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结盟

作品:《沧水:定风波

    王京跟着关罹忠一路来到了帅帐,关罹忠将看守的侍卫全部招退救火,独自与王京入了帐。


    帐中灯光熹微,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与林钟在时截然不同。


    “小家伙,看看谁来了。”


    关罹忠的语气竟然柔和了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帅帐轻生唤道。


    他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脑袋便从屏风后面冒了出来,见到门口的人,激动地大喊:“哥!”


    “阿津!”


    小姑娘从屏风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扑进了王京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嘴里抽抽嗒嗒听不清在说什么。


    王京蹲下身将小姑娘圈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怕了.....不怕了.....都过去了。”


    “以后哥哥会陪着你的。”


    “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他轻声安抚着,语气温和得与刚才全然不像是同一个人。


    关罹忠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兄妹二人,眼中神色说不清意味。


    直到那小姑娘的哭声渐渐小了,抽泣连连。


    “哥.....阿津真的好害怕......呜呜。”


    “真的.....好怕。”


    “哥哥知道,我们阿津受苦了。”


    “呜呜.....”


    如此过了有两刻钟,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大哭用尽了力气,她伏在王京怀里睡着了。


    “关大人,王燕然愿闻其详。”


    见小家伙已经沉沉睡去,王京也回归正题。


    眼前这个人,他一直都看不透,只是以前从未在意,也不放在心上,只是今夜之事,让他不得不好好审视此人,至少,得摸清他的立场。


    关罹忠信步走到案前,提过烧至滚沸的井水,捻起一小撮茶叶放至新壶中,准备重新沏一壶热茶。


    “王宗主,请。”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请王京过来落座。


    王京抱起小姑娘,坐下后让她枕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有节奏地抚摸着她的额头。


    “如王宗主所想,的确,我并不忠于林家。” 关罹忠悠悠开口,“相反,我与林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将滚水浇在紫砂茶壶上,蒸出茫茫雾气。


    “哦?如何说来?”王京问。


    “我生于青城镇一个书香门第,母亲是大家闺秀,父亲在林钟手下做文差,因为办事效率高,深得林钟的喜爱。” 待雾气散尽,关罹忠提壶斟了半杯茶水,晃了晃砂杯挥袖将水倒在一边,动作潇洒连贯,一气呵成,“只是木秀于林,父亲的宠遇也引得他人诟病,有人便林钟面前语他是非,说父亲暗地里结党营私,有反叛的嫌疑,又拿出了一张并非出自我父亲之手的文书做证据。”


    说着关罹忠拿过王京跟前的砂杯,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林钟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大怒之下下令屠我关家满门,母亲拼了命,才把当时年仅七岁的我放上一只小船,顺流而下出了城,至此,我便孤身一人独自闯荡,再未听到过半点有关家人的消息。”


    “无数个日夜,我无不想到母亲将我的小船推走前说的那番话‘好好活下去,活下去,不要回来寻仇’。”


    关罹忠端起紫砂壶,为王京斟了一杯清液,茶香四溢,淡然如斯。


    “可惜,我终究还是没听她的话。”


    他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说话时流露出浅浅的无奈和一抹苦笑。


    王京押了一口茶水,神情若有所思。


    “那关大人有何想法?”


    关罹忠闻言微怔,笑了笑,道:“如今林钟父子一齐出山,瑨岩林家总部无灵御镇守,防卫薄弱,在下想请王宗主出兵,趁机攻下林家疏兰殿。”


    “疏兰殿一面临绝壁,两面环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想要拿下,恐怕没那么容易。”王京说道,语毕后又押了一口清茶。


    “地势越是险要,防卫就越是松懈,只要王宗主上了抱月山,凭林家的兵力,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关罹忠说着也抿了一口茶,浓郁的清香与他的从容妙是绝配。


    “关大人如此说,想必是有对策上山了。”


    “没错,据我的观测,西霞口和天泽峡两处的防备最是薄弱,常年仅有十几人看守,王宗主可选其一重点突破,而幽情谷、枫边道的守卫素来森严,且地势险要,王宗主可以佯装攻击调虎离山,届时我与王宗主里应外合,定能打出一条通路。”


    见王京不做反应,关罹忠仰头将杯中茶水饮尽,又接着说道:“王宗主大可相信在下,这王姑娘便是在下的见面礼,若我有意王家,是绝对不会将她还给你的。”


    一阵沉默,王京也将杯中清液一饮而尽,二人以茶代酒,也喝出了翩翩豪气。


    “既然如此,那王某岂有不合作的道理。”片刻后,王京回答道,“十日后我便派兵佯击枫边道,主攻西霞口。”


    “承蒙王宗主信赖,关罹忠感激不尽。”


    关罹忠提壶准备为王京添茶,却被他抬手制止,“家妹尚在,王某也不多做停留,关大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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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


    王京说着将小姑娘抱起圈在臂弯,起身想要离开。


    “稍等。” 关罹忠也放了茶壶起身,从柜中翻出一顶黑袍递给王京,后者立刻会意,接过来批在身上,拉过衣摆将王津遮得严严实实,“今日晚,王家小妹已葬身火海,尸骨无存。明日一早,我就以兵粮不足为由返回瑨岩。”


    关罹忠将他送至门口,王京出了帅帐,运起轻功像东飞去,一身黑衣不久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关大人!”


    关罹忠也跟着他出了帅帐,见他出来,一个林家侍卫急急忙忙来报。


    “东帐粮草尽毁,西帐粮草全力抢救,只剩得四十石,恐怕.....撑不过五天。”


    “无妨,传令下去,各帐今晚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启程,返回瑨岩。”


    “是!”


    那人附言退下,临走时又被关罹忠叫住了,“另外,传左右将军。”


    “是!”


    关罹忠负手立于帐前,抬头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几粒寒星闪着微光,看上去脆弱不堪。


    “左将军林业。”


    “右将军林成。”


    “参见军师!”


    “军师真乃神人也,竟然仅凭三言两语便将那王燕然劝走了,佩服,佩服!”林业率先上前巴结道。


    “不必多言,我找二位实有正事。”


    “军师请讲,我林业一定言听计从!”


    “好,左将军。”


    “在!”


    “此次回瑨岩之后,将幽情谷的全部守卫和枫边道部分守卫调至西霞口,添轻弩兵两百人埋伏峡口,一旦发现王家军攻山,利用地形优势,分块围剿,不留活口。”


    “......是!军师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问这么多,信我便是,此番围剿一成,王家势力可削弱三成。”


    “谨遵大人吩咐!”


    “很好,你退下吧。”


    “是!”


    “右将军。”


    “属下在!”


    “向中州百家发布一则消息,夔陵江氏为保宗主,江涉月,江雨泽已出走离开夔陵,现江家无灵御镇守,是防御最为脆弱之时,故号百家聚义,出强兵,一举攻破汐湖沧浪关。”


    “是!”


    林成行过一礼后也自觉地退下。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关罹忠独自来到东帐的位置,找到肖云龙面目全非的尸首,从他身体里引走了一缕黑气。


    他冷冷一笑:“呵呵,不共戴天之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