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春猎(三)

作品:《权谋文男主他摆烂了

    在拂祸和拂仰震惊的视线里,云竹翻身上马调转方向离开,完全没有在意他刚才的行为在谢元胥眼里被解读成什么行为。


    系统看着闹剧的结束,这才得空跟云竹聊天,“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云竹挑眉故作不解的询问,“解释什么?”


    系统:“你说呢。”


    云竹叹了口气,脸上方才浮现出的绯红渐渐地消失,“今天晚上名曰是春猎,实际上不过是丰阳帝对我的围剿罢了,你没听出来他说完幼狐的时候,皇贵妃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么?”


    系统:“你的意思是他们都人所共知?”


    云竹略微讽刺的低垂着眸子,“不然呢,从谢元胥帮着我恢复视力开始,丰阳帝算好了日子提前把春猎提前,让我恰巧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我手无缚鸡之力,死在春猎里可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提前把长公主叫走,不让皇后和十一来参加春猎,朝堂上的官员我一概不识,就算今晚真的死在这里,也没人替我击鼓伸冤。”


    就因如此,云竹才在今天下午测试谢元胥是不是真的对他动心了,若是谢元胥只是掩饰或者不曾有这个心思,那么他死在男主的手里。


    倒也不是一个亏掉的买卖。


    死在男主的手里的人怎么算都是反派。


    若是死在丰阳帝的计谋中,那他顶多算个炮灰。


    在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云竹当然想死在谢元胥的手里,可惜谢元胥真的‘动心’了,哪怕不是真心,也是恻隐之心。


    既然谢元胥对他有意,那他利用一下男主又有何不可呢?


    系统:“你就不怕你玩过火了?”


    它瞧着云竹倒是没有要安分下来的意思,总是掐着男主的底线来回蹦跶。


    今晚勾搭完解应怀,转头又杀了大皇子。


    云竹有些骄矜的抬了抬手,指缝中还带着一丝血的痕迹没有擦掉,“不怕,遇见解应怀的时候,谢元胥射的那只箭就是在给我传递一个信息。”


    ——那就是,只要他不触碰到谢元胥的底线,他想怎么作都可以。


    作为十九岁就闻名战场的少年将军,谢元胥怎么可能射偏一根箭,那个鹿在云竹看来就是他的化身。


    真正的聪明人交锋中是不需要交谈的。


    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是暗示。


    谢元胥对他设置的底线,云竹身为男人怎么会猜不到。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让芙蕖射杀了大皇子。


    哪怕后来没有遇见刺杀,没有遇见那个倒霉的五皇子,今晚的一切,谢元胥都能替他摆平。


    这也是云竹的底气。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这还是云竹第一次体会到靠山的好处。


    不得不说,真的很爽。


    系统对云竹这边的弯弯绕绕懒得管了,只要男主不对云竹下手,其他的角色在它看来都不具有任何危险性。


    不过它还是提醒了一下,“你还是悠着点,万一男主不喜欢你了,你也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云竹压下笑容,神情不知为何突然冷了下来,系统没注意到,自行下线离开。


    *


    等走出围场,云竹拎着他猎到的两个兔子慢步向着宴会走去,前面的欢笑声响起,一些太监正在旁边按照猎物进行排名。


    在看见云竹拎着两个兔子来时,一个小太监愣了一下,但是也很快的在纸上写下了他的战绩,他们的神色倒是没多少鄙夷。


    毕竟云竹‘身娇体弱’这回事已经成了众人眼里的共识。


    哪怕他今天就拎着一个小老鼠来,也没人敢多说他一句。


    丰阳帝和皇贵妃兵并没有回来,宴会上已经加上了新的位子,一看就是给云竹准备的,云二看见云竹的身影就去到他身边带着他向着座位上走去。


    云一在云竹刚刚坐下的时候替他披上了披风,云竹在原地咳嗽个不停。


    旁边的官员看着云竹这咳法,装看不见都不行,只能对旁边站立着的侍女示意,让他们赶紧下去请太医倒热水。


    侍女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行了个礼跑了。


    云二是知道云竹是装的,但云一的担心确实都快溢出来了。


    他帮着云竹拍着后背,单膝跪在云竹身边,“殿下,您还好吗?”


