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慌张跪下,嘴里说出的话不是担心女儿,而是为家族开脱。


    “皇后娘娘,此事乃是朱箐一人所为,和朱家无关。她所为,朱家丝毫也不知道,还请不要迁怒朱家啊!”


    竺诗婧冷哼一声,反正她把朱家给记恨上了。


    顾挽月淡漠提醒,“朱夫人不如去看看朱小姐是否受了惊吓。”


    朱绾绾还在后院,出了这样的事,肯定受惊不小。


    这朱夫人一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二也不管府中庶女,只管家族荣誉,表面看着恭敬,实则冷漠到骨子里了。


    “……是。”朱夫人不情不愿,那个低贱的庶女,谁愿意去看。


    但想到这是一个离开的好机会,再留下来恐怕会被问罪,又急匆匆走人。


    苏锦儿一脸鄙夷,“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母亲,不管自己女儿死活,也是少见。”


    杨氏对她保护有加,她对腹中的孩子也是全心爱护,所以根本无法理解朱夫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女儿那么冷漠。


    竺诗婧在一边凉声道:“这朱夫人为了儿子的前途,将朱箐嫁给了礼部侍郎的公子……但凡是京城的,谁不知道礼部侍郎公子的花名,名声在外不说,还喜欢打人。”


    “朱箐嫁过去不到一个月,就被打回了娘家三次。”


    “偏偏朱家得知此事,不仅不为她出头,还当天就将她送回了夫家。”


    “从那以后,那礼部侍郎的公子打起她来,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此事在京城本不是秘密,竺诗婧说出来,众人都知晓,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朱箐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再可怜,也不是她暗害庶妹的理由。”


    “这等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惩戒是应当的。”


    皇后娘娘亲自开口惩戒,她们可不敢说朱箐可怜,再说,也没有谁真觉得她可怜的。


    做出这等恶事的,就算是杀了也不为过,更何况是送去做尼姑。


    若是放在家教森严的家族里,直接打死都是有的。


    顾挽月皱了下眉头,虽然她不喜欢朱箐,但家暴也不是什么好事。


    殴打媳妇,算什么男子汉。


    回去之后得修改一下律法,但凡是殴打媳妇的,都按律法处置。


    顾挽月默默在心中记下此事,也没忘记关心朱绾绾。


    “诗婧,你派人去瞧一下朱小姐,看看她情况如何了。”


    竺诗婧一愣,皇后娘娘竟这般温柔,唤她的名字,真令她受宠若惊。


    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点头,“妾身这就命人去看看。”


    一边的得力丫鬟忙道,“夫人不必派人去看,朱小姐已经被人带走了。”


    小菊眼神微妙,在竺诗婧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竺诗婧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看了一眼周围思索片刻才来到顾挽月身边,将方才丫鬟告诉她的话转述给顾挽月。


    “大理寺卿?”顾挽月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讶。


    竺诗婧点了点头,“二人似乎是旧相识,朱小姐早已被周大人带走。此时再去找,恐怕已经追不上了。”


    顾挽月挺惊讶的,而且这位大理寺卿她认识,叫周闻,是当初卫成强烈举荐的。


    因此人破案入神,所以苏景行破格将对方提为大理寺卿。


    顾挽月虽然没见过,但是听苏景行闲聊时说起过,说此人一表人才,长得十分英俊,家世也很好,母亲出身谢氏。


    只是这周闻不近女色,二十五了依旧孑然一身,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


    为此他母亲还央求苏景行指婚,最后被顾挽月拦下。


    担心周闻若有了心爱的女子,抑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贸然指婚,反而会害了人家姑娘。


    朱绾绾竟然被周闻带走了!


    这二人是什么关系?


    顾挽月默默八卦了一阵,便叮嘱竺诗婧,“此事不要外传。”


    竺诗婧知道轻重,懂事点头。


    顾挽月吩咐红杏去办此事,“你去确认朱小姐是否平安,没事了再回来。”


    红杏点了点头,连忙去办此事。


    顾挽月一会不好走开,还在等着他们将马匹找回来。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去林子里搜寻的侍卫,总算是将马儿找回来了。


    可惜,刚刚在马球场上英姿飒爽的马儿,现在已经断气了。


    “娘娘,兽医查看过后,发现这马事先服用了大剂量的天仙子。


    天仙子有致幻,兴奋作用,马儿服用之后会产生强烈的幻觉,从而格外亢奋。


    这也是刚刚在马球场上,马为什么会忽然发狂,带着宋小姐进了林子。”


    底下的人匆匆汇报。


    顾挽月皱了下眉头,马场不可能会出现天仙子,马匹的饲料之中也不会掺和进这种东西。


    很显然,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天仙子起作用很快,也就是说,是在马球场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人故意将天仙子喂给了这匹马,而目的就是要谋害宋嫣。


    宋嫣也想到了这点,脸色苍白了下,“娘娘,是谁要害我!”


    她想不通。


    平日里,她与人为善,从来不轻易得罪任何人,为何有人会心肠恶毒,来害她。


    苏锦儿也觉得背后发凉,“皇嫂,一定要把这个作恶之人给揪出来,绝对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再继续做坏事。”


    顾挽月点了点头,马一直都在马厩内,能接触的人并不多。


    “将马厩中的奴仆都抓起来,一一盘问过去。”


    顾挽月思索片刻,转了弯,


    “把大理寺卿给找过来,这个案子,就交给大理寺卿。”


    竺诗婧咳嗽了一声,差点没喷出来。


    娘娘还真是……恶趣味。


    “对了,”竺诗婧想到什么,“娘娘,今日之马球会匆匆结束,头筹怎么办?”


    顾挽月道,“第一名是谁,头筹便给谁。”


    给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竺诗婧忙道,“是庄三小姐得了头筹,妾身这就让人将簪子给她。”


    “嗯。”顾挽月摸了下肚子,接连看了两场腌臜事,也无心在此,便提出要回宫。


    “皇嫂,我想在这里安抚一下宋嫣。”苏锦儿道,看宋嫣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


    顾挽月点了点头,和洛秧先结伴离开。


    好巧不巧,两人路上正好遇见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