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青春是朵木棉花》 凌静宜挎着最新款的YSL包包,快速地穿过仍在施工的教学楼,对着手机严肃而冰冷地发表着观点:“我不能理解,作为一座空置的宿舍,为什么不对其做出最合理的利用?!W市的房价3.58万一平米,那么在郊区,保守估计均价在2万左右,而你们居然空置1栋占地600平米的3层宿舍楼,这是对3600万元资产的浪费!”
“同学,校方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我们如何使用学校资产。”对方顿了一下,“铭盛最引以为傲的传统是没有特权。”
“这个宿舍我住定了。”凌静宜咬牙切齿地说。
“同学,如果你凑齐了六个人,随时欢迎你搬进宿舍。”那位老师显然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况:“顺便说一句,现在W市郊区的均价是2.48万一平米,宿舍的占地面积是628平米,三层结构。”
凌静宜错愕了三十秒,才领会到对方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记忆力和精准性,从小就连她父亲都对她对于数字的敏感度赞叹不已,而今天她居然估算错误了1000万,这简直是对她的智商赤裸裸的侮辱。虽然在商业社会里,没有人会关注郊区没有任何开发价值的学校地产价值,但如果这是一次地产竞标,如果对方的信息属实,那么她在出价之前就已经out了。
在她还想继续跟对方争辩时,那边已经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她深深懊悔为什么没有在打这通电话之前详细地查阅一下W市郊区的地价,对于凌静宜而言,精准的数字才是世界上最具有美感的东西,当然,如果金钱和数字结合在一起,那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完美结合,所以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金融。
火速从包里掏出Kepager公司出品的迷你笔记本,在上面一阵敲打之后,嘴角露出了谜一般的笑容。但她再次拨打电话,对方回应的是毫无意义的忙音。她从在建的教学楼一直走到最远的第一食堂,电话仍然没有接通。
凌静宜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等待,没有之一。在她的字典里,只有往前冲,待在原地不动是对生命的浪费,而向后退更不可想象,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不会为任何事停留,也不会为了任何人等待……
凌静宜拨通了另一个电话:“Jacob,我要教务主任的私人号码……对……现在,马上,立刻……”
当她在手机按键上狠狠地按下对方电话号码之后,电话里终于传来“你好……”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愉悦的胜利笑容:“627.29平米,不到628。”
“什么?”
“那栋宿舍楼的占地面积。”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我很欣赏你……但是,六个人入住,没得商量。” 凌静宜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里又再一次传来了对方挂断的声音。她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她竟然在同一天被同一个人挂了两次电话。
震惊,然后是无比的愤怒。凌静宜用力地把手机摔进包包里,然后板着脸走向食堂的楼梯。
一个人从她身后快速地冲过去,一下子把她撞倒在栏杆拐角处,新刷的绿色油漆在她白色连衣裙的胸口部位不偏不倚地印上了一个“V”字。凌静宜在心里骂了句“Shit”,这条Givenchy限量小白裙从预订到拿到手足足等了三个半月,今天第一次穿就彻底报废。
她正准备自认倒霉向前走的时候,现实对“祸不单行”做了最佳注解:她的高跟鞋跟正好卡在了楼梯裂开的缝里,她向上努力地拔了几下,然后听到清脆的一声响——7厘米的鞋跟从她那双Manolo Blahnik鞋底脱落,以优雅的弧度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几米外的地面上。
当我踏进宿舍门的时候,就看到凌静宜笔直地端坐在她的椅子上,一脸怨气。
“你想不想搬宿舍?”她看着我,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差点以为她要对我实施暴力措施,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她会强行把我从502拖出去,再塞进新宿舍里。
然后,我看见她们几个一脸无奈的样子。
刘小叶冲我耸耸肩:“别看我,我们已经受过一轮惊吓了。”
“难道那个不是威逼利诱?”许苑薇义正言辞地纠正。
郑筱的目光从许苑薇脸上转到刘小叶,然后再望向我,说:“有利诱吗?我一直以为只是威逼。”
凌静宜面无表情地宣布:“24小时不间断的热水,不会断电。两个人一个卧室,每个卧室有独立空调。独立卫生间,客厅公用,冰箱公用,洗衣机公用。不完美,但能住。”
本来还在犹豫的刘小叶马上倒戈:“铭盛有条件这么好的宿舍?多少钱?”
许苑薇小声问:“那应该很贵吧?”