    云竹拿着帕子捂住嘴勉强压下了咳嗽,喝了两口热水,才轻声细语的回答,“没事。”


    他在喝热水的间隙中把周围的人都扫了一眼,除了已经死掉的大皇子,九皇子和太子都到了,五皇子却不见了身影。


    明明按理说他回来的速度比云竹更快。


    云竹生怕出了差错,眉头没有一丝的松懈。


    正当他收回视线,猛地察觉到了一个注视着他的视线。


    云竹没有转头看过去,只是低下了头,算着方位应该是周月珉那边。


    云竹细长的狐狸眸微垂,周围的行礼声响起,是谢元胥到了。


    他没有直接起身,旁的人也不在意他行不行礼,于是起身到半空又拘谨的坐下。


    片刻,丰阳帝和皇贵妃都重新回到位子上,这下云竹是不能继续装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起身跟着众人行礼,低着的头蓦地翻了个白眼。


    周韩樘:“都免礼吧。”


    众人齐声,“谢陛下。”


    兆五来到那群记名的太监身边拿走名册,走上台递给了周韩樘检阅。


    周韩樘笑着接过名册,对几个比较出色的大臣之子都加以赞赏。


    随后看见了太子的名字和猎物,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太子骑射俱佳,以后要好好保持。”


    太子周德渊立马起身致意,“全靠陛下幼时的日夜教导,臣才有今日的成绩。”


    周韩樘放下名字,笑着看了一眼周德渊,没有再多说。


    得帝王侧目,周德渊的神色如沐春风,他刚准备再多说几句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哀痛声,“父皇。”


    所有人的视线望向声源处,周德渊站直了身子没有坐下,只是放下了行礼的动作。


    五皇子周齐奕拖着一只腿被人扶着进来,他立马冷下了脸。


    身边已经传出不少议论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看着好像挺严重的。”


    “何人敢在春猎的时候对皇子下手!”


    “真是胆大妄为!必须得严查。”


    “就是,就是。”


    “......”


    周齐奕捂着大腿的位置,直接跪在了宴会正中央的位置,“参见陛下。”


    丰阳帝原先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他半合着眸子看向跪在下面的周齐奕,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担忧。


    方才周齐奕喊出的那声父皇才更让他恼怒,只是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何事?”


    皇贵妃本想让人抓紧喊太医过来,结果听到周韩樘沉下来的声线,直接打消了心思。


    她拧着帕子担心的看向周齐奕,又瞥了一眼身边的侍女。


    侍女点了点头,趁着众人不在意退了下去,准备去调查发生了什么事。


    周齐奕直接哭出声,他到底也才十几岁的年纪,遇见这种生死一刻下破了胆,“陛下,猎场里面有刺客!臣就是被刺客所伤。”


    没等周韩樘震怒拍桌子,新任的禁军卫首领闻言出身跪地行礼,以项上人头保证猎场内绝对安全,“启禀陛下,下午内猎场内就巡视完毕,绝对不可能有刺客的存在。”


    周齐奕瞪着眸子看向跪在他身边的人,“你的意思是本殿下冤枉你?”


    首领的头越来越低,“请陛下明察。”


    云竹望着这奇怪的走向,嘴里塞得葡萄咬破,两三下就咽了下去。


    他看着争论的周齐奕以及头越来越低的首领,沉默了两秒,转移视线向着谢元胥看了过去。


    谢元胥似乎是早就知道云竹会怀疑到他身上,神色不改的跟云竹在半空中对视了一会儿。


    他拿起热酒轻抿着,一股子置身事外的模样,好不自在。


    云竹移开视线,系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上线。


    它看见这个场景也是震惊了一下,猛地出声差点给云竹吓一跳,“我靠,什么情况?”


    云竹拿起茶杯,眼神闪烁,“我也不知道。”


    那边两人争论不休,周韩樘却在上首一直保持沉默,不知何时消失的兆五回到周韩樘的身边。


    他低声在丰阳帝耳旁说了一句话,周韩樘突然暴怒的拍桌子,“大胆!”


    周齐奕的声音停止。


    大臣们起身跪地,“请陛下息怒。”


    周德渊低头沉默不语,谢元胥和长公主都没有起身,只是正襟危坐,稍微给了丰阳帝点儿面子。


    云竹装作透明人跪在众人之间。


    系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一言不发地看着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在众人屏息时,一阵兵甲声摩擦声响起,周齐奕没有抬头,只觉得身后一阵阵的发冷。


    在他想侧眸看看发生了什么时,一个尸体突然放在了他的身边。


    正巧周齐奕抬眸,恰巧给跟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周纯善对上了视线。


    吓得五皇子惊讶出声,“啊!”


