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悲愤地大喊着。


    “我们高句丽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难道就因为我们跟你们是邻国，就要承受这种亡族灭种的结果吗？”


    杨坚看着双目赤红的高元，平静地开口说道：


    “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


    “作为小国，高句丽竟然敢诞生在大隋的旁边，那你这个国家就该死！”


    韦孝宽在一旁听到了这句话之后，深以为然地点头，开口赞同道：


    “陛下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宇文述轻轻地碰了一下于仲文的肩膀，开口道：


    “你有没有发现，陛下消失了几年，回来之后，对外扩张的那种爆烈性格好像非常严重。”


    于仲文正陶醉地摸着胡须，沉浸在杨坚刚刚发表的那番言论中，闻言便开口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陛下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高句丽既然和大隋为邻，那这国家本来就该死！”


    宇文述顿时无语了，扯了一下自己浓密的胡须，摇头道：


    “有些时候吧，我觉得你们这些汉人比我们这些鲜卑人都还要更加残暴。”


    于仲文闻言，不由好笑道：


    “我怎么就不是鲜卑人了？我祖上也有鲜卑血统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整个大隋不都是汉人吗？我是汉人，你也是汉人！”


    宇文述捏着下巴，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你要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们汉人是真残暴呀。哈哈哈，我喜欢！”


    囚车就这样被拉着在平壤城之中逛了一圈。


    所到之地连哭声都没有，因为全是尸体。


    除了在街道上时不时能见到的隋军士兵之外，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着的高句丽人。


    高元先是无比愤怒，随着马车不停的前进，他整个人的脸上表情已经变得茫然，最后是完完全全的麻木和空洞。


    因为他知道，高句丽这个国家和民族从今往后彻彻底底被抹去了。


    杨坚一直在非常高兴地欣赏着高元表情和心境的变化，此刻很开心地对着高元说道：


    “朕不但会让你亡国灭种，而且会烧掉你们高句丽的所有文字和典籍。”


    “将来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只会知道曾经有过高句丽这么一个国家，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高句丽是什么样子的，它注定会是一片空白，就如你此时此刻的表情一般。”


    单单是杀人，那其实没啥意思。


    毕竟杀多人之后也挺无聊的，甚至有些人产生良心上的自责。


    但是杀人还要诛心，那就很有意思了。


    高元将视线转向了杨坚，缓缓地开口道：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杨坚沉默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因为朕要替历史上的大隋将士们报仇。”


    听到这句话之后，杨坚身后的诸多大隋群臣表情都有些茫然，只有韦孝宽和长孙晟两人没什么变化。


    高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中原有句古话，成王败寇。寡人输了，无话可说，你杀了寡人吧。”


    杨坚本想当场下令弄死高元，但话到嘴边，这位大隋皇帝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点子。


    过了一会之后，高元的囚车重新驶回了高句丽的王宫，来到了高句丽人平日祭祖的宗庙面前。


    在这座宗庙面前，已经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坐在了椅子上，他就是杨广。


    杨广一看到杨坚之后，立刻就大叫了起来。


    “父皇，孩儿真的只是想要通过征讨高句丽来让您开心，您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责罚孩儿呀。”


    杨暕无视了杨广的话，转而看了一眼韦孝宽。


    韦孝宽会意，上前一脚就把高句丽人平日里用来祭祖的神鼎给踹翻在了地上。


    大鼎之中的香土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漫起了小小的烟尘。


    长孙晟走上前去，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丢入了已经事先泼洒诸多火油的宗庙中。


    在众人的注视下，高句丽这座供奉着历朝历代先王的宗庙，熊熊燃烧了起来。


    面对着这熊熊的烈火，杨坚表情愉快地拔出了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