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抗的几个兄弟、子侄全都在隋朝禁军之中任职,将军级别以上的就有四五个。


    李渊虽说是殿内少监,皇帝杨广近臣,但若真的比起家族势力,现在的李氏真不配给窦氏提鞋的。


    得到窦夫人的承诺后,心情大好的李渊又笑道:


    “夫人啊,那几个孩子这些天如何了?”


    窦夫人闻言笑了起来,道:


    “建成很沉稳,有哥哥的样子。就是世民和元吉总喜欢打闹,倒好像生来就有仇似的,妾身都头疼得很呢。”


    李渊哼了一声,道:


    “这两个孩子搞什么?去叫他们过来,我教训一下。”


    就在此时,一名管事出现,恭敬道:


    “主上,尚书令高熲大人派人前来,请您过府一叙。”


    高熲?


    李渊立刻站了起来,对窦夫人道:


    “夫人啊,高大人相召,我得赶紧去。”


    进入高熲府中,李渊心情不免有些忐忑。


    自杨素死后,高熲从尚书仆射晋升尚书令,是真正的百官之首。


    由于他立场大变,被人讥笑为“先帝直臣,今上走狗”。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真不好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渊此刻已经看到高熲在堂下相候,赶忙堆起笑容上前行礼道:


    “下官见过高大人。”


    论爵位,世袭国公爷的李渊自然比高熲强多了,但哪里敢在这位面前摆架子呢?


    高熲笑着还礼:


    “唐国公客气了,请进,请进。”


    李渊很快就惊讶了,因为高熲竟然带着自己来到后堂。


    这可不是一般的待客宴请之道,绝对是有重要、私密的事情!


    分宾主坐定,两人客套闲聊了一番。


    高熲笑着开口道:


    “不瞒国公爷,此番前来乃是希望向你借一位子弟,让他来和犬子一同就学。”


    李渊闻言,心中不由疑窦丛生。


    就学?


    我李家又不是请不起先生。


    但李渊又不敢和高熲说不,于是便道:


    “不知高大人要哪位犬子?”


    高熲笑容满面地说道:


    “老夫听说国公府次子世民英明神武,乃是有才干之人,就他吧。”


    李渊顿时松了一口气。


    长子李建成将来是肯定要继承唐国公爵位的,若此刻和高熲过往甚密,未必是好事。


    谁知道高熲还能得势多久?


    但若仅仅是一个次子李世民,那问题就不大。


    而且自家妻子窦氏刚也说了,李世民和李元吉天天在家打架,正好能趁此机会将其分开。


    李渊立刻笑道:


    “犬子世民顽劣,竟能得到高大人慧眼,是他从天上掉下来的荣幸,李渊岂能不从?”


    回家将这件事和窦氏一说,窦氏也很高兴。


    “高大人是百官之首当朝宰执,世民既不能袭爵,走高大人的路子对他将来大有帮助,说不定还能帮咱们李氏再出一个国公呢。”


    于是第二天,十五岁的李世民颇有些惶恐地来到了高家大宅。


    高熲亲自将李世民带到后院学堂,笑着指向面前一人道:


    “这位就是你的先生了,你可以叫他——杨先生。”


    李世民循声看去,顿时一愣。


    这位看起来年纪应该很老的杨先生,脸上竟然戴着一个面具!


    但李世民毕竟是国公之子,立刻掩饰住表情异状,恭敬行礼。


    “见过杨先生。”


    面具背后传出了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


    “呵呵,不必多礼,坐吧。”


    “老夫今天要教你们的是,治国经世之道!”


    李世民赶忙坐下,和在场的十几名窦家子弟一同认真听课。


    一堂课上完,李世民站起来打算去上个厕所,一转身又愣住了。


    在学堂的最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竟然还坐着一名同样戴着面具,但看身材衣物应该是比李世民大不了多少的同龄人!


    这高家,也太奇怪了……


    当天傍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李世民回到家中,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父母。


    李渊闻言顿时皱眉,对一旁的窦夫人道:


    “这好像不太对啊,夫人,要不明天让世民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