    他连忙拖着售受伤的腿扯后了几步。


    皇贵妃担忧周齐奕的腿,抽空也看了过去,突然看见大皇子的身体,一下子腿都软了。


    侍女回到她身后跪着,一时间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周韩樘巡视了周围一圈的人,视线在云竹的身上停留了许久,云竹察觉到之后咳嗽个不停,那要死不活的模样让周韩樘看得心烦。


    他转而看向装的跟个正经人一样的谢元胥,只是掠过了一下没有多想,毕竟他从没有怀疑谢元胥的衷心。


    周韩樘冷笑了一声,“好啊,宁州,朕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可是给朕下了军令状,保证猎场内一切都准备好了的。”


    他站了起来,指着禁军卫首领讽刺道,“现在朕的一个皇子死于射杀,一个被废了一条腿,这就是禁军卫的本事吗?”


    宁州双膝跪地,冷汗之下,“陛下,微臣......”


    现在皇帝在气头上,无论禁军卫怎么推辞,他都不可能保下他的命。


    今天在职的侍卫死三个来回都抵不过大皇子的命。


    禁军卫怎么能出这样的差错!


    抱着死之前得托一个人的心思。


    宁州抬起手抱拳,“陛下,猎场内的巡查,皇都指挥司也脱不了责。”


    他一出声,周韩樘的视线随之就落在了谢元胥的身上,谢元胥还没说话。


    台下又一对人马走了上来,带队的人是拂仰,在谢元胥起身之前,拂仰跪地行礼,“参见陛下,皇都指挥使在巡回大皇子的路途中,遭遇山匪刺杀死亡人数五名,山匪的来路已经探查清楚是在禁军卫管辖的西门处进入,两名看守西门的禁军卫已殒命。”


    宁州震惊的看过去,“怎么可能?!”


    谢元胥淡笑了一声起身给周韩樘行了个礼。


    他拍了拍手,拂祸带着一队被绑了的指挥使进入宴会中央。


    谢元胥轻蔑地扫了一眼跪着的一群人,看向丰阳帝微笑道,“陛下,这些人是今日皇都指挥司内失责的人。”


    为了更快给他们定下来罪名,谢元胥看着那几个人继续说,“微臣特地让人去查了查这些人的出身,发现他们来路都大多不明,想必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还请陛下严惩发落。”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大多数人还没从大皇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迅速被谢元胥传递的消息给打断了猜测的思路。


    邱寄之的视线都落到了那一群被捂住嘴的人身上,意味不明的抬了一下唇,双眸微眯,不欲多看。


    云竹的心脏跳个不停,低着头没有乱看,在脑海里跟系统吐槽,“谢元胥真奸诈。”


    别人不知道,云竹作为上帝视角和掌管了朝廷所有人信息的雪乌阁阁主还能不知道吗?


    这些人都是内部不服从谢元胥的另一个小党派,没猜错的话这些人都是丰阳帝为了防止谢元胥有疑心安插进去的卧底。


    谢元胥借机全部揪了出来。


    还把周齐奕和周纯善的死都推到了山匪的身上,借机除掉心腹大患。


    真的是,奸诈无比,啧啧啧,云竹腹诽说到。


    系统也吃瓜似的看着周韩樘憋得发绿的脸,“跟男主斗,丰阳帝还是弱了一点儿。”


    云竹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男主,我也行。”


    系统闭眼夸,“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云竹:“......”


    紧张地气氛在云竹这边莫名变得格外喜感,他看着地上已经失血过多的周纯善和浑身发抖的周齐奕,“这届皇子不太行啊。”


    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他还以为新安城的副本很难打呢。


    系统:“......”


