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障碍场上全是泥，一群浑身糊满泥水的菜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就得往前面的低桩铁丝网冲。


    那铁丝网上还戳着十几个穿迷彩服的假人，做得跟真的似的。


    远处地堡里，一个戴黑色贝雷帽的特种兵，脸上涂着迷彩，没什么表情，正调着机枪的标尺。


    他咔嚓一声拉栓上膛，那可是实打实的子弹。


    他眯眼从准星望过去，菜鸟们还在那儿爬，全都钻进了低桩铁丝网的范围里。


    高中队举着望远镜，语气漫不经心：“开枪。”


    机枪手一点没犹豫，直接扣了扳机。


    枪声一下子炸开，子弹全打在铁丝网上方立着的那十几个假人身上，里面的血浆一下溅得到处都是。


    底下爬着的菜鸟们当场被溅了一身血，有个菜鸟实在扛不住，抱着脑袋缩在原地嗷嗷叫：“我不干了！我退出。”


    高中队盯着望远镜，冷冷道：“菜鸟十八号，淘汰。”


    机枪还在响，一群浑身是血的菜鸟总算陆续爬出了铁丝网，赶紧钻到满是泥的壕沟里，躲在沙袋后面不敢露头。


    好不容易等枪声停了，菜鸟们还心有余悸，没一个敢冒头的。


    马达就跟没事人似的站在壕沟外喊：“都起来！赶紧的！列队集合！”


    菜鸟们吓得哆哆嗦嗦爬出来排队，小庄还在那儿发愣，被老炮一把拽了起来。


    高中队走过来，看着他们这狼狈样，开口问：“感觉咋样？”


    菜鸟们没一个敢说话的。


    “就你们这熊样？还想当特战队员？我跟你们说，这才刚开头！特种部队每年都有死亡指标的！不是执行任务死的，是日常训练就可能死人！灰狼，跟他们说说大队牺牲的情况。”


    “是！咱大队打组建到现在，一共牺牲22个人。其中执行任务死了7个，训练的时候死了15个！另外还有一条军犬，搜爆的时候没了。”


    菜鸟们听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高中队扫了他们一眼：“现在，还有谁想退出的？直说，不丢人！”


    菜鸟们还是没人吭声。


    这时候耿继辉喊了声：“报告！”


    “你想退出？”高中队有点意外。


    “报告！不是，我有个问题要问！”


    “说。”


    “刚才子弹打的高度是多少？”


    “水平高度，离地面140公分。”


    “是！谢谢首长！”


    “为啥问这个？”


    “我想知道这次子弹从头顶飞过去到底多高，以后再碰到子弹从头顶过，我心里就有个数了。”


    高中队点了点头：“还算有点胆子，还肯动脑子。”


    话锋一转，“你们以为这就完了？特种障碍，跑10个来回！现在就开始！灰狼，给他们来点厉害的！我不想看到他们还能这么站在我跟前，还有力气跟我提问题！”


    “是！”


    马达扯着嗓子喊口令：“全体都有，10个来回！全速跑！”


    菜鸟们懵懵的开始跑，脚步乱得不行。


    马达又吼：“没吃饭还是咋的？跑这么慢！”


    菜鸟们赶紧加快了速度。


    马达拿起高音喇叭喊：“跑完障碍就去食堂集合。不是去吃饭，是去上课！我要考你们化学和物理。再跑快点！”


    说着他抄起一把56冲锋枪对着天上开了几枪。


    高中队隐匿坐在藤椅上盯着封于修，从一开始封于修依旧不快不慢的跟着菜鸟们进行训练。


    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普通，高中队是试验过封于修的身手。


    按照档案中的记载，这些训练对于封于修来说就是平常的热身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快速完成，而是要这么缓慢的跟在众人后面。


    而且……他的这个慢是让人感觉真的很慢很慢的动作。


    “不急，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慢下去，虽然你已经被指定了，我也要看看你的底线潜力在什么地方！”


