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容是个好姑娘。”


    阮容笔墨不输男子,茶馆里那些畅销的话本,就是出自她之手。


    这样一位妙人,又何必拘泥于后院之中。


    哪怕将来不成亲生子,照样也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第二天,阮容本该和表哥一起去游玩,一道圣旨将她叫到了宫中。


    第二次见月王,阮容有点紧张。


    她不能出来太久,却十分珍惜来见顾挽月的机会,在殿中等候时,目光落在前面的桌案上,眼中有向往和羡慕。


    “阮容。”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阮容连忙回过头,朝顾挽月的行礼。


    “民女参见月王。”


    她语气尊敬,顾挽月上前去将她扶起来。


    “快起来,别拘礼,今日把你叫进宫来,是有事情想和你说。”


    顾挽月打量了阮容一眼,看来南祁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今日她的脸色还不错。


    阮容一听顾挽月有事跟她说,神色立马慎重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站立好。


    “陛下请说,民女听着。”


    顾挽月没第一时间开口,指了指桌案边上的一卷话本。


    “这话本子,是你写的吗?”


    阮容刚刚草草扫了一眼桌案。


    但并不敢窥探桌案上的东西。


    眼下听见顾挽月的话,才敢仔细看去。


    结果就发现自己送到茶馆的话本,竟然出现在顾挽月的桌上。


    脸上浮现一抹羞赫,她一直是用化名来写话本子的。


    此事除了帮忙联络茶馆的表哥,就连爹娘都不知道,那些坊间茶座流行的话本子,是出自她之手。


    面对顾挽月的疑问,阮容虽害羞,却没有否认。


    她点了点头:“陛下,这话本,的确是小女所写。


    我不想让爹娘担忧,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在写话本子,所以便用了化名。”


    顾挽月一愣,笑道:“别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话本子我看了,写得很有趣。”


    阮容敏感内向,顾挽月也不与她绕弯子。


    “你可有兴趣去藏书阁撰书?你没有撰书的经验,可先从编修副手做起。”


    混乱大平原刚刚统一,顾挽月并不想让过去那些事情,都消失在历史的岁月长河中。


    所以她成立了藏书阁,请了不少才子能人,前往藏书阁编撰史书。


    这件事情在东周已经不是秘密,甚至有不少读书人以能够进入藏书阁为荣,能在岁月长河中留下自己亲手所书的一笔,这是何等光荣。


    阮容同样羡慕。


    “你愿意吗?”顾挽月见阮容发呆,再次询问。


    阮容觉得不敢置信:“陛下,我,我真的可以?可是,我身患隐疾,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我……”


    她怕胜任不了。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其余的,我都已经考虑到了,不必你担忧。”


    顾挽月温声道,她比阮容想象的还要温柔。


    “陛下、”


    阮容轻轻呼唤了一声,心里头暖暖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女子呢。


    既然顾挽月都给了她这个机会,她若是还不把握住,也太对不起自己,对不起顾挽月的信任了。


    “我愿意。”


    阮容连忙道,


    “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努力战胜,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好,阮容,跪下接旨吧。”


    顾挽月歪头笑了笑,她早就把圣旨准备好了。


    阮容跪下接了旨,正式成为了藏书阁一名编撰副手,回去后,将此事告诉了阮老爷和阮夫人。


    二人都是开明的人,得知此事都很高兴。


    阮老爷摸着胡子,“陛下信任你,你就要好好干,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啊。”


    他骄傲不已。


    女儿身子不好,是他的一块心病。


    可那么多同僚中,哪个的女儿有他家的有出息?体弱又如何,照样有一番造化。


    阮夫人也高兴:“只是不知道当编撰副手累不累,你的身子累不得,得当心呢。”


    阮容道:“父亲母亲放心,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陛下准许我带侍女一同去藏书阁,累了便可回家休沐。”


    两人连忙点头称是。


    阮容又道:“陛下还说,联姻的事情不必担忧,婚嫁一事,只要女儿不愿意,无人可以逼迫。”


    “陛下真是明君啊。”


    这下阮老爷和阮夫人放心了,经过这件事情,阮家更是对顾挽月死心塌地。


    顾挽月处理好阮容的事情,就忙着将政事交接给宗离,她打算和苏景行一起回大齐一趟。


    得知二人要离开,宗离百般不舍。


    “当真急着走,马上就要冬至了,不如过完冬至再走?”其实宗离想说不如开春再走,到底没好意思。


    顾挽月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要走要走,再不回去,湛湛都不认识爹娘了。”


    外甥搬出来,宗离没话了。


    “要不要通知爹娘,回来再聚一聚?”


    二老还在外面游玩,不知道顾挽月要离开的消息。


    等回来后,知道顾挽月已经走了,肯定要伤心。


    “不用了。”


    顾挽月摆摆手,爹娘前些日子来信,说他们在无尽海域上海钓,玩得正开心,就别让二人专程跑回来一趟了。


    “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已经将狮鹫训练好,等它们完全熟悉星斗大森林的路线,就方便两边来回了。”


    这些日子,顾挽月有空就用御兽笛训练那些狮鹫,将小狮鹫培养成了领头狮鹫。


    宗离闻言,想了想,倒也是。


    他问:“何时回来?”


    顾挽月失笑:“还没走呢,就想着回来了。”


    宗离严肃脸:“记得把外甥一起带回来。”


    顾挽月点点头,心说没准还会带个外甥女,时局稳定,她近来有个再生一个的想法。


    冬至前十来天,顾挽月将政事交给宗离,对外假说上山去清修。


    实则是和苏景行一起乘坐狮鹫,向大齐出发。


    此时,大齐皇宫内,御花园中。


    一个穿着红色袄子的小童正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流利的背完了三字经。


    “太傅,千家诗背完了,爹娘什么时候回来?”


    卫成汗颜:“要不小殿下再看看弟子规?”


    学生太聪明,做太傅的头大啊!


    小童歪着头:“太傅忘了,弟子规前两天背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