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眼珠子都没动一下,表情毫无变化。


    她存于世的任务,是公主的安危。


    只要公主无碍,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与她无关。


    泡泡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霸气,“掌嘴。”


    她冰冷的盯着秦嬷嬷。


    稚奴得令上前,按住秦嬷嬷的手臂,扬起手啪的一巴掌下去扇烂了秦嬷嬷的嘴。


    “啊,啊!”秦嬷嬷头被扇得歪向一边,口角流血。


    稚奴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从小习武,一拳头能砸晕老虎。


    这一巴掌下去,没把牙齿打掉都算是收了力气。


    两巴掌下去,秦嬷嬷眼冒金星,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实被激怒,满脸通红,“住手,住手,不准打我的人!”


    他并非心疼秦嬷嬷,单纯觉得丢脸。


    秦嬷嬷含糊不清求饶,“公主,您怎可这么对我?世子与您才是自家亲眷,您不可为了外人和兄弟反目,疏不间亲啊!”


    泡泡越发拧紧眉头,转头见苏雁雁被吓得不敢吭声,细语安慰,“雁雁姐姐,不必听这刁奴胡言乱语,你我是至亲姐妹,理当同气连枝。”


    苏雁雁确实被吓到了。


    她甚少入宫,也甚少与京城权贵打交道,性子天生善良怯弱。


    秦嬷嬷的话让她以为一切麻烦事都是她起的头。


    “小公主……”


    泡泡拍拍她的手,再看秦嬷嬷的眼神透着杀气,


    “稚奴,堵住她的嘴,将她打死。”


    稚奴机械点头,“是。”


    秦嬷嬷惊恐睁大眼,这会是真的知道怕了。


    眼见稚奴眼睛泛起杀意,她疯狂大喊,“小公子救命,大公主救命啊,老奴忠心耿耿,救救老奴啊!”


    两边离得到底不远,动静很快惊动了里头。


    “出什么事情了?”顾挽月往外头看去。


    “好像是我身边嬷嬷的喊声,不会是实儿出事情了吧,实儿?!”苏锦儿回过神,顾不得行礼,连忙往外面跑。


    “去看看。”苏景行也起了身。


    红杏快速来到顾挽月身边,低语道,“主子,傅实世子欺负雁雁郡主,被小公主打了。”


    顾挽月一惊,回头看了跟在后面的蔑清婉一眼,“雁雁没事吧?”


    红杏摇摇头,低声道,“受了惊吓,但幸好没有受伤。”


    顾挽月皱紧眉头,受了惊吓已经不是小事。


    每个孩子都是宝贝,蔑清婉疼爱雁雁,不输锦儿疼爱傅实。


    “派人出去将局面控制住,请御医前来。”


    顾挽月低声吩咐,跟在苏景行身后快速往外走。


    蔑清婉心中则涌起一股不安,“是不是雁雁出事了。”


    苏子卿不明所以,“怎么会,宫里面安全得很,再说咱们家雁雁乖巧,不会惹事的。”


    “你不懂。”蔑清婉相信自己的直觉,刚刚顾挽月在听完婢女禀告后,分明看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事关雁雁,顾挽月不会是那种眼神。


    蔑清婉脚步急切了些。


    很快,一行人来到外头。


    因想让孩子们吃得自在些,将几个孩子分宴席设在了外头。


    苏锦儿已经抱住摔倒在地的傅实,蔑清婉也瞧见了瑟瑟发抖的苏雁雁,心头一紧,忙过去将女儿抱住。


    秦嬷嬷怕死得很,“长公主,救救老奴,这个贱奴要杀了老奴!”


    苏锦儿都懵逼了。


    顾挽月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嬷嬷忙道,“皇后娘娘明鉴,小郡主和咱们小世子起了争执,老奴怕他们伤了兄妹感情,就在一边劝和,是老奴无能!”


    她避重就轻,把自己塑造成好人。


    顾挽月懒得看她,“既然起了争执,那这争执是如何起的?”


    苏子卿是宠女狂魔,气得不行,“我们雁雁最乖巧,不可能跟人起争执。”


    苏锦儿噎了一下,“我们实儿也是个乖巧……”


    “母后,是傅实抢了雁雁姐的牛乳。”泡泡凉声道,“他把雁雁姐姐弄哭了,还嘲讽姐姐无用,抢不回牛乳。”


    蔑清婉脸色难看得很。


    她从来舍不得说雁雁一句重话。


    再想到傅实装病的荒唐行径,更是皱起眉头 ,内心里嫌弃的不要不要。


    秦嬷嬷急忙道,“只是一杯牛乳而已,再说了,小世子并未没有欺负雁郡主,小公主也没必要动手打人啊……”


    “你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世子和郡主还小,难道你也小?”苏子卿暴躁如雷,“见世子和郡主起了争执,不从旁劝阻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事态发展成这样,我看就是你这刁奴挑拨是非!”


    说着,再也忍不住了,看向苏景行,


    “大哥,我看这刁奴是留不得了,打死算了。”


    秦嬷嬷吓得连忙向苏锦儿求助,“长公主,老奴是无辜的,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小公子啊!”


    苏锦儿神色窘迫,一边因为傅实干了蠢事而怨怪秦嬷嬷,一边不忍心秦嬷嬷就这么被打死。


    “大哥……”苏锦儿刚想开口,苏景行已然道,“拖出去打死吧。”


    秦嬷嬷没想到进一趟宫,竟然把小命陪在这里,顿时哭天抢地。


    傅实也跟着哭,他很依赖秦嬷嬷,“娘,不能让秦嬷嬷被打死,不能!”


    “大哥……”


    “现在将刁奴打死,以后好好教导傅实,他还有救。倘若不打死,将来他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苏景行面色冰冷,语气更加冰凉。


    “你身边这嬷嬷,教傅实装病,你可知道?”


    苏锦儿睁大双眼,“我,我不知道……”


    还有这种事,她不由回想起来。


    苏景行已经直接让人堵住秦嬷嬷的嘴,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苏锦儿再偏袒儿子,也知道今天全部都是傅实的错,再也不敢开口求情,面色颇为窘迫。


    “二哥,二嫂,对不起,我代替实儿向你们道歉。”


    苏子卿见缩在苏锦儿背后如同鸵鸟一般的小子,鄙夷道,“该道歉的是他自己,小妹,惯子如杀子,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傅实了,早点把他送到学堂去,让夫子教他做人的道理。”


    苏锦儿也知道错了,面色羞愧的点了点头。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也不好意思再待着,宴会一结束,就带着傅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