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内，户仓悠斗靠坐在病床上，脚踝敷着应急的冰袋，神情轻松地看着窗外。


    教练白金永治原本想要留下照看，但是被户仓悠斗劝回赛场了，“这里有经理陪着我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教练队长和经理都走了也是很动摇军心的。”


    因此现在医务室里只有白鸟怜子陪在这里，外边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声，连隔音都阻挡不了观众们的激动，显得房间里更寂静了。


    她坐在病床边，垂着头，发丝遮挡住表情，一言不发。


    就在户仓悠斗觉得时间就要这么静止住，他马上就会被憋死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砰”地推开了。


    小林结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凌乱，一看就知道是收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过来的。


    “你这个混蛋！”小林结衣几步跨到床边，揪着户仓悠斗的领子怒视他，“你就这么不珍惜你自己的身体！”


    通知小林结衣的时候白鸟怜子已经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跟她说了，已经到这种程度了，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结衣，你来了啊。”被人揪着领子，户仓悠斗面上还是一片平静，“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医生初步断定只是用力过度，不用太担心。”


    “你不会要说‘要是你不上场就好了’这种话吧？”户仓悠斗正经起来，认真地看着小林结衣的眼睛，“你知道的，篮球上可没有退缩一说。”


    小林结衣的手用力地攥着他的衣领，指尖发白，咬着牙，身体颤抖着，溢出一点哭腔，“所以呢？你以后怎么办？”


    “嗯，要看看医生怎么说了，”户仓悠斗想了一下，笑起来，“估计短时间是恢复不好了，不过在下场前还留下一个超帅气的扣篮，也不算遗憾了。所以，结衣，别哭了啊。”


    白鸟怜子在小林结衣到了以后就退到门外了，靠着墙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发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意识到场馆那边已经很久没有传来欢呼声了，一抬头就看到赤司征十郎他们表情严肃地赶过来。


    “赢了吗？”白鸟怜子问道。


    “当然。”赤司征十郎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在白鸟怜子的头顶。


    下半场比赛实渕玲央被教练换上场，洛山的状态不复之前那么悠闲，每个人都将心里的担忧转换为比赛场上的力量，很快就拉开了巨大的比分。


    “队长还好吗？”


    白鸟怜子摇摇头，“小林前辈在里面陪着他。”


    赤司征十郎颔首，旁边的教练白金永治率先推开了门。


    “比赛结束了？”户仓悠斗招呼道，“干嘛气氛这么凝重，赢了比赛就给我开心起来啊。”


    白金永治皱着眉头，“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


    叶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默不作声地上前去将户仓悠斗架起来，路过赤司征十郎的时候，户仓悠斗停顿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拜托你了。”


    这是默认赤司征十郎要接替成为下一任队长的意思了，虽然是户仓悠斗擅自的行为，但房间里的众人，包括教练白金永治在内都没有反驳的意思。


    眼前的情景仿佛是国中二年级时的情况重现，当时虹村修造也是这样站在教师办公室外对他说，“拜托你了，赤司队长。”


    “是。”赤司征十郎垂下眼睫，冷静地回道，现在和当时还是不一样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自己了。


    病房很快就空荡荡了，白鸟怜子看到赤司征十郎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小征？走吧。”


    “啊，好的。”赤司征十郎转过来，跟在队伍最后面。


    去医院的人太多会很添乱，白金永治把其余人都赶了回去，就剩小林结衣陪在户仓悠斗身边。


    虽然很担心，但是第二天还有比赛，几个人目送白金永治开着车带着两个人离开后，就慢吞吞地往酒店走。


    “啊，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情，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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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前辈应该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吧。”实渕玲央说道。


    “就算没有户仓前辈，靠我们几个也可以赢比赛，就让前辈放心吧。”叶山小太郎攥拳鼓舞道。


    “话是这么说啦……”


    “不用担心，玲央，很快就会有新的选手加入了。”赤司征十郎说道。


    “哦，赤司你有人选了吗？”根武谷永吉来了点兴趣。


    “嗯，有一个稍微有点在意的，不过还需要观察一下，”赤司征十郎转头看着一直沉默地听着的白鸟怜子，“这还要感谢怜子。”


    白鸟怜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困惑地望过去，赤司征十郎轻笑一声，却没有解释更多。


    等到几人都各自回到房间，白鸟怜子才叫住赤司征十郎，犹豫地开口道，“小征，你……之前知道户仓前辈脚的问题吗？”


    “嗯，IH预选赛后发现前辈的左脚走路有轻微的停顿，大概猜到了一些。”


    “我真的不知道，帮户仓前辈瞒着你们让他上场这件事到底是对还是错，”白鸟怜子看起来有些疲惫，“如果放弃这场比赛，以后还会有很多比赛的吧。”


    赤司征十郎之前就发现白鸟怜子状态不对，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怜子对这件事充满自责的情绪。


    “‘怎么可能会在篮球上认输’，我猜户仓前辈是这么想的吧。即使躲过了这场比赛，谁会知道下一场比赛又会是怎样的对手，只要后退一步，想要一直往前走就会变得困难了。”赤司征十郎看向场馆的方向，“我们会一直赢下去，户仓前辈也不会留有任何遗憾。”


    “只要一直赢，篮球就没有遗憾吗？”白鸟怜子重复了一遍。


    “是的，”赤司征十郎说，“赢者才能拥有一切，如果输了，就代表户仓前辈之前的努力白费了，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鸟怜子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对着赤司征十郎挤出一个笑容，“我当然相信你能够做到。”