    ——


    ——


    总算跑完10个来回，浑身是泥的菜鸟又被拉到用伪装网搭的食堂里。


    他们累得两只手都直打颤，还得坐下来答题。


    两个特种兵端着冲锋枪在里面来回走，时不时对着天上开两枪，故意干扰他们做题。


    小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写，冲锋枪就在他耳朵边上响，弹壳掉在他身上、卷子上、手背上。


    他把弹壳拂开，接着答题，嘴里还念叨着化学公式。


    喜娃看着试卷直发怵，他的卷子上一片空白。


    马达走过来，有点不忍心问：“咋了？不会写？”


    “就会两道题，剩下的都看不懂。”


    “这都是高中化学课本上的内容，你以前应该学过啊。”


    “我就初中毕业，没上过高中。”


    马达叹了口气：“退出吧，菜鸟。”


    喜娃站起身，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小庄看了他一眼：“喜娃？”


    喜娃望着小庄：“我走了……”


    说完就径直往外走，到了外面才发出压抑的哭声。


    “喜娃！”小庄想喊住他。


    马达瞪了小庄一眼：“不许说话，接着答题。”


    小庄站起来：“报告！”


    “你又咋了？”


    旁边陈排压低声音喊他：“小庄！别冲动！”


    小庄根本没听，直接问：“这种考试有啥意义啊？我们是来选特种兵的，又不是来考高考状元的！”


    高中队一直在后面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你想放弃了？”


    小庄咬着牙，没吭声。


    陈排在他旁边咳了一声，提醒他：“想想苗连！”


    小庄猛地吼了一句：“没有！”


    高中队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记好了，特种兵最宝贵的武器是这个脑子！这儿不欢迎弱者，没哪个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愿意看见自己的兵被抬着送回来。只有强者里的强者，才能当中国陆军特种兵！”


    “可也不是每个队员都得当爆破手啊？没必要都学这些吧！”


    “我只要最好的！不管啥岗位，都得是顶尖的！”


    小庄转过头盯着他：“那你的标准到底是啥？就是这样从身体到心里，变着法儿折磨我们吗？”


    高中队脸色冷峻：“我的标准就一个，让我的队员在以后的战争或者任务里，能活着回来！你要是想放弃，就跟他一起出去。


    想继续，就坐下答题！”


    小庄死死盯着高中队，咬了咬牙，还是坐下来接着答题。


    高中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看了好半天……


    另一边，国旗下面，喜娃含着眼泪摘下自己的钢盔，放在队伍的队列里。


    他使劲咬了咬嘴唇，转身提着自己的81自动步枪，背着背包，上了一辆吉普车。


    车子开的时候，喜娃一直盯着特种部队新训基地的方向，偷偷擦着眼泪。


    吉普车越开越远，慢慢就看不见了。


    “报告，我退出！”


    “报告……”


    “报告……”


    陆陆续续的士兵站起身纷纷退出，他们能够坚持到这里，在基层连队那就是实打实的兵王。


    足够在任何的军事比赛中名列前茅的存在，可现在面对这种难度的化学物理题，他们再怎么努力就无从下手。


    封于修抬头看了一眼，大功七连最后三个兵默默的站起身，他们对着封于修敬礼，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特种部队比他们想象的更要艰难，他们大多数都是初中的，或者高中的。


