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堵漆黑的墙壁彻底崩塌，就像是一块被烤得酥脆的锅巴，在林寒的脚下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没有想象中的星辰大海，也没有什么更高维度的科技文明。


    出现在林寒面前的，是一条河。


    一条宽阔到无法用思维去丈量、浑浊到足以掩埋一切真理的……黄色大河。


    河水奔腾咆哮，每一朵浪花溅起，就是一个纪元的兴衰；每一个漩涡转动，就是无数英雄豪杰的埋骨之地。


    岁月长河。


    这是诸天万界一切“时间”的具象，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唯一通道。


    而在那长河的岸边，蹲着一尊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亿万丈、浑身长满了灰褐色长毛、佝偻着背脊的……“老猿”。


    它手里拿着一根由“因果律”搓成的粗大麻绳，正把那条奔腾不息的岁月长河，像洗衣服一样，在混沌的岸边用力搓洗。


    “哗啦……哗啦……”


    随着它的搓洗，无数生灵的记忆、情感、功德、罪孽，化作黑色的污垢，从河水中被挤压出来，流向了虚无的深渊。


    “这味儿……”


    林寒站在岸边，赤裸的上身流淌着暗金色的神光。


    他并没有因为这尊老猿的恐怖气息而感到丝毫畏惧。


    相反。


    他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却又极其兴奋的表情。


    “腥！臊！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油腻味儿！”


    林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死死锁定了那条被老猿抓在手里的岁月长河。


    “这哪里是什么时间长河……”


    “这分明就是一挂……”


    “刚从肚子里掏出来、还没洗干净的……”


    “九转大肥肠啊！！”


    “谁？”


    正在洗“肠子”的老猿猛地回过头。


    那是一张苍老到了极致的脸，满脸的皱纹里夹杂着混沌的泥垢。


    它的双眼浑浊黄褐，透着一股视万古如尘埃的漠然。


    “洗肠人”……太古猿祖。


    它是这方混沌维度的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时间线上的“杂质”，保证新的纪元能够顺利“下锅”。


    “下界的……杂质？”


    猿祖的声音如同两块磨盘在摩擦，沉闷且刺耳。


    它看着林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既然是杂质，就该顺着污水流走。”


    “跑到岸上来做什么？”


    “回去！”


    猿祖随手一挥。


    那根用来捆绑岁月的因果麻绳，瞬间化作一条灰色的毒龙，带着抹杀一切存在的恐怖规则，对着林寒当头抽下。


    这一鞭，名为“因果了断”。


    只要被抽中，无论你有多强的修为，都会被瞬间抹去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痕迹。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


    林寒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杂质？”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还残留着上一顿“爆米花”香气的白牙。


    “老板。”


    “你这洗肠子的手法太糙了。”


    “肥肠这东西……”


    林寒猛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在空中瞬间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暗金魔爪，一把抓住了那根抽下来的因果麻绳。


    “要是把里面的油都洗干净了……”


    “那还吃个屁啊！！”


    “崩！！”


    林寒手臂发力，暗金色的魔纹如怒龙般缠绕。


    那根足以勒断大道的因果麻绳，竟然被他硬生生……拽住了！


    “什么？”


    猿祖那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它的因果律，竟然被一只虫子徒手接住了？


    “这绳子……”


    林寒把麻绳凑到嘴边，用力闻了闻。


    “一股子草绳味儿，没啥吃头。”


    “不过……”


    “咔嚓！！”


    林寒张开大嘴，一口咬断了麻绳。


    “拿来当个开胃的咸菜条，倒是正好！”


    “嘎吱、嘎吱。”


    他一边嚼着那根足以让仙帝陨落的因果线，一边脚下一蹬。


    “轰！！”


    脚下的混沌河岸瞬间崩塌。


    林寒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饿狼，直接扑向了那条奔腾的岁月长河。


    “我不吃绳子！”


    “我要吃那挂……”


    “肥肠！！”


    “吼！！”


    猿祖终于暴怒了。


    它是混沌的古祖！


    是时间的管理者！


    竟然有人敢当着它的面，抢它手里的“活儿”？


    “找死！”


    猿祖扔掉手中的半截麻绳，双臂猛地捶打胸口，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战鼓声。


    “岁月逆流·大葬送！”


    轰隆隆！！


    那条原本向东流淌的岁月长河，突然逆转。


    无数个纪元的浪花倒卷而起，化作一张张吞噬万物的巨口，要将林寒拖入时间的尽头，彻底埋葬。


    但林寒已经红了眼。


    “逆流？”


    “我看你是……”


    “在给我搅拌酱料吧？！”


    “吞天·暴风吸入·肥肠刺身版！”


    “嗡！！”


    林寒的胸膛猛地鼓起，体内的归墟魔婴在这一刻与他彻底重叠。


    一张足以吞噬维度的黑色巨口，在他面前骤然成型。


    那条逆流而上的岁月长河，在靠近林寒嘴边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狂暴。


    它不再是毁灭的洪流。


    而是一根根……


    软糯、Q弹、充满了油脂香气的……


    大肠。


    “滋溜！！”


    林寒大嘴一张，直接咬住了岁月长河的源头。


    “唔！！”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露出了极度陶醉的神色。


    “这味儿……绝了！！”


    “虽然有点腥，但这股子厚重的历史感（时间法则）……”


    “简直就是天然的卤汁啊！！”


    “咕嘟、咕嘟。”


    林寒就像是在嗦一根无限长的面条，抱着那条岁月长河，疯狂吞咽。


    一个纪元……两个纪元……一百个纪元……


    那些曾经辉煌的文明，那些曾经无敌的强者，此刻统统变成了林寒嘴里的一口肥油。


    “住口！住口啊！”


    猿祖疯了。


    时间长河若是被吃干了，这方混沌都要崩塌！


    它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对着林寒的后背疯狂砸下。


    “砰！砰！砰！”


    每一拳都能打爆一个宇宙。


    但打在林寒身上，却只能激起一串串金色的火星。


    “别闹！”


    林寒头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猿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出去，砸进了混沌深处。


    “等我吃完这口肥肠……”


    林寒咽下最后一段“时间”，打了个带着岁月沧桑气息的饱嗝。


    “嗝……”


    他抹了一把满嘴的油光，转过身，看向那个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猿祖。


    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里，贪婪之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肠子吃完了……”


    林寒舔了舔嘴唇，一步步走向猿祖。


    “但这洗肠子的师傅……”


    “看着也是一身的腱子肉啊？”


    “正好……”


    林寒露出了那口仿佛能嚼碎一切的白牙。


    “拿来做个……”


    “红烧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