    周韩樘那边缄口不言许久,叹了口气才说道,“既然如此,山匪一事就交给安定侯处理,今日值班的禁军卫和失责的指挥使全部秋后问斩,禁军卫首领宁州庇护属下、办事不力、失察于前致皇子薨逝,株连九族,立即处置。”


    谢元胥弯腰行礼,“微臣接旨。”


    不少的兵甲声响起,众多人被拖了下去,周韩樘坐在位置上看着下面的周纯善和周齐奕,皱着眉头挥了挥手。


    兆五指使着人把五皇子待下去。


    大臣们都起身回到了座位上,一场宴会进行的心惊胆战的。


    虽然死去的人是周纯善,属于皇后阵营的皇子。


    皇贵妃心惊胆战的思考着,她没有皇子,周齐奕是良妃唯一的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万一今日死的是周齐奕,那她们这么多年的计谋就全付之东流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刚想出生,身后的侍女拽了拽她的衣袖。


    皇贵妃瞬间想到宁州刚刚获罪,他的职位还是她找人举荐上去的。


    谁知这人这么不中用。


    一时间进退两难,她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懈开。


    周韩樘的视线倒是没有任何的偏移,只是攥着酒杯的手劲越来越大。


    兆五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迟迟没有给他继续倒酒。


    丰阳帝将酒杯一饮而尽,转身甩袖离开。


    兆五跟着丰阳帝离开两步就转了回来,走到太子的身边低声说了两句,周德渊冷着脸跟着兆五一同离开。


    丰阳帝正在生气,皇贵妃可不想去那边再招惹麻烦。


    她看了一眼被叫走的太子松了口气,跟着众人行了个礼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听着侍女去探查来的消息。


    年纪最小的九皇子少了一直跟随的大哥,颤颤巍巍的坐在位置上,连饭都吃不下去又不敢离开。


    云竹摘下一个葡萄塞到嘴里,给周德渊离开的方向行了个注视礼,“丰阳帝真是个双标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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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对于云竹给丰阳帝取得乱七八糟的称呼喜见乐闻,倒是会接话茬,“他怎么双标了?”


    云竹哼笑,“今天死在这的人要是我,这狗东西肯定会锣鼓升天的接着奏乐,接着宴会,哪像现在一样气的离席。”


    话虽然这么说,但云竹也知道丰阳帝生气的不是周纯善的死,而是暗线被谢元胥抽出来,以及计划失败这件事。


    以前的历史上又不是没有皇子死在猎场内的事情,身为一国之君怎么会被这种事动摇心神。


    何况周纯善的死并不光彩,他要是死在战场上,周韩樘或许会夸赞一句,给他风光大葬。


    但是周德渊刚刚夸耀完周韩樘日夜教导的武功,转头教导的另一个被他教导过的皇子就死在了猎场内。


    不管是不是山匪做的,哪怕是个牲畜做的,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周纯善无能。


    所以周韩樘不生气就不错了,肯定不会伤心。


    云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对于身旁的一众议论声屏蔽在外,不管大臣们对今天晚上的事情作何评价。


    下面的大臣们议论纷纷,对于大皇子的死不过多交流,少时间不少的人都从宴席上离开。


    云竹看着大多数人都走,他也不想继续待着,刚走出几步,他轻声告诉云二,“你去联系一下阁里的人,让他们把南方水患的事情都传过来,顺便告诉怀里子,让他上朝的时候跟丰阳帝汇报一下这件事,最好让我参与进去。”


    既然要培养势力,邱寄之一个人是不够用的,商家的人还在等着他进入朝堂替商文致复仇呢。


    要像谋事,先谋己身,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刃上,容不得他多想。


    除了水患这件事,等晚上还得用办法套路一下谢元胥,让他插一脚到剿匪的那边,这个剧情点在原著里就提了一笔。


    剿匪这件事对于男主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于刷经验的云竹来说,可是一项丰功伟绩。


    云竹缺乏血色的肌肤慢慢地红润起来,光是想想,就觉得动力十足。


    云二应声点头,“是。”


    现在还不宜离开,比起水患这件事,他还是比较在意身后一直跟着他们的人。


    云竹也察觉到了,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九皇子周度越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跟踪。


    他看向九皇子,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九殿下有何事?”


    周度越对云竹这个三哥没多少喜欢,但是也没多少讨厌。


    毕竟他在几个皇子中不受重视,他的母妃贤妃的中心又在大皇子的身上,把他当个可有可无的人。


    现下太子不在,能给他安全感的只有这个没见过几面的三哥。


    周度越身边的太监也年龄不大,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就这么看着云竹。


    云竹眼皮挑了几下,迟迟没等到回复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抿了抿唇,出声提议,“九殿下要是没有旁的什么事,不如去本殿下的帐篷内待一会儿?”


