婚了。


    只是看起来很漂亮的小梅，结婚前样样都行，结婚后……从来洗衣做饭。


    只是一个劲的往县城跑。


    经常在KTV门口看见。


    但彩礼花了，婚了结了。


    这个年代尤其是农村，离婚那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


    会被人说闲话骂死的。


    小梅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德子看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厌恶。


    “妈，我不知道，您也别打听了。最近没啥事别凑人堆里面。”


    “你是不是什么地方瞒着我？傍晚的时候村里怪怪的，我见了上庄妈了，她也不跟我打招呼。”


    “真没事。”


    ——


    嘎吱。


    树的老房间的大门被推开。


    封于修站在太阳灶旁边看着土灰的房屋。


    树的弟弟三儿将他妈接到了太阳城里面去了，相比于望都村这些农民，在这个年代一个出租车的司机那是高薪收入。


    所以一个人可以养得起老母亲。


    这座房屋也就被荒废了。


    这才一年的时间，封于修就看见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就连原本平整的砖瓦房也开裂了几道缝隙。


    个人是无权调动部队跟武警的，就连当地的市长都无权调动。


    但封于修给出的理由很很简单。


    他身为军区来的少校，现在怀疑这里有隐匿的杀人命案。


    身为当地公安是足够配合他的，当然武警只是军区避免在混乱中，那些隐匿在境内的势力突然冒出来。


    相比于国级的技术人员跟科学家院士，封于修这种战争兵器，可以影响一场小规模战争的存在，也是值得保护的。


    这都是他用生命换取的，并没有任何的不妥跟超出常理的规则。


    封于修转身走出望都村，村口的公安坐在警车等候。


    “这个村子之前的村长，他的儿子有犯罪前科，抓。”


    “您确定？”


    “确定。抓，审一审就知道了，不过……”


    封于修眯了眯眼睛，他怎么觉得树的死亡跟这个村子整体都有关系呢？


    一个正常逻辑的人，跟树生活了快四十年了，他跟树除了样貌差不多外，其他的口音，生活习惯都不一样。


    甚至年龄都不一样，皮肤的粗糙度都大不同。


    除非这个村子的人都是瞎子，否则怎么可能把他认作树先生的？


    那必定是有问题的！


    突破口那就是小庄跟二猪了，其他的村民是没有嫌疑的，起码现有的证据链是没有牵扯他们。


    但封于修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在害怕。


    ——


    -


    哐当！


    审讯室的强光灯瞬间照射在二猪的脸上。


    “2003年九月十八号下午三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二猪穿着皮夹克靠着座位眯着眼睛，左手挡了挡，“政府，我是配合工作的，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让我审讯，这不符合流程吧？”


    “经过我们连夜对你父亲的调查，你父亲已经全部撂了，他在任职期间大肆收取了瑞阳矿业的巨额财产，在征收望都村土地面积的时候，因为某些村民不配合，你出手伤人。”


    二猪冷笑一声，“我爹？你猜我信不信，政府啊，说话审问也是要证据的，你看我没有念过书，可我懂得法律啊。我一直都是良民的啊，我爹贪污受贿那是他的事，我可没有拿一分钱啊。”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第一天肯定审讯不了什么，但二猪伤人的事要找个证人了。


    ——


    小庄低着头坐在审讯室内望着宽大处理的字符发呆。


    审讯的位置上没有任何警察，小庄就这样被撂着。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听的让人心寒。


    封于修站在屏幕面前盯着审讯室的小庄。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农村的少年憨厚热心肠。


    他是第一个发现自己昏迷在山上的。


    而且之前死去的树是因为跟别人打赌上去的。


    所以，小庄是知道树在山上的。


    但偏偏他是第一个接触自己的人，而树的死亡他不会没有发现。


    在他昏迷的时候，树可是从山坡上掉下来被雪地上突出来的树杈子捅穿了肚子。


    鲜血散满了洁白的雪地，而自己昏迷在悬崖边缘。


    小庄怎么可能看不见雪地的血迹？


    那天并没有大雪覆盖，因此血迹不会被短时间内掩盖。


    这个小庄有问题的，只是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但凭借在望都村的生活来说。


    小庄跟德子算得上是猪朋狗友。


    “领导，我们可以开始审问了吧？”


    封于修转身看向派出所的队长，“我先去问一下。”


    乡镇地方派出所的所长，按照军队军衔换算，应该是中尉或者上尉。


    虽然军政有分离，但还是给封于修的面子。


    “您没有询问的权利，法律也不允许……这样……让我们的人陪你进去。由我们的人审问，您要是有什么线索也可以直接说。”


    军政不同，不要说封于修是少校了，就算是大校也无权在派出所审问犯人。


    军官只能负责部队内部问题，维护安稳跟审问犯人只能由公安审完。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民警，这就是职责不同。


    封于修点了点头。


    两个民警跟着封于修走了进去。


    哐当。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铁门发出让人心颤的声音。


    坐在铁椅上的小庄害怕的身体抖了抖，急忙惊恐的抬起头。


    “我招！”


    他看见人就直接喊了出来，这让刚刚走进来的民警愣了愣，硬生生的止步在门口。


    还以为打算跟隔壁的二猪一样负隅顽抗呢。


    没想到坐了几个小时的忏悔椅子就直接心里奔溃了。


    但转念一想，这只是县城都没有出去的村民，一生都老实本分，看见警灯都能吓得颤抖，现在坐在忏悔椅子上，可能这辈子的坏事都在脑海过了一遍。


    阴影下封于修走了出来。


    “你你你！！你……不是我杀你的……我不知道……”


    小庄看见突然出来的封于修，似乎最后一根玄断了，脸色惶恐后退指着封于修喊了起来。


    封于修眯了眯眼睛，果然……树不是跌落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