凌静宜的脸上依然像结了冰一样:“不要钱,我全包。”接着,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向上挑起:“该死的杜绝特权。”
躺在床上的陈梦晓扭了一下脖子:“啊……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利诱了。”
“这不太好吧。”刘小叶迟疑了一下,说:“大家都是学生,我们不能这么占你便宜。”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说:“我最多只能承受每个月再多交500块……”
陈梦晓从床上坐起来,左右晃了下脖子,然后淡定地说:“没错,该出的钱还是要给的。多少钱?”
郑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许苑薇已经计算完毕,耷拉着脑袋:“我还是不跟你们一起搬了,我顶多每个月能拿出200块,肯定住不起那么好的宿舍。”
她们齐齐看向我,刘小叶可怜兮兮地凑到我旁边,问:“小西,你想不想搬呀?”
“搬呀。有条件更好的宿舍,干嘛不搬?”享乐这件事情,一旦在骨子里扎了根,就很难被拔除,我当然也不例外。
“你们同意搬?”凌静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她刚提议搬宿舍的时候,几乎全线反对。原来以为大家是嫌麻烦,现在看,是她把问题想复杂了。
我看着若有所思的凌静宜,继续说:“不过就像小陈哥说的,该给的钱还是得给……”我顿了一下,瞄了刘小叶一眼,然后说:“不过我也只能每个月多出500……”
郑筱咬了下嘴唇,要在生活费之外再拿出一笔钱来换宿舍,并不划算。况且在她看来,现在的宿舍条件也不差。但大家都搬的话,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正在盘算怎么开口,凌静宜吁出一口气:“真的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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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打算自己搬的,但那边宿舍规定必须六人入住。而且这间宿舍的钱学校肯定也不会退……再收你们钱,这不合理。”
尽管我们坚持,但凌静宜更坚持。最后,凌静宜没收我们一分钱,不过她同意了我们的提议:在明年开学时把502宿舍退了,把住宿费交给她。对于我们来说,这好比酒店免费把标间升级为套房,而对她来说,以更少的价格住到心仪的房子,皆大欢喜。
凌静宜走出去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一脸胜利的喜悦。
第二天,我们就收到了搬宿舍的通知,效率高得惊人。
虽然凌静宜说学校杜绝特权,但在我们看来,正是由于她的特权,我们在A栋502住了两晚之后,浩浩荡荡地集体搬进了铭盛最奢华,同时也最空寂的宿舍楼——我们搬进去的时候空无一人。
这栋楼虽然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宿舍没什么差别,但内在却极尽便利和奢华:每个房间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最令人发指的是,居然还有个单独的浴缸可以泡澡。
刘小叶走进浴室的时候,大喊了一声:“我靠,这是按照五星级宾馆的标准建造的吧?”
小阳台正对着在建的人工湖,我走到阳台上,微凉的风很舒适。在这一刻,我的心情就像怒放的礼花一样,这个到处施工的校园看上去也没有第一天那么不堪入目。
说实话,第一次住集体宿舍虽然很新鲜,但跟所有人挤着刷牙洗脸的体验却让我抓狂。尤其想到还有要跟所有人一起洗澡,虽然大家都是女孩子,但带给我的震撼感还是像在尼罗河里洗天体浴一样。我还在想怎么样硬着头皮去适应,没想到凌静宜雷厉风行地在第三天就解决了这个大问题。
客厅里放着大冰箱,阳台上有全自动洗衣机。
在我们入住的当天,就有家具和家电陆陆续续送过来。凌静宜从知名的欧洲家具卖场买了沙发和茶几,还有白色的纯羊毛地毯,主打简约风格,虽然不是什么奢华的品牌,但对于穷学生来说,价格不菲。她还买了专门放冷饮的小冰箱和饮水机,甚至还有咖啡机和烤面包机。
凌静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慨叹了下:“这样才是生活的样子。”然后,她说:“除了我房间里和浴室里的东西,其他的公用。我早上需要喝咖啡,声音可能会有点大。”
刘小叶和许苑薇偷偷吐了下舌头,这不是简单的生活,而是奢华的生活。
我们欣然接受,只是因为每个人骨子里都有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算现实生活一片泥泞,也挡不住迷幻的憧憬。
——如果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大学生活,像是某部电影里虚构出来的情景,我没有想到我们未来的生活比电影还要精彩很多。
后来,刘小叶私下问我:“小西,说实话,如果当时我们要加多过500块搬过来的话,你还会搬吗?”
“啊……”我歪着脑袋看她一眼,然后扯了个幌子:“应该还是会吧,虽然不富裕但省吃俭用还是能负担得起……你呢?”
她迷醉地看一眼四周,说:“我只知道,如果我没搬的话,现在应该会后悔死。简直物超所值,对不对?”
我点点头,看着她张开双手扑向沙发的样子笑了,“也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