    周度越眼神一亮,小跑到了云竹身边抬着头,装着大人的样子,“既然你诚心邀请,本殿下就不推辞了。”


    云竹没有戳破他这小孩装大人的小模样,抬手拢了拢衣服,挡住冷风,也没有点明他其实没有帐篷,而是住在谢元胥的帐篷这回事。


    等待会儿谢元胥回来,这小孩自然会被吓走。


    系统察觉到云竹的心思,义正言辞,“你连小孩都不放过。”


    云竹章口就来,“那咋了,谁还不是个小孩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


    系统:“......”


    云二不明所以的跟在他们身后,本想再跟几步,突然想起方才云竹交代自己的事情。


    他拍了一下额头,停住了脚步,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离开。


    周度越似乎感受到云竹的帐篷不对劲,在看见帐篷上安定侯府的标识时。


    他立马停住了步子,方才的惧怕感一瞬间被谢元胥的压力给湮灭,“本殿下想起来还有夫子布置的课业没有完成,先走一步。”


    说着,周度越推后了几步带着太监立马跑了。


    还在跟系统拌嘴的云竹不明所以的转头过去视线,“看来谢元胥的作用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看给孩子吓得。”


    系统旧话重提,“还是那句话,你们俩,半斤八两,都能治小孩夜哭。”


    云竹耸肩,附近的人都是谢元胥的,他也不装什么咳嗽病弱的人设了,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帐篷内走去,云三站在门口等待着。


    他看见云竹的身影,抬脚应了过去,“殿下,热水都备好了,您现在要沐浴吗?”


    云竹踏入帐篷的脚步一顿,他侧眸看向一本正经的云三,在看见云三清澈的眸子时,他抬手指了指,“你的意思是在里面沐浴吗?”


    谢元胥的帐篷确实很大很大,但是在里面沐浴的话,他倒是没关系,身为主人的谢元胥能把持住吗?


    云竹怀疑人生。


    在云竹想出更多不能播的画面之前,系统提高声调,“别搞,谢元胥是太监!”


    云竹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个最重要的事,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对,谢元胥是太监,他想干什么应该干不成。


    是他多虑了。


    云三眨了眨眼睛,他下意识的以为云竹是想寻山间的温泉,应声回答,“自然,云一烧了很多热水,春猎围场不必秋猎围场精细,附近没有温泉,殿下先将就一下。”


    那边的云竹已经自我安慰完毕了,他观察了里面已经隔开的床榻和沐浴区间,以及都关上的帐篷门帘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行,派人收住门口就可。”


    云三点头,替云竹走进去打开了内部的门帘。


    他守在门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正经,“是,殿下您需要热水的时候记得叫属下。”


    云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把鞋子脱在门口的位置。


    他看了一下布置的跟个耳房一样的空间,满脑子都是在古代有人服侍就是好。


    有权有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不过作为新时代的社畜,云竹表示明确唾弃这种摆烂思想,坚决思想清明,反腐反贪牢记于心,百姓好才是真的好。


    系统看着云竹一边反复背着口号,一边脱衣服走进热水里的动作,满脸都写着无语凝噎。


    云竹把旁边放着的玫瑰花瓣抓了一把放在水面上,坐在木桶内把手放在了旁边的小盆里洗净,方才杀人时手上粘上的血消失在水中。


    忙了一下午的肌肤酸胀个不停,尤其是大腿内都因为骑马磨得透红,可能是水意朦胧,云竹还是觉得有点儿委屈。


    在安定侯府内摆烂,不是,养了这么久的身体,刚出来一天就要破皮了,云竹抿了抿唇,一脸的不开心。


    系统:“你刚才背的口号呢?”


    云竹装傻充愣,“什么?”


    系统:“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与网络断联许久的云竹对于新梗满脸的茫然,为了不丢脸直接把系统拉黑下线,准备躺一会儿假寐。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意识朦胧间,外面发出一阵交谈的声音。


    云竹趴在木桶上慢慢地抬头看过去,眼前的黑色身影就站立在眼前。


    男人一只冰凉的手抬起了云竹的下巴,轻轻的碾了碾他发下唇。


    熟悉的动作让云竹连睁开眼的欲望都没了,半垂着眸子望过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