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楚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并不比他们差,况且我现在还小,总有一日我一定能够超过他们。”


    娘说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卫小楚觉得也是这样。


    她不会觉得自己不行,她觉得自己很行。


    霍辰道:“你就骄傲吧。”


    “骄傲是好事,别自大!”卫小楚拿起长枪,笑呵呵往外走,“训练去了,回见。”


    “嗯。”


    霍辰低声笑了笑。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边,刚好从岭南回京述职的霍家人得知霍辰写了信回来,满心欢喜。


    谁知这臭小子通篇提到的都是卫家女,压根没想到他两孤寡老人。


    霍大人表示:心里拔凉拔凉的。


    “有了媳妇忘了爹,这还没成媳妇呢,就把我们俩给忘了。”


    “不孝子孙!不孝子孙啊。”


    霍大人拿着烟斗,嘴里抱怨个没完。


    话还没说完呢,就挨了霍夫人一耳光。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呸!呸!呸,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


    “儿子能有如此自觉,跟着魏家姑娘,你我该偷着乐才是。”


    霍夫人把他手里的烟斗抢过,烟也不让抽了。


    当初他们在岭南的时候,心里就发愁,霍辰都及冠了,还没表现出对姑娘有意思。


    别说是喜欢的姑娘,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


    哦不对,有的,一只不知道谁送的鹦鹉是母的。


    霍夫人都快怀疑儿子性取向了。


    直到她慢慢发现了,儿子只要接到卫姑娘的书信,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当天的饭都能多吃两碗。


    而且她也发现了儿子之所以那么珍视那只鹦鹉,只因那只鹦鹉是卫小楚送的。


    “卫家书香世家,两个孩子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搅和了这桩姻缘。”


    霍夫人凶巴巴警告,吓得卫大人直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夫人,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凶……”


    自从去了岭南之后,夫人便一改从前温柔的性情,变得像只母老虎。


    霍大人苦不堪言,可是也不敢忤逆霍夫人。


    只因他被调任到去岭南,霍夫人这自小长在京城的深闺妇人,才跟他一起受了那么多苦。


    所以他现在就算是在被霍夫人凶,都是应该的。


    “你现在嫌我凶了,我知道,我去了岭南风吹日晒的,早已人老珠黄了。”


    “你去寻个好看的小娘子,纳为妾室,我自请下堂,成全了你们。”


    霍夫人一番话如连珠炮弹般,怼的霍大人根本张不开嘴。


    只得抱住夫人轻哄。


    “不凶不凶,一点也不凶,再说了,就算是夫人凶又如何了?


    我就爱被夫人凶,夫人把我当成狗都行。”


    霍夫人瞧见他这样子,这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知道你想儿子了,我心里头也想南方那个地方危险。在那里做县令,可不是个好差事。”


    她拿出信纸和毛笔,“儿子没工夫给我们写信,那我们就给他写信不就成了。”


    “夫人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霍大人如梦初醒,连忙拿出纸笔,和霍夫人一起写了一封家书。


    其实将霍成调任到南方这件事,顾婉月起初是不同意的。


    当初她将霍家调到岭南,让他们建设岭南。


    她知道霍家一家人在岭南吃了不少苦。


    霍辰中了探花郎后,她本想将对方调任回京城,让他入翰林院。


    可谁知霍辰自请去南方。


    顾挽月只当他是想去历练,思索再三,便同意了。


    霍辰想去历练是其一,但听说了卫小楚要去南方镇守,想保护她,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几个月,南方风平浪静。


    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探子的密信一封又一封送到苏景行的桌案上,都是南国如何蠢蠢欲动,私底下操练士兵的事。


    经历过突厥的事,苏景行也算是知道了,不可能有永久的和平。


    不管是突厥,还是南国,都不安分。


    一旦他们找到机会,就会奋起反抗,可其实大齐也不曾压迫他们。


    这些年,大齐国富民强,甚至帮了两国不少。


    苏景行将几个心腹叫来,商量南国一事,底下的人意见也不统一,但多数都觉得震慑一下南国便好,不要贸然开战。


    话显然没有说到苏景行的心坎里去。


    他是个武将,并不害怕打仗,从前不愿意打,是担心百姓民不聊生,可如今南国屡屡冒犯。


    边境的百姓也没过上两天好日子。


    而让苏景行更加考虑的还是另外一点。


    湛湛已经是太子,现在已经开始学习着接触正史,将来这江山必定是要交到他手中的。


    苏景行既是为人父的,自然希望为儿子扫清一切路障,不管是突厥还是南国。


    他不愿意这江山交到儿子手中时内忧外患。


    如今虽没有什么内忧,可外患却是接连不断。


    所以在仔细思考之后,苏景行更偏向于御驾亲征,荡平南国。


    顾挽月和苏景行在政事上一向有默契,两人想到了一块。


    他们都不想先开战,打算看看南国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按捺不住。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已经入冬,顾挽月收到了一封急报。


    说是南国将军凤起带着十万大军压境,已经将泅水关包围了。


    霍辰就在泅水关当县令。


    泅水关士兵并不多,只有五万。


    其余的,分散在其他关隘。


    顾挽月接到密信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机会来了,顿时召集了三公六部,商讨御驾亲征一事。


    最终商量出结果,皇后和皇上御驾亲征,国事暂时交给太子打理。


    顾挽月和苏景行将湛湛叫到书房,告知他此事。


    这是湛湛第一次以太子的名义,摄政代朝。


    他有些紧张,面上却很不显,从容道:


    “父皇母后放心,儿臣定会管理好后方,若有拿不定的事情,会找皇叔和首辅大人商量。”


    湛湛心里早就想讨伐南国了。


    他和苏景行顾挽月不同,心里更有股狠劲。


    “好,母后相信你,能做好此事。”顾挽月鼓励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