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朱棣顿时就抑郁了。


    原来自己和扶苏一样,都是一个父皇从小就没有给过任何底气的儿子……


    多么悲惨的童年呀!


    朱元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朱棣,突然冷笑一声道:


    “朱老四,你又他娘犯病了?”


    朱棣身体一抖,下意识地说道:


    “儿臣不是,儿臣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朱元璋呵了一声,本想一脚就踹过去,但一抬脚发现有点累,遂无奈放下。


    老了啊。


    朱元璋口沫横飞,大骂朱棣道:


    “你这臭小子是标儿一手带大的,若你真有什么事情,难道标儿不会给你出头吗?”


    “你到底在这里郁闷个什么劲,你是不是有病,啊?”


    朱棣精神一振,瞬间醍醐灌顶,整个人脑海中浮现出一幕新的画面。


    朱标气势汹汹地带着朱棣、蓝玉还有一大群文官武将冲进皇宫,将赐死朱棣的诏书拍在朱元璋面前。


    “父皇,您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赐死四弟?”


    “儿臣请您立刻收回成命,这是儿臣带大的亲弟弟,可不能由您随意杀戮!”


    朱棣突然眼眶湿润了。


    还是大哥好啊!


    若是大哥能复活……


    等等。


    大哥真要复活,咱太子之位就没了呀。


    朱棣顿时陷入激烈的内心斗争之中。


    朱瞻基眨了眨眼睛,对朱高炽轻声道:


    “爹,阿祖怎么又犯痴了?”


    朱高炽明显瘦了许多,如今看起来只不过算“壮实”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朱瞻基的脑袋道:


    “你阿祖在治愈自己的童年呢。”


    ……


    金幕中,秦始皇嬴政还在恶狠狠地盯着扶苏,等待着扶苏的回答。


    片刻后,扶苏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父皇,儿臣真的错了。”


    嬴政大怒,吹胡子瞪眼睛喝道:


    “你没话了?”


    “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


    蒙恬见势不妙,赶紧帮扶苏辩解了一下,道:


    “陛下,殿下他也是一时间心情激荡难以成言,还请陛下给殿下一些时间。”


    刘邦看了一眼顿弱,见顿弱并没有开口之意,于是也出声道:


    “陛下,这个世界线的殿下和咱们那个世界线的殿下还是不同的,没经过金幕洗礼呢。”


    言下之意,孩子还没成熟,别要求那么高!


    嬴政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和缓不少,冷淡道:


    “还死不死了?”


    扶苏忙不迭地开口道:


    “不死,绝对不死了。”


    这都挨了两巴掌,再说个死字就有点过分了。


    嬴政呵了一声,悠然地开口道:


    “不,你还暂时不能活着。”


    “啊?”扶苏傻眼了。


    刚把我救下来,现在又和我说不能活着?


    这啥意思?


    ……


    沙丘宫。


    “父皇,求你了,别杀我!”


    一声惨叫响起,胡亥猛地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浑身是汗。


    几秒钟后,胡亥愣住了,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低头打量着自己。


    “我没死?”


    他又惊又疑,几秒钟之后突然蹦了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狂奔了出去。


    【汉高祖刘邦:?】


    【汉武帝刘彻:??】


    【秦太子赢扶苏:???】


    【唐高祖李世民:等会,为什么胡亥没死?】


    【周太祖武则天:呵呵,搞了半天,始皇帝带着项羽刘邦做了无用功?】


    【唐太宗李世民:怎么可能,你们不相信始皇帝,难道还不相信金幕?看下去吧,朕感觉答案就在后面!】


    很快,胡亥狂奔到寝殿面前。


    砰地一声,胡亥和赵高撞了一个满怀,两人同时哎哟一下倒在地上。


    “赵师,你这么急干什么?”胡亥揉着头上的大包,忍不住埋怨道。


    赵高衣衫不整,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惧,闻言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道:


    “殿下,臣是梦到了陛下,所以前来、前来……瞻仰一下陛下遗体。”


    胡亥狐疑地看了一眼赵高,感觉对方的回答明显有问题。


    但胡亥此刻根本没心情去理会,而是站起来之后快步走入寝殿中。


    秦始皇嬴政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胡亥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真的是一个梦。


    只是那梦境中的经历为何如此真实?


    自己喝下毒酒之后毒发的那种剧痛,还有陷入死亡绝境的体验,至今竟然都历历在目,感同身受。


    真真是奇哉怪也!


    就在此时,胡亥看到赵高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一下尸体的鼻息,然后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呃……胡亥表情骤然古怪。


    这赵高的想法怎么和自己一样?


    还没等胡亥开口询问,外面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胡亥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满头白发的李斯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大殿中。


    “陛、陛下他……咦,两位,你们还氵……咳,怎么会在这里?”


    胡亥表情越发古怪,一个非常惊人的想法不由从脑海之中诞生。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两位,你们是不是也做梦,梦到父皇了?”


    话音落下,赵高身体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李斯表现更为不堪,大叫一声后跌倒在地,拼命后退想要远离床榻上秦始皇嬴政的尸体。


    胡亥:“!!!”


    看来,这两个家伙真的也做梦了,和父皇有关的梦!


    三人之中,胡亥最先被赐鸠酒而死,他并不知道赵高李斯后面的经历是什么。


    胡亥正想开口询问细节,赵高脸色一正,沉声道:


    “殿下,臣担心上郡那边会出问题,还请赶紧带陛下尸体回国!”


    李斯也回过神来,连声点头道:


    “对对对,那个鲍鱼,咳,咸鱼的马车都准备好了,咱们三人赶紧把陛下搬上车,别让别人看见!”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秦始皇嬴政床榻上的尸体,陷入沉默。


    赵高猛然回想起自己“梦”中被一刀刀凌迟,肉片被一片片丢入马车中鱼堆的情形,身体顿时一震,大叫起来。


    “不,不行,绝对不能把陛下放进鱼车里!”


    “就,就还是放御驾马车里,让文武百官缓缓而行,我们三人带着御驾日夜兼程回咸阳!”


    李斯疑惑地看了一眼赵高。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提到鱼的时候好像被人挖了祖坟一样?


    很快,三人仅仅带着数百名侍卫,簇拥着载有秦始皇嬴政尸体的御驾马车,在诸多文武百官疑惑、惊讶、不解的视线注视下,朝着咸阳方向绝尘而去。


    【汉高祖刘邦:朕好像明白了,有点意思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