    虽然高中队的试卷是高中基础的，可哪怕是这些高中毕业的，已经过了这么几年了，学习的知识早就忘球了。


    如果他们当初能够念的进去书，就不会前来参军了。


    所以，大多数来说，这些基层连队的士兵他们比学校的同龄人要迟缓的多。


    对于学习能力被完完全全的碾压了，因此不得不被家里人送到这里当兵去寻出路前途。


    他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就不折磨自己了，纷纷站起身退出。


    其实从高中队昨天给他们说的那些风速，弹道……什么机能学习之类的，他们的内心早已慢慢的沉底了。


    今天这一场考试更是让他们彻底的放弃了幻想。


    特种部队要的是全军最强大的人类士兵，各方面都是优秀的。


    抛开他们外，剩下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大学生高材生。


    除了封于修……不过他已经参军快七年了，经历了两个军区特战队员，他的理论知识是完全碾压高中队的。


    这些基本的知识都是他玩剩下的，更高难度的组装跟结构他都明白。


    高中队会的他是顶尖的，高中队不会的他是完全掌握的。


    因此，封于修参加考核就是完全的降维打击，无论是体能还是理论知识。


    马达慢悠悠的站在封于修身后，突然瞪大眼睛，抬起头对着远处的高中队摇了摇头。


    高中队默默点了点头，他是猜到了这位的理论知识了。


    不过他对于封于修的逼迫极限可不是这些小儿科。


    作为东南战区可是隔三差五的进行现代战争实战的，因此高中队可不是其他几个军区那样只会喊口号的队长。


    他的能力跟袁朗足以比拟。


    ——


    入夜，封于修站在外面的训练场边缘双手运气。


    这些日子他越发对于九龙合璧有些疑惑，通过对于一年前李龙跟彭乾吾的比拼分析。


    哪怕是可以挥动击打出那条在阴雨下的透明龙形气，可威力是没有的。


    最多就是一种推力，将空气压缩挥动出去击打目标，无法形成致命的招式。


    而且，现在封于修可是在军部内，他以后面对的大概率都是持枪荷弹的歹徒。


    这玩意的前摇准备太长了，等你摆出姿势打出去早就被步枪打成筛子了。


    但能够留下来的古武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伏魔功是增强体能赋予杀招。


    猿击术是提升形体轻盈速度，可以更快的躲避击打继而进行还击。


    这是攻防杀招的绝对配合，但九龙合璧这玩意就算是他预想的大成了……可以击发九条龙形气息推出去，就算可以把人轰了。


    他的前摇也是极为致命的，除非随着他的熟练，可以瞬间击发。


    封于修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右手旋转推拿，反手推击地面，脚下的枯叶被微风旋转挪移。


    他的目光骤然死死的盯着地面的落叶，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蹲下身，这种将手掌急速压缩空气的推动力量似乎更像是某种牵引力。


    封于修捡起一片落叶，随后运转手法对着远处三十公分的松树弹了出去。


    树叶一瞬间被风吹动，不过速度更快，被赋予了向前的初速度碰撞到了树干上。


    封于修挑了挑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站起身快速从裤腿拔出一根针，旋即弹指飞针。


    咻！


    明晃晃的飞针瞬间击发，在同一瞬间封于修九龙合璧的牵引力击发推动了绣花针。


    当飞针落在树干的时候，封于修快步上前，蹲下身右手抚摸着飞针上面一厘米的位置。


    旋即转身看向他刚刚站的地方。


    大约一米五的距离，在一瞬间九龙合璧的气息将飞针轨迹发生了变化。


    正如高中队前两天说的，子弹还是飞针被空气压缩影响后弹道会发生偏移。


    封于修亢奋的站起身，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喃喃开口，“难不成这才是真正九龙合璧的用法？可以改变暗器的方向……如果是九条气息呢？一次性极快可控制方向的暗器瞬间击发出去……那会是何等的杀伤力？”


    不过这只是暂时封于修的猜想，彭乾吾祖传的古武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研究出来这种用法，或许这种用法行不通？


    封于修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损伤的经脉慢慢的修缮，否则继续拖延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他不会有再次失忆这种好的下场了。


    而且……


    这种后遗症最致命的副作用就是男性器官的损伤。


    这个问题不解决，现在的他真是热火之年的身体，这可不得行。


    虽然他不热衷于这个，但不能没有。


    可以不用，不能没有。


    封于修用气息开始灌入腹部，运转了一圈后皱起眉头。


    仔细感受片刻站起身快步走向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厕所，随后开始撒尿放水。


    当他提起裤子走出帐篷后愣了愣，脸上露出迟疑转身再次进去。


    出来有刚刚叹了口气，脸上古怪了起来，重复进去。


    直到半个小时后，封于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乱。


    半个小时，他的腹部哪有这么多水的？怎么稍微运行了一下病情更加复杂了。


    他现在出现了极端的尿频尿不尽……


    更像是……一种突然滋生出来的慢性疾病。


    “我艹……”


    封于修捂着肚子脸色微微发